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要用强,而是跟他谈判。
用他的家人作筹码,让他不要说出对您不利的事情。
告诉他,如果他敢乱说,他的家人就一个都活不了。
如果他配合,他的家人没事,他也能得到一笔钱,在监狱里过好日子。”
蒋天生闻言,沉默了很久。
“派人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无奈道:“能谈就谈,不能谈,就让他知道后果。”
陈耀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陈耀。”蒋天生忽然叫住他。
陈耀停下来,回过头。
蒋天生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觉得,我们这次能过去吗?”
陈耀说:“蒋先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次,也一样能过去。”
蒋天生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耀在安慰他。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蒋天生将要面对陈正东的疯狂进攻!
第455章 名震泰国:这就是X组的实力!
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晚上十点,落地窗外,九龙半岛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陈正东站在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远处。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锋利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被磨亮的刀锋。
陈正东在思考。
梁耀文在泰国落网的消息,此刻应该已经传到了蒋天生耳中,凭借洪兴社的能力,这是必然的。
陈正东在脑海中推演着蒋天生的每一步反应。
那个执掌洪兴社如此多年的老狐狸蒋天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他一定会做点什么。
派人去泰国灭口?
控制梁耀文的家人?
还是转移资产、销毁证据?
……
一会后,陈正东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国际长途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头儿。”电话那头传来何尚生的声音,压得很低。
“到了?”陈正东问。
“到了,刚刚下飞机。”
何尚生的声音带着谨慎与凝重道:
“头儿,我这边一切顺利。
明天一早,我们就办手续,争取早点把梁耀文这个家伙押回香港。”
陈正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的!还有一件事,你去做。”
“头儿,您吩咐!”何尚生道。
接下来的时间,陈正东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像是在交待一件不能让任何人听到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何尚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不断地说“明白”、“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交代完,陈正东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梁耀文是打开洪兴社这个大型犯罪集团的关键钥匙,绝不容有失,必须要安全、完整地押解回香港。
窗外,夜色更深了。
而此刻,在香港豪华别墅中的蒋天生,却是彻夜难眠,他手里夹着雪茄,不断地吸着,眉头紧紧凝结。
是的,他本人和洪兴社都已经处在了生死存亡的关键关口,他睡不着。
蒋天生想起了这几年,洪兴社跟陈正东的交手,从不断收缩生意,左膀右臂大佬B及其手下干将陈浩南、山鸡一伙被抓,再到后面的靓坤被摧毁……洪兴社可谓损失掺重。
现在,陈正东那个家铲,又要利用梁耀文,来摧毁整个洪兴社……
蒋天生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陷入血肉之中,而不自知:“陈正东,你个王八蛋!!!”
他咬牙切齿!!!
……
第二天傍晚,泰国曼谷。
五月的曼谷炎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热带植物、汽车尾气和街头小吃香气的复杂味道。
太阳西斜,将城市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但热气并未散去,反而像是被地面吸收后慢慢蒸腾出来。
距离曼谷市中心约半小时车程的一片老旧居民区里,几条窄巷纵横交错,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三四层的旧式楼房,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这里是外来移民和低收入人群聚居的地方,治安混乱,鱼龙混杂。
一栋灰色外墙的四层小楼矗立在巷子深处,楼下是一家关了门的杂货店,卷帘门锈迹斑斑。
二楼靠街的一间出租屋里,一个女人正坐在床边,神情恍惚地看着窗外。
她叫林美芳,今年四十二岁,广东潮州人,是梁耀文的妻子。
因为洪兴社内部的风波和警方追捕,梁耀文将她和孩子送到了泰国,用假身份安顿下来。
她以为这是暂时的,没想到一住就这么久,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永远也回不到香港去定居了。
林美芳不禁有些神伤。
卧室的门半开着,客厅里,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他叫梁家俊,是梁耀文的儿子。
男孩长得很像他父亲,浓眉大眼,但眼神里没有梁耀文那种精明和算计,只有孩子特有的天真和懵懂。
林美芳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三天前,丈夫打来电话,他有点事情要去办,让她照顾好孩子。她问他去哪里,他只说“别问了”。
她知道丈夫在做什么生意,也知道那些生意见不得光,但她从来不过问。
林美芳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昨天,她听说有个香港来的男人在曼谷被抓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丈夫,但心里一直不安。
林美芳一直打对方的电话,也是打不通。
这更令她不安。
坐了一会儿,林美芳起身去厨房里做饭。
此刻,楼下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步伐又快又重,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而且,很快那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林美芳门外。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林美芳放下手中的锅铲,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走廊里站着六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T恤和休闲裤,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一种趾高气扬的神情。
他的身后是五个身材精壮的年轻男子,有的穿着黑衣,有的穿着花衬衫,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什么东西。
林美芳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心脏狂跳。
她转身跑到客厅,将正在写作业的儿子拉到卧室,把门反锁上,然后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丈夫的号码。
但是,依旧是关机。
林美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又拨了另一个号码,那是丈夫在泰国的一个朋友,但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
“咚咚咚!”
“咚咚咚!”
门被敲得更响了,声音很大,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开门!”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语气冷硬。
林美芳缩在床边,抱着儿子,嘴唇颤抖着不敢说话。
“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男人的声音更加暴躁。
“妈妈,是谁?”梁家俊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睛里满是惊恐。
“嘘”林美芳捂住儿子的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砰!”
门被一脚踹开,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六个男人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落在卧室紧闭的门上。
“在卧室。”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走到卧室门前,又是一脚,门开了。
林美芳抱着儿子缩在床边,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强撑着。
中年男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容道:
“梁太太,不要怕。
我们是梁先生的朋友,来接你和孩子去一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