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可算来了!为了等你,都熬出黑眼圈。”
何文杰反手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发现此时的僵尸,相比上次,身上的布条更少,但躯干更壮实了,踩着铺满糯米的地上并没有不适,只留下一个个漆黑的足印。退后一步,把九叔护在身前,提问:“九叔,怎么感觉它变强了很多,糯米对它都不管用。”
“上次应该是被火药所伤,看来这几天不光把伤养好,还把体内积攒多年的阴气都炼化了。”
“文才,你带他们去道堂里避一避!”
僵尸重新站定,看着拦在前面九叔与何文杰,小眼睛在九叔和何文杰之间打量一番,猛地朝九叔扑去。
九叔临危不惧,咬破食指以血抹过金钱剑,横剑架住利爪,僵尸仿佛抓到熔浆,一触即缩。九叔瞅准时机,一剑刺入其胸膛,僵尸痛吼一声,凶性大发,竟不退反进,任由金钱剑透体而过,双爪直取九叔双肩!九叔只得放弃金钱剑,双掌不架不格,而是在触碰到爪臂的瞬间,施展八卦揉劲,引导著僵尸的双爪,连同它整个前冲的骇人力道,狠狠“送”向一旁的柱子。
“碰”
首回合交手,九叔失了法器,僵尸凶性大发,陷入下风。
摔倒在地的阿威,终于连滚带爬蹭到门前,拼命拍门:
“开门呀,我是你们的队长,阿威啊。”
僵尸重新站起,闻声转头,发现软柿子后,舍弃对面的两人,朝侧边的阿威追去。
何文杰移步上前,桃木剑横扫逼退僵尸。九叔从背后飞起一脚,踹在僵尸背上,僵尸只是身躯晃两下,但他却被反震得落地连退数步。
“力大无穷,赤手空拳打不过。看来得布置一下才行。”
“阿杰,先顶一下,我去道堂取法器。”
何文杰闻言挡住僵尸,一剑抵住僵尸喉咙,勉强顶退僵尸一步,但双方角力下,桃木剑先撑不住,“咔嚓”一声断裂!,但断裂的脆响未落,僵尸利爪已至面门。何文杰瞳孔骤缩,身体反应快过思绪,左肩急沉,惊险让过爪风,同时右脚划弧斜插,身形如游鱼般贴著僵尸右臂外侧滑过。
正是八卦掌的入门身法,看似简单,却在方寸间避开致命一击。
僵尸转身再扑,何文杰沉息凝神掏出两张黄符,脚下踏出清晰的八卦步,避过直扑,右手如电探出,将黄符拍在僵尸额头,随即跳步后撤。
黄符贴上瞬间,僵尸狂躁的嘶吼戛然而止,怒张的双臂僵在半空,然而不过三四秒后,阴气狂涌,黄符“嗤”地自燃脱落。
“九叔”
“在哪呢?顶不住了!”
好吧,这家伙已堪比皇族僵尸了。何文杰破不了防御,僵尸抓不到何文杰。一追一逃间,何文杰有意拖时间,僵尸却记仇,紧追不舍,从偏房到客房再到新建的停尸房,一路横冲直撞,走到哪拆到哪,宛如一台人形推土机。
正当何文杰准备再跑回偏房时,客厅传来九叔信心十足的回应:“阿杰,从侧门引来客厅!”
第24章 怎么还没有结束
何文杰闻言直奔侧门,在门前还故意刹住脚步,等了一下僵尸,也许是追出自信,僵尸毫不犹豫的跳了进来。
门梁上的九叔与秋生见状,拉着墨斗线一跃而下,精准地将泛着金光的线绳贴在了僵尸背上。
“嘭!”
僵尸被弹飞至大厅中心附近,文才立刻一扯手中绳头,原先困鬼所用的特制法网“哗啦”从天而降,套在僵尸身上,短暂地压制了僵尸几息,但够了。
“八卦相荡,天地定位,阵启!”
“锁!”
九叔趁机双手结八卦印,提前布在四周的八道黄符应声亮起,各射出一条金光锁链,将僵尸锁死在原地。
“秋生文才,快!”
