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按着,一个一个号码拨出去,一个一个指令下达出去。
“民航处?我是肖申。
有一架黑色的贝尔222直升机从太平山方向起飞,往新界方向逃窜。
没有注册编号,没有飞行计划。
你们马上监控空域内的所有不明飞行器,发现目标后第一时间报告方位和航向。
如果它试图混入民航航线,立即通知空管部门进行拦截。”
“是,处长!我们马上安排!”
“飞虎队?我是肖申。新界边境地区,可能有一处恐怖分子的据点。
你们马上出动,在边境线附近的所有可能地直升机降落点进行部署。
目标直升机是黑色的贝尔222,上面有至少八名武装人员,持有枪械。
见到目标后,如果无法迫降,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明白,处长!飞虎队A队和B队已经集结完毕,二十分钟后可以起飞!”
“PTU总部?
我是肖申。
新界北区所有警力全部出动,在边境线附近的主要道路设卡。
直升机、车辆、行人所有可疑目标都要排查。
如果有匪徒试图从陆路逃跑,就地控制。”
“明白,处长!我们马上调派警力!”
“水警总区?我是肖申。
新界边境海域,所有巡逻艇进入警戒状态。
如果匪徒试图从水路逃跑,立即拦截。”
“明白,处长!”
肖申一个一个电话打出去,每打一个,他的语气就加重一分。
他坐在车后座,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团火。
陈正东是他的兵,方洁霞是警队的督察。
自己人被人欺负了,他不能不管。
那些混沌之序的匪徒,敢在香港绑架警察家属,敢动警队的直升机逃跑,这是在打他肖申的脸,是在打整个香港警队的脸!
不把他们抓住,他肖申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处长?!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向港岛方向飞驰。
肖申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整个部署民航处监控空域,飞虎队直升机空中拦截,PTU地面设卡,水警海上封锁。空中、地面、海上,三个方向,三层包围圈。
匪徒的直升机往新界方向逃了。
新界靠近边境,那里有山有海,地形复杂,适合藏匿,也适合逃跑。但他们跑不掉。
陆路有PTU设卡,海上有水警巡逻,空中还有飞虎队的直升机在等着他们。
肖申睁开眼睛,目光冷峻……
“处长,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车子停在警务处总部大楼门口。
肖申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大楼。
走廊里的灯全亮着,脚步声急促而凌乱,不时有人在走廊里小跑着经过。
整个大楼都活了过来,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巨人,正在缓缓站起。
肖申走进办公室,秘书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处长,行动处、飞虎队、PTU总部、水警总区、民航处都已经通知到了。
这是他们发来的初步部署方案。”秘书将文件递过来。
肖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让行动处的人到大会议室开会。通知陈正东,让他随时报告位置。”
“是,处长。”
……
新界方向,漆黑的夜空中。
那架黑色的贝尔222直升机正在向北飞行,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下方的树梢剧烈摇晃。
机舱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序列2号使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握着卫星电话,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阴沉。
他的灰色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不甘的光芒,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序列1号使者坐在他对面,拐杖靠在座椅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道竖纹比平时更深了,眼神里也少了几分得意,多了几分凝重。
方洁霞跳下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双手被绑着的女人,竟然敢从两三百米的高空跳下去。
那种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
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在没有降落伞的情况下跳下去,也基本是十死无生。
但她跳了。
毫不犹豫。
“那个女人……”序列2号使者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疯了。”
序列1号使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序列2号使者继续说道:
“本来可以让她受尽屈辱再死,让陈正东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现在好了,她死了,陈正东虽然会伤心,但不会身败名裂。
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绑了她,黑了广告牌,发了晚报头条全都白费了!”
他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机舱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序列1号使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她跳下去,是因为她不想让陈正东自废双手。
她爱他,愿意为他死。
这不叫疯了,这叫……忠诚!”
“忠诚?”
序列2号使者冷笑了一声道:
“忠诚能当饭吃?忠诚能帮我们完成任务?导师要的是陈正东身败名裂,不是让他变成悲情英雄。
那个女人死了,陈正东只会更恨我们,更拼命地追我们!”
序列1号使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对。但事已至此,抱怨没有用。接下来怎么办?离开香港?”
序列2号使者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不能走!”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序列1号使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导师已经下了死命令!”
序列2号使者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道:
“这次来香港,必须让陈正东身败名裂,最好是让他生不如死,或者直接处死他。这是导师的原话。”
序列1号使者没有说话。
“另外,香港的毒品市场还没有掌握到我们手里。”
序列2号使者继续说道:
“三十个毒贩被杀,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们还要控制那些大拆家,逼他们归顺我们。
如果我们现在撤退,就等于是逃兵。”
序列1号使者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逃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序列2号使者转过头,看着他。
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序列2号使者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了一种神情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恐惧!
不过,那种恐惧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如果仔细看,就能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
那是一闪而过的惊慌,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知道导师是怎么对待失败者的。”
序列2号使者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序列1号使者能听见:
“上次序列4号使者在非洲搞砸了行动,导师让他来石室。他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出来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序列1号使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序列4号使者从石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脸色惨白,嘴唇青紫,走路都在打颤。
不到一个月,序列4号使者在一次“意外”中身亡。
没有人知道导师对他说了什么,也没有人敢问。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导师的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加可怕!
“所以,我们不能走。”序列2号使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走了,就是逃兵!逃兵的下场,比失败者更惨!”
序列1号使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那我们去哪里?回太平山?那里已经被警方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