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散会。各组回去休息,药剂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众人站起身,向陈正东敬了一个礼,鱼贯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
这一天,君尚小区。
傍晚的余晖洒在九龙半岛的天际线上,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白色的游艇在金色的光芒中缓缓移动,拖出长长的尾迹。
陈正东难得准时下班,开车回到君尚小区。
他的奔驰大G驶入地下停车场,在专属车位停好。
陈正东推开车门,正要走向电梯间,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寒。
“主人。”电话那头传来李寒干练而恭敬的声音,“您要的珠宝,已经送到了。四名安保人员正在君尚小区楼下等候。您方便下楼接收吗?”
陈正东看了一眼手表,道:
“我在地下停车场,让他们过来。”
“好的,主人。”
陈正东挂断电话,站在车旁等候。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Silver Spirit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内敛而奢华的光泽,车头的飞天女神立标在灯光中熠熠生辉。
劳斯莱斯在陈正东面前缓缓停下,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平稳,如同巨兽在呼吸。
车门打开,四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男子走下车。
他们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上下,身材精壮,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从他们的站姿和举止来看,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
为首的一名男子大约四十岁,面容方正,表情严肃而不失恭敬。
他走到陈正东面前,微微欠身。
“陈先生,李小姐派我们将货物送达。”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语速不快不慢。
说着,这人转身打开劳斯莱斯的后备箱。
后备箱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
礼盒大约两尺见方,表面是细腻的意大利小牛皮包裹,边角用黄铜包边,接缝处手工缝线整齐而精密。
礼盒的正面镶嵌着一块银质的铭牌,上面刻着简洁的花体字母那是一个世界顶级奢侈品珠宝品牌的标志。
这个品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末,专门为欧洲皇室和顶级富豪定制珠宝。
他们的作品从不对外公开销售,只有受邀的客户才能定制。
每一件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用料和工艺都达到了极致。
奥丁公爵家族,正是他们的核心客户之一。
两名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起礼盒,走到陈正东面前,轻轻放下。
礼盒很重,但陈正东单手就提了起来。
“陈先生,李小姐让我转告您珠宝已经经过了最严格的检查和保养,可以直接佩戴。
随盒附有材质证明、鉴定证书和保养说明。”
为首的男子微微欠身道:
“如果您对珠宝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请随时联系李小姐,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更换。”
“辛苦了。”陈正东点头。
“为陈先生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四名安保人员同时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划一。
然后,他们转身上车,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车道的尽头。
陈正东提着礼盒,乘电梯回到顶层的家中。
晚上七点半,方洁霞回来了。
她今天在公共关系科加班,处理洪兴社案件后续的一些媒体事务。
推开门时,方洁霞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陈正东坐在客厅里等她,那丝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
“回来了?”陈正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她的手包。
“嗯。”方洁霞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今天加班,处理了一些洪兴社的后续。记者们还是不依不饶,天天打电话来问。”
陈正东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方洁霞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正准备去厨房倒水,忽然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礼盒。
那个礼盒很大,包装精美,黄铜包边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银质的铭牌上,那个奢侈品珠宝品牌的标志格外醒目。
方洁霞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陈正东,眼睛里有疑惑,有惊讶,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正东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走到茶几前。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很轻。
方洁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掀开礼盒的盖子。
礼盒内部是深蓝色的天鹅绒衬里,柔软而细腻,如同夜空般深邃。
在天鹅绒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套珠宝。
一条项链,一对耳环。
方洁霞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项链的设计简洁而大气,主链由无数颗细小的天然钻石镶嵌而成,每一颗钻石都是顶级的D色无瑕级别,切割工艺精湛到了极致,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主链的下方,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吊坠,足有成人拇指大小,颜色是深邃的矢车菊蓝,纯净而浓郁,仿佛将整片夜空凝固在了其中。
蓝宝石的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钻石,每一颗都紧紧地贴着蓝宝石,像是一群守护着珍宝的卫士。
那条项链的价值,方洁霞一眼就能估算出来至少五百万港币起步。
她见过不少名贵珠宝,母亲霍明瑜的首饰盒里不乏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藏品。
但像眼前这条项链这样级别、这样工艺的,她从未在母亲的首饰盒里见过。
这不是随便哪个珠宝店能买到的。
这是只有世界顶级奢侈品珠宝品牌、专门为皇室和顶级富豪定制的作品。
方洁霞的手微微颤抖着,从礼盒中取出那对耳环。
耳环的设计与项链相呼应同样是水滴形的蓝宝石吊坠,同样是细密钻石镶嵌的边框,同样是无瑕级别的顶级材质。
每一颗宝石的切割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确保在任何光线下都能折射出最完美的光芒。
耳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是顶级材质才会有的分量。
方洁霞抬起头,看着陈正东。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正东……这……这太贵重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正东伸手,轻轻从她手中接过耳环,帮她戴上。
耳环的扣子设计得很精巧,戴起来毫不费力。
蓝宝石垂在她的耳垂下方,在灯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衬得她的脸庞更加白皙、更加柔美。
“好看。”陈正东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然后,他又拿起那条项链,走到方洁霞身后,帮她戴上。
项链的扣子很细,但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戴好后,陈正东牵着方洁霞走到客厅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但戴上那套珠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散发出一种雍容而内敛的光芒。
蓝宝石在她的锁骨处安静地闪烁着,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方洁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的泪,是感动的泪。
她知道陈正东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他赚的钱,从来不会花在那些表面的、虚荣的东西上。
但他为她,花了。
而且花了很多。
多到她不敢去想具体的数字。
“正东……”方洁霞转过身,扑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陈正东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很轻。
“太开心了。”方洁霞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口传出来,“你……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方洁霞知道,自己在陈正东心中的份量极重。
“因为你值得!”陈正东说,语气平静而笃定。
方洁霞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里还含着泪,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像是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
陈正东看着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自己与方洁霞经历的点点滴滴。
初到西九龙PTU时,他刚从警察学院毕业不到一年,见习督察的衔级在肩章上还显得有些稚嫩。
他从美和楼那间逼仄的廉价公屋走出来,靠着叔叔婶婶的供养、奖学金和助学金读完了大学,又凭着优异的成绩考了社招见习督察。
而后,陈正东被分配到了西九龙总区PTU,成为一名见习督察。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钱。
银行卡里的存款,连美和楼附近那家茶餐厅一个月的饭钱都要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