秋生抱起一个酒坛就往僵尸身上砸,文才则从胸前掏出火折子,可连吹了十来下都没燃。
主持阵法的九叔脸都憋红了。果然这两个“卧龙凤雏”凑在一起,辅助效果永远是1+1小于 1的!
何文杰左右观看,冲到墙边快速解开大吊灯的绳子,大吊灯轰然砸落,一角正中僵尸,烛火碰到酒水,立马爆燃起来。
“吼!!”
九叔见状松了口气,停止维持阵法,远离僵尸静观其变。
僵尸在火中左右翻滚也无法压灭火焰,反而沾上散落在地的煤油,越烧越旺,它挣扎着站起,踉跄走动,也不过垂死挣扎,只能点燃一些木质家具,最终,它在一片火光中渐渐不动,化作骨灰。
“灭火!快灭火......”
火熄之后,众人横七竖八瘫了一地,连九叔都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半晌,九叔撑起身体,疲倦道:
“文才,去请任老爷过来。”
“秋生,找个干净的坛子,收一下任老太爷的骨灰。”
“是。”x2
任发来到客厅,一路上看到损毁的偏房,客房等,便知是展开了一场激烈大战。见到九叔后,他抢先开口:“多谢诸位救了我们一家,义庄的重建工作,我任家一力承担,明天我就让管家过来与你商议具体事宜。”
“任老爷,这是你先父的骨灰,你且收好。”
由于义庄损毁过重,任发父女只能连夜在阿威及队员的护送下返回任家。九叔带着徒弟去道堂打地铺,何文杰则告辞回了客栈。
何文杰一觉醒来,望着木质结构的床顶,喃喃道:“怎么还没有结束,难道时间未到?”
一连三天,他都窝在房里制好了七面新阵旗,却始终没等来“回归”的动静。无奈之下,他只好再去找九叔聊聊天碰碰运气,看能否触发什么“剧情”。
义庄,早上。
重建现场热火朝天,何文杰晃悠半天,才在一阴凉地找到九叔。上前,发现他正与任家管家对着图纸指指点点,主要是九叔提需求,任府管家边记边补充。
“咦,阿杰。何时来的?”
“来了一阵,在你提要建小凉亭时。”
“咦,那边有人找我,阿杰你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九叔不搭话,找个理由借机遁走,逃避并不可耻。
文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凑近低声道:
“杰哥,杰哥。后天晚上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去镇南的戏院看戏?”
“这样呀?”
“免费的,我们可以提前帮你站位。”
“不去,不感兴趣。我要修炼!”
“......”
待九叔拿着茶壶回来后,何文杰与他东拉西扯了一阵,没发现什么线索,就不再打扰他当现场监工了。
接下来两日,因为义庄重建,何文杰都没有去打扰九叔,而是在镇上买了朱砂黄纸,专心画符,画累了便打坐修炼。这段时间,在何文杰与银色气旋的努力下,他的修为可谓突飞猛进。两个气旋都比原先胀大了两倍,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一直遛着任威勇满庄跑的理由。
至于攻伐手段,星力化剑,光算持久,持续时间已从最初的五分钟延长到了半小时。可惜前摇依旧过长,至今没机会实战验证实际威力。星力化剑,原本要经历“引导-汇聚-塑形”,体内布阵成功后虽解决了前两步,如今是卡在“塑形”上。至于把星力覆盖在剑上的路子,他用普通铁剑与桃木剑都试了,铁剑无法承受星力直接崩断,桃木剑则被压制自身破邪特性,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没办法,只能回归后问求叔能不能定制武器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他出门喊掌柜上菜,待饭菜来到,看见端菜的是一直服务他的熟人侍应生小明,何文杰疑惑问道:“你不是说今晚要和女朋友一起去看戏吗?怎么还在上班?”
小明苦着脸回道:“哎,杰哥,别提了。因为此事我被我娘臭骂一顿,今晚是七月十四,那戏不是给人看的,是给那些“很厉害的东西”看的,因为他们大多都已经没有家人,无人拜祭了,就只能在那看戏。”
“噢哦,原来如此。”
饭后,