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散去,她直接来何文杰的身后,五指并掌,刺向后心。
“哎,老师如此,学生也如此。”
何文杰仿佛早有预料,迅速转身,左手红伞精准地拍歪她的手臂,右掌打出一记掌心雷。
“砰!”
掌心雷轰在了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
“反应挺快的嘛。”何文杰回身看着第七个火球爆裂后,重新凝聚冬冬。
她双眼凝重,声音嘶哑道:“有的谈吗?”
“没的谈。”何文杰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鬼蜮里的温度开始慢慢爬升,空气变得灼热而干燥。她的鬼体表面开始冒出点滴火星,一个个火球重新出现在冬冬周围,密密麻麻,像连珠炮似的悬浮在半空。
何文杰也没有干等着,右手从兜里掏出八张符,往天上一挥,低喝一声:
“八卦相荡,天地定位,阵启!”
金色的光芒拨地而起,瞬间将他与厉鬼都笼罩在内。这次他有意将阵法的光壁设成八角笼行状谁赢谁出去。
冬冬准备好后,双手一推,数十个火球分作两路。一部分火球漂浮到空中,另一部劈头盖脸地朝对方砸了过去。而她的身形,也悄然消失在原地。
有点门道,藏身着在火球,伺机偷袭是吧。
那就把你的火球全都打爆了。
何文杰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数十柄白色灵剑凭空出现在他周围,剑尖齐刷刷地对准那些砸来火球。他意念一动,灵剑化作一道道流光疾驰而出,剑光与火球相撞,在半空中炸开,像绽放的烟花。
爆炸声此起彼伏。
冬冬漂浮在半空中,周身又慢慢凝聚出数十个火球。她发现自己根本近不了对方的身,而温度上升了这么多,似乎对他完全没有影响。要不是刚才用遁术时,余光瞥见远处那个光头大汗淋漓,她还以为温度根本没升过。
对方的实力,超出她的预测。她犹豫几息后,再次开口:
“我奈何不了你,可你也奈何不了我。不过不知道你的同伴,能顶多久?”
何文杰用神念瞥了一眼远处的空色啧啧,脸都热红了,算是免费的桑拿了。
“刚才只是好奇你有些什么把戏而已。没想到是走法师流的。”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随意,“不过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
“剑化万千!”
这次不是数十柄,直接数百柄。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遮住了大半个天空。随着他的神念一动,一道道流光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倾泻而下!
这次,冬冬凝聚火球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灵剑捅爆火球的频率。它想过逃,可阵法封死了所有退路,无处可逃。只能一味着用火遁术躲避灵剑,同时疯狂提升鬼蜮里的温度。
可温度升得再高,何文杰依然纹丝不动。
十来息后,躲无可躲的冬冬,只能双手交叉直面一道道流光。
“轰!”
黑红色的光罩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轰然破碎!黑红色的碎片,飞速消散在夜风中。
何文杰先驱使三道剑光,将远处仅剩的三个恶鬼解决,这才转身走向不远处几乎浑身通红的空色。
“收工了。”他收起红伞,拍了拍衣角,“你还得勤加练习。就你目前的水平,别说处理厉鬼了,连在旁边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杰哥,这能提升温度的能力,太赖皮了!”空色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死鱼般平直。
“是你体质,太差了。”
“我的体质已经和师傅差不多了。”空色小声反驳,“是杰哥你太厉害了。”
“整天净说大实话。那这些被怨气侵蚀的小鬼,就由你来超度。我先回去睡觉了。”何文杰笑了笑,撑开红伞,将那十四个小鬼放了出来。
空色连忙从兜里拿出法袋,面带笑容地将这些小鬼一一抓了进去。今晚的桑拿没白享受,十四个已经是很可观的数量了,能顶师傅两个月的业绩了。
回去的路上。
何文杰单手握着方向盘,等红灯时,发现一对情侣在路边的天桥口大吵大闹,后面甚至双方动起了手。这让他突然想起,这案子好像还没有完结。
还有个关键推手!
他转头看向正望着镜子,暗自神伤的空色,开起玩笑:“实在不行,眉毛就全剔了,起码对称了。”
空色摸着光秃秃的头顶,看着镜子,忧郁道:“唉,‘年轻一代最俊的和尚’这一宝座,要暂时拱手让人了。”
“你和阿潮搭档多了,就学会这个?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你明天不把女老师身边的‘兆中’查出来,就扣你绩效。”何文杰挑了挑眉。
空色收起镜子,一脸正色道:“明白,保证完成!”。
他深刻怀疑是自己今晚来回都没有当司机,导致遭到了何文杰的清算。
太久没和杰哥一起出任务,大意了!
第219章 命运与袁不破的初次见面
嘉嘉大厦。
何文杰打开门,换鞋,手里还拎着两个打包盒。马小玲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双腿蜷在身下。他将打包盒放在沙发前的桌上,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然后将里面砂锅粥放在她面前,自己则打开一份干炒牛河。
“你点的砂锅粥。”
“你的好香,吃的什么?”
