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至,声先到,门外传来欧阳的高呼:“天下太平!阿杰,走!今晚我请你吃大餐!”
待他推门进来,何文杰慢吞吞地站起身,调侃道:
“欧阳,这话放半年前我就信。现在,啧啧。”
欧阳嘿嘿一笑:
“霍氏大厦案子破了,我们也有一笔奖金。部门请跟我请,大差不差。趁今天大部分人都在,聚餐!”
“笑的这么淫荡,不光单吃饭吧?”何文杰一脸狐疑
欧阳挑了挑眉,压低声音:
“知我者杰哥也!饭后转场骆克道的酒吧,今晚那里有一个单身派对,兄弟我后半生的幸福靠你了!”
夜晚,骆克道,某间霓虹闪烁的酒吧。
“帅哥,喝一杯不?”
“抱歉,我酒精过敏。”
“小姐,他不喝我来陪你喝啊!”一旁法医科的单身狗们迅速接力。
此类场景多次上演后,法医科的单身汉们终于全部搭讪上了,所在卡座仅剩他自己了。他乐得清静,终于有空盯人了。
何文杰喝着豆奶,盯着前面吧台一身皮衣,在酒吧里还带着墨镜的况天佑。不知道他们怎么联系,反正重案组与法医科搞上了联谊,相约相聚此间酒吧,这也是他今晚答应来酒吧的最大原因。
观察了许久,发现他喝了几杯酒后,去了三躺厕所,现在就干坐着与旁人交谈。何文杰现在有九成概率,可以断定他就是僵尸,至于是况天佑还是况国华,还得再看看。
稍后,况天佑交谈结束,端着酒杯,走过来。隔着墨镜打量着何文杰,语气冷淡,疑惑道:
“朋友,我们认识吗?今晚你盯着我蛮久了。”
何文杰知道这么明目张胆地观察会被察觉,理由早以准备好。他吸了口豆奶,不急不慢道:
“不愧是新调来的况神探,观察力就是敏锐。我是湾仔法医科的,听同事说,你能威胁到我在湾仔男神榜上的地位。今晚碰巧遇到就特地观察下,你......这一身墨镜冷酷风,在一定的人群里,确实可以对我造成威胁了。”
况天佑听完,眼角抽了抽,实在是没想到是因为外表而受到关注,还“湾仔男神榜”,这人这么无聊吗。
身份正常,理由虽然奇怪但逻辑自洽,确定此人没恶意后,况天佑不想过多停留,直言:“谢谢!”说完,毫不犹豫转身回到吧台。
“啧啧,真冷酷,不过这一脸的苦相,况国华的概率大点,是何时顶替了孙子的身份。算了,不重要了。见招拆招,回家睡觉!”何文杰撇撇嘴。
确定世界线是女祸灭世后,今晚目的已达到。他看一下时间,九点多了,拿开吸管,一口喝光剩余的豆奶,起身与舞池的欧阳比个手势后,径直离开酒吧。
第61章 妖,出没
另一边,况天佑回到吧台后,旁边的重案组同事好奇道:“况sir,你认识杰哥?”
“杰哥?”
“额,就刚刚你去打招呼的帅哥,全名何文杰。”
“不认识,纯粹打招呼而已。他人,有点......怪。”
他同事深吸口气,转头向四周看一眼,压低声音道:
“况sir,这话没当面说吧,江湖传闻杰哥的心眼不大。得罪了他,以后你有案子找法医科配合时,大把的流程报告让你走到腿软”
况天佑挑眉,意外道:“没有,真简单打个招呼。他的职位很高吗?”
“那就好。他职位不高,但在其他法医科同事的心里,地位很高,连他们的主任有时都喊他杰哥。有次我跟着去命案现场,现场的法医全听他的,说走就走,绝不含糊。”
况天佑听完后,摇晃着酒杯,回想着刚才的见面,沉默不语。
另一边,何文杰在路上拒绝数次搭讪,走了约莫十五分钟,才到停车点。这还是来的早,要是晚点就只能给小费让酒吧门口的泊车小伙停到更远处了。
驱车回到嘉嘉大厦附近,回晚了,只能把车停在附近,步行回家。在一个路口转角处,他与一位戴着墨镜,身穿唐装衫裤,手里拄着一柄木制黑伞的矮小老人相对而过。
身影交错的瞬间,何文杰的鼻翼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异味。之前四目道长收拾那只狐狸精的时候,空气中就是这种气味。
何文杰顿足转身看向老人的背影,见他与其他行人一样,在巴士站排队等车,上车给钱。当巴士缓缓经过何文杰时,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通过车窗笑着对他点点头。
目送巴士远去,何文杰边走边摸着下巴,从目前的情况判断,看来是位好妖,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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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一个小时前,嘉嘉大厦附近的小公园。
罗开平带着平妈来到这里散步,只是平妈脸色苍白,步履蹒跚,坚持再走了几分钟后,只能就近靠在一张长椅上,努力地喘气。
平妈知道自己大限已近,可自己的儿子终身大事还未有定论,因此她心中十分抗拒死亡,她还想继续保护儿子,最终她还是在罗开平去湿毛巾的空隙里,闭上双眼,停止呼吸。
回来的罗开平迟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抱着尸身嚎啕大哭,并高喊他愿意用一切换取自己母亲继续活着,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他的生活不能没有母亲。
这时,身材矮小的林伯,手拄着黑伞路过此处,见到此情此景。他被罗开平的孝心感动,开口劝道:
“小伙子,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强行挽留,最终还是......”
