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运气,是实力。是每一个人的实力。”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何尚生沉稳干练,邱刚敖冷峻果决,李鹰运筹帷幄,冯宝宝初战告捷,陈家驹勇猛无畏,张峰一锤定音,庄子维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每一个人都在他的注视下挺直了腰板。
冯宝宝坐在角落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水。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看着陈正东,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崇拜,是仰慕,是那种对真正强者的、发自内心的仰慕!
从港岛总区重案组到X特别行动组,她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
今天,冯宝宝终于站在了这里,站在了他指挥的战场上,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大任务。
她看着那个站在白板前的男人,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沉稳的目光、从容不迫的指挥,心里原本深深埋藏的东西,又在慢慢破土而出。
白若雪坐在角落里,洪兴社完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的功劳。
白若雪的目光落在陈正东身上,心里也是满满的仰慕和敬佩这个人,从她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永远冷静,永远坚定,永远值得信赖!
陈正东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他的脑子里已经在安排下一步的工作了。
案子的第一阶段结束了,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审讯!!!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各组把人押送到审讯室,分开看管,不要让他们串供。”
陈正东的声音沉稳而清晰道:“审讯的任务,我现在分配。”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几行字。
“蒋天生,我亲自审。”
所有人都不意外。
蒋天生是整个洪兴社的核心,只有头儿亲自出马才能撬开他的嘴。
“陈耀,何尚生负责。此人是蒋天生的军师,洪兴社的核心智囊,知道的秘密不比蒋天生少。
他比蒋天生更冷静、更狡猾,也更危险。
审讯的时候不要急,慢慢磨,抓住他的心理弱点。”
何尚生点了点头:“明白。”
“太子,朱华标负责。他已经被你打服了,心理防线应该已经崩溃了,趁热打铁。”
朱华标嘴角微微上扬:“明白。”
“十三妹,冯宝宝负责。都是女人,可能更容易沟通。”
冯宝宝用力地点了点头:“明白。”
“韩宾,陈家驹负责。”
“明白!”
“基哥,张峰负责。”
“明白!”
“肥佬黎,邱刚敖负责。”
“明白!”
“……”
陈正东一口气把十二个堂主和三十几名骨干的审讯任务分配完,每一个都有明确的责任人。
X组的督察级指挥官们和警署警长、警长们纷纷领命。
“我再说一遍。”
陈正东的声音陡然拔高道:
“审讯不是打架,比的是脑子,不是拳头。
你们要的是口供,是证据,是能够让蒋天生和洪兴社那些人在法庭上无法翻案的铁证。
所以,不要急,不要躁,一个一个来。”
“明白!”所有人齐声道。
陈正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不会马上审蒋天生。等你们拿到其他人的口供,我再动手。”
这个安排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头儿的用意先拿下小喽的口供,坐实了外围的证据,最后再集中火力攻克蒋天生这座堡垒。
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现在,各组先去吃早餐,吃完早餐休息一会儿,八点半钟准时开始审讯,散会。”
众人站起身,向陈正东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黄炳耀跟陈正东简单聊了两句,也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愉悦地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众人散去后,陈正东没有离开会议室。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陈正东立即道:“处长,我是陈正东!”
“陈sir?你有什么情况要汇报?”电话那头传来罗伯特肖申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处长,洪兴社的案子,收网了。”
陈正东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蒋天生、陈耀、十二个堂主,全部抓获。
其他骨干成员三十七人,也被抓捕。
缴获现金五千余万、账本数十册、文件若干、枪支一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肖申的声音响了起来,比平时更加郑重:“蒋天生也抓到了?”
“抓到了。在西贡码头附近的公路上,试图乘船逃跑,被邱刚敖带人截住了。”
“好!”
肖申处长声音陡然拔高:
“陈sir,这个案子办得漂亮!
洪兴社在香港盘踞了几十年,从蒋震那辈就开始,两代人的基业,一朝覆灭。
这是香港警队历史上,摧毁规模最大的黑社会组织之一。
你立了大功!”
“不是我的功劳,是X组所有人的。”陈正东说。
肖申没有反驳,只是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你放手去审,蒋天生的嘴,一定要撬开。
他手里还有多少保护伞,还有多少没交代的罪行,都要挖出来。
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明白,处长!”陈正东郑重道。
“还有,”
肖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道:
“经过这一战,整个香港的社团势力,估计都要瑟瑟发抖了。
你陈正东这三个字,以后在香港的地下世界里,就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刀。”
陈正东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好了,先这样,等审讯完毕、证据固定好,写一份完整的报告送上来!”肖申道。
陈正东回应:“是,处长!”
对方电话挂断。
陈正东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进来。”陈正东睁开眼睛。
一个文职警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道:
“陈sir,总区门口聚集了大批记者,怎么劝都不肯走。
他们一定要采访您,说是要问洪兴社的事。
如果他们不走,会影响总区办公。”
陈正东皱了皱眉。
记者们来得比预想的快。
这时,黄炳耀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那罐可乐,已经喝了大半。
他走到陈正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东仔,记者们是肯定不会走了,今天这么大的新闻,他们不挖到消息是不会罢休的。
你就出去跟他们说几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你心里有数。”
陈正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的,大sir!”
说完,他站起身,整了整警服的衣领,朝门口走去。
黄炳耀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楼。
总区大门口,黑压压地站着几十个记者。
他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拿着录音笔,挤在铁栅栏外面,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有人踮起脚尖往里张望,有人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有人在对身后的摄像师喊“别挤别挤”。
看到陈正东和黄炳耀走出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
“陈sir!陈sir!请问洪兴社的龙头蒋天生是不是已经被抓了?”
“黄sir,警方今天凌晨是不是对洪兴社采取了大规模行动?”
“陈sir!坊间传闻洪兴社十二个堂主全部落网,请问是否属实?”
“黄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