“干炒牛河。”他边吃边回道。
“我要试试!”她轻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何文杰看见伸过来的脑袋,直接夹了一块筷子送进她嘴里。
马小玲嚼了两口,眼睛微微一亮,含混不清地说“不错......不错。”
两人一边吃着夜宵看着电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电视里正播着某个综艺节目,时不时有观众的笑声响起。
“警方成立了特殊部门,你们知道吗?”马小玲啃完一只河虾,把虾壳扔到一边。
“知道,今天高sir和我聊天时提了一嘴。外行指点内行,注定是一群乌合之众。”何文杰夹起一筷牛河。
“毛忧是这部门的负责人之一,她请我帮忙训练组员。我要不要接?”
“哦呵,给钱吗?”
“预算充足!”
“接!”何文杰毫不犹豫,“有钱赚为什么不赚?就当做一次普通任务。”
马小玲又啃完一只河虾后,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这......会不会害了他们?”
何文杰放下快餐盒,擦擦嘴,认真道:
“人肯定是要请的,不是你还有其他人。你也只是拿钱办事的,又不是他们的师傅,尽力而为即可。他们都是没灵力的普通人,科普一下常识,教几手简单地,能对付一下寻常的恶鬼就行了。”
他顿了顿,提点道:
“而且他们这个部门,最后能不能出任务,还要经过我们特搜组的考核。”
“啊?”马小玲猛地转过头,眼睛发亮,“那我明白了!”
她之前犹豫,不光是何文杰的原因,还有不知需设多高的准出难度。早说他们内部有考核,她当场就能答应了。
何文杰放下打包盒,抽两张纸巾擦嘴后,转头看着她。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左手从身后摸出【百炼大合丹】上下摇晃:
“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们谈场几十亿的买卖!”
“几十亿?”马小玲愣了一下,转头看见熟悉的木盒时,瞬间就明白了。
看见某人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她放下勺子,双手报胸,下巴微微扬起:“哼,还几十亿?某人昨晚必定鞠躬尽瘁了。今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何文杰笑着摇摇头,将丹药放在桌上,站起身往卧室走去,丢下一句:“我先洗澡了。砂锅粥你尽量吃完,不然我怕你又有借口了。”
马小玲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着桌上的木盒,唇角缓缓上扬。
稍后,两人在谈判桌上唇枪舌战,你来我往。
接着,何文杰接二连三地攻上高地,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马小玲起初还能奋力抵抗,可人力有穷时,迫于对方给予的莫大压力,最后被迫举旗投降,宣告战事结束。
赢家何文杰不仅顺利达成了数十亿的交易,还成功解锁了金鸡独立。
窗外夜色正浓,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有七楼那扇窗,窗帘的缝隙还透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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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何文杰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没发出半点声响。床上的马小玲还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嘴角隐隐带着笑意,估计是做着美梦。
他先去厨房淘米煮粥,上大火!洗漱出来后,转小火!从阳台取下工作服换上,再去书房给祖师爷请安,最后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关火出门上班。
来到特搜组,坐下不到一个小时,空色已经从警方那边,获知了兆中的相关信息。
“杰哥,查到了。”空色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份复印件,“兆中是那个女老师的前夫,有家暴史,离婚后还在不断纠缠她。四天前,在她下班必经之路的一个红色电话亭里自杀了。”
何文杰坐在工位上,背靠着椅背,单手摸着下巴,指尖在下颌来回滑动:
“那今晚就去电话亭逮他,生前骚扰别人,死后还在作祟。那女老师现在在哪?”
“青山医院。”空色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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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何有求的办公室。
何有求今天特地安排秘书,将有名的古董商人袁不破的预约,提前安排在下午。据说袁不破在业内鉴定宋朝古董的能力,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而且家里还藏了不少宋朝岳家军的历史文物。
但这些都不是重要,有利用价值才是重要的。正好最近有事,他没空照顾况天佑,袁不破虽是盘古的棋子,但也不妨碍他用一下。
袁不破按时来何有求的办公室,刚推开大门,一个神情慌张地中年人,从他身旁小跑而过。
他回身看向何有求,面带不解:“他没事吧?”
“他只是刚看了自己的命书,有些无法接受。”何有求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邀请他落座。
待他坐下后,何有求也坐了下来,直言不讳:“袁不破的命书,我的确算不出来。”
袁不破点了一下头,眼含失望地站起身,边走边说:“原来一代神算天逸先生,不外如是。”
“我算不出是因为你根本不是姓袁。”何有求没介意,只是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让袁不破的脚步生生停住了。
袁不破微微皱眉,回过头来,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他微微抬头看向袁不破,语气笃定:
“你说你是乙未羊年六月初八午时,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乙未羊年,也就是1955年,但我算出来的铁板条文竟一条都不对。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你是另一个甲子出世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照常理是不会有这个可能的,但是我依然决定试一下。”
袁不破转过身,面向何应求,语气平静:“那你算出什么了?”
“结果我还是什么都算不出。铁板神数算不出的,只有三界六道众生之外的异物。”何有求微微摇头,“也就是说,你可能是僵尸。”
第220章 新人调酒师尼诺
袁不破的嘴角扯动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背靠椅背,双手放在扶手上,姿态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