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我会动用奥丁公爵在全球的所有资源情报网络、安保力量、商业合作伙伴、以及我们在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关系渠道。
只要方小姐还在香港,甚至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她。”
陈正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您只需要做您已经在做的事:用警队的力量继续查找。”
李寒说:
“奥丁公爵的力量和警队的力量并行不悖,两条线同时推进,互不干扰。
我会把所有的情报汇总后,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好。”陈正东说。
电话挂断。
陈正东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李寒的办事效率他从不怀疑。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亮得刺眼。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
不久后,西九龙总区刑事部大会议室,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何尚生、邱刚敖、李鹰、陈家驹、庄子维、张峰、何龙、林玉辉、李琦、冯宝宝、张友良、贺平安、邵美淇、何文展……X特别行动组的所有督察级指挥官,全部到齐。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方洁霞被绑架的消息,他们都已经从晚报上看到了。
每个人的反应都一样愤怒,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们是最精锐的警察,他们抓过大批悍匪、打过雇佣兵、摧毁过黑社会。
但此刻,他们的指挥官陈正东的未婚妻,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绑架了!
这不仅仅是犯罪,这是打在他们所有X特别行动组人脸上的一记耳光。
陈正东站在白板前,没有寒暄,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情况你们都知道,我不重复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刀锋上刮下来的:
“方洁霞今天上午失踪,手机关机,车辆在尖沙咀北京道附近消失。
何尚生的人查了两个多小时,目前还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冯宝宝。”陈正东叫了第一个名字。
冯宝宝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半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的身体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你现在就去办一件事。”
陈正东神态冷峻无比道:
“电话联系今天所有刊登了那条头版消息的报社。
问清楚是什么人提供的消息,是什么人付的钱。
拿到所有的交接记录、联系方式、体貌特征。
越快越好。”
“明白。”冯宝宝没有多问一个字,转身就往外走。
她的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几秒钟后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
陈正东的目光转向会议桌两侧的其他人,沉声道:
“陈家驹、李鹰、邱刚敖、庄子维、何龙、张峰、林玉辉、贺平安、张友良。”
九个名字,九个人同时挺直了腰板。
“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发动你们的线人网络。”
陈正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
“在香港混了这么多年,你们手里都有线人。
街头的、夜总会的、码头的、黑市里的……全部发动起来。
去问,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有没有人知道洁霞被关在哪里。
悬赏方面,不惜代价。
谁提供有效线索,我个人出钱,至少一百万港币起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一百万港币,起步。
这不是警队的悬赏,是陈正东自己掏腰包。
“头儿,这……”陈家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不要废话。”陈正东打断了他,目光如刀,“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只要结果。”
陈家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九个人同时站起身,向陈正东敬了一个礼,然后鱼贯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陈正东的目光落在何尚生身上。
“何sir,你继续盯你那边。
监控录像、车辆追踪、技术分析所有你能做的事情,继续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何尚生站起身,点了点头:“明白,头儿。”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邵美淇和何文展还坐在原处。
邵美淇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专注。
此刻她坐在那里,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何文展坐在她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沉稳。
陈正东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你们两个,先等着。”他说,“冯宝宝那边有消息了,你们跟她一起行动。”
“明白。”邵美淇和何文展同时点头。
陈正东没有再说话,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邵美淇和何文展坐在原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陈正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脑子里,风暴正在旋转。
三十名毒贩被杀,作案手法干净利落,组织性极强。
绑架方洁霞,同样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这两件事是同一伙人干的吗?
如果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向毒贩宣战?向警方宣战?还是……向他陈正东宣战?
如果是向毒贩宣战,为什么要绑架方洁霞?
如果是向警方宣战,为什么要给出四十八小时的期限?
那四十八小时,是给警方的倒计时,还是给他们自己预留的时间?
陈正东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四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冯宝宝走了进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睛很亮。
“头儿,查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但条理清晰道:
“今天刊登那条头版消息的报社一共有六家。
六家都接到了同样的消息,用的是同样的措辞,要求在今天晚报的头版头条位置刊登。”
陈正东转过身,目光落在冯宝宝身上,追问道:
“什么人送的消息?”
“六个人。”
冯宝宝翻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密集:
“总共有六个人参与了送消息和付钱。
有的是街边的乞丐,有的是普通的上班族摸样。”
“六个人……”陈正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每家报社收到的消息都一样?”
“一样。”
冯宝宝点头道:
“内容完全相同,措辞一字不差。
说明是有人统一写好之后,复印或者抄写了多份,分发给这六个人去送的。”
陈正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六个人的特征,拿到了吗?”
“拿到了。每家报社都有交接记录,记录了送消息人的体貌特征、衣着、大致年龄。我把所有的信息都汇总了。”
冯宝宝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