心里一片慌乱的罗开平,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林伯,直接跪地磕头,哀求道:
“我妈是心脏病突发,她不是大限已到,这是意外。你有办法吗?求求你,救救我妈,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伯看着罗开平通红的眼眶,磕出血的额头,长叹一声:
“真心脏病?”
“真的,我拿命发誓,我妈跟我下来时,还是活蹦乱跳的。”
“行吧,看你一片孝心,当做善事,老夫便帮你一回。”
林伯伸出干枯的食指,用随身小刀轻轻一划,上前用血抹过平妈的嘴唇,接着说道:“小伙子,记住,回去给你妈吃了药后,要把她嘴上的血抹去,这对你们都好。”
平妈原本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看见母亲有醒来的迹象,罗开平欣喜不已,连忙道:
“好的,恩公你叫什么?我以后应该怎么感谢你。”
林伯摇了摇头,面带笑容道:
“不用了,能碰面也是有缘,你记住我的话就行。我们就此别过。”
翌日,下午。
今天又是天下太平的一天,唯一的公事还是霍氏大厦案的奖金批下来了,大额打款需要他签字确认。足足五十万,其中三十万是霍家提供的。
此时,何文杰正在办公室里摸鱼,旁边的手机响起。
“喂,杰哥,明天周末有空吗?星仔那扑街,中枪了,现在躺在医院修养,我们打算探望一下,一起不?”手机传出陈查礼的声音。
“有,哪家医院?”
“那明天下午四点,明心医院见。”
挂断电话后,何文杰总感觉这医院名听着有点熟悉。不过想起早上报纸刊登的艾登史密夫学校恐怖分子案,应该是【逃学威龙2】的剧情结束了。
那间学校好像还是间有名的贵族学校,大多都是达官贵人的子女。看来不久,他们四人又要去一次有骨气酒楼吃升职宴了。
五点整,何文杰准时起身,关门,下班。
何文杰驱车来到“求叔吧”,酒吧已经营业了,只是里面没人而已。
何文杰轻车熟路地推门而入,高喊:“求叔,走!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吧台里没人回应,他就自助一瓶豆奶在吧台喝着等,这类情况一般是上了二楼,或者去了仓库。
过了一会,求叔从二楼下来,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何文杰,笑着说:“又请我吃饭,什么喜事,说来听听。”
“霍氏大厦的事情彻底解决了!细节等吃饭时,我再细细道来。”
随后,何文杰取出三本书籍,推到求叔面前,“书已经看完了,略有所获,现在物归原主。”
“懂了?”求叔意外道。
“懂一点点。”
求叔点点头,眼中充满赞赏,对于何文杰的天赋,他是坚信不疑的,拿起三本书籍再度走上二楼。
依然是上次的街边大排档,求叔最喜欢这家的口味。求叔点了两道菜,何文杰点了三道菜,合计四菜一汤。
待伙计走远后,求叔好奇道:“现在可以讲了吧!”
“求叔,你听过玄学圈怪胎里昂吧?”
“听过,一个手段奇怪,有精神病证的抓鬼大师。”
“够了,我与他临时组队,勇闯鬼巢,双剑合璧......”
一个小时里,何文杰边吃边说,关键部分还特地加了一堆的形容词,大体内容与说给马小玲的版本差不多,区别就是这个版本里他与里昂是强强联合。
当然求叔也时不时抛出自己的疑惑,例如:
“阿杰,那个里昂是用铁锤破开空间节点?”
“纸刀对拼钢刀,不落下风?”
对此,何文杰统一回复:世界上无法解释的事太多了,多他一个不多。不必深思,就当他是唯心主义大师。
第62章 明心医院
茶余饭后,两叔侄在充满烟火气的街道上并肩散步,进行饭后消食。
待他们走后,隔壁桌的中年人看着对面奋笔疾书的年轻胖子,不满道:
“喂,王京,你一直在写什么,还吃不吃了,菜都要凉透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灵感来了,刚才那个帅哥的故事太精彩了,得赶紧记下来。回去稍加润色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了,名字就取【俾鬼捉】。”
而此时,故事的男主角何文杰正双手插兜,一脸玩世不恭。求叔看了一眼何文杰,问道:“在敌人的老巢作战,阵法和符咒都来不及施展,对方也不是没脑子的那个类型。能跟霓虹武士对抗不落下风,你是用什么手段,雷法吗?”
既然讲的是强强联合版本,何文杰就没打算瞒着求叔,直言道:“求叔,果然心思紧密。没错,是雷法。”
听到肯定的答案后,求叔继续深思,给出结论:
“施展‘五雷缚邪索’可以限制它的速度,再加上你那邪门的队友,确实可以拿下。”
何文杰嘿嘿一笑:
“不是,没用那招,地方太广,他速度太快了。我是用雷法加持自身,激发身体潜能,正面对抗。”
“雷法入体,还能这样用?这能行?”
“怎么不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不是有个活生生的例子站在你面前了。”
求叔:“......”
回到酒吧,时针指向八点。
何文杰看着求叔取下“有事外出”的牌子,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求叔,我的桃木剑损耗殆尽了。还有没有存货,卖我两把。”
“怎么回事,桃木剑又不是一次性用品。”求叔眉头微皱,对此不理解。
何文杰自助一瓶豆奶,坐在吧台,诉苦:
“你是不知道,最近清洁的活一件接着一件,还都是不容易的,自然用的快。”
“你等下,我仓库里还有一把,钱就不收了。你破了霍氏大厦案,也算是间接帮我们几个老家伙报仇了。”
稍后,求叔看着何文杰拎着剑远去,直至看不到身影,又把“有事外出”的牌子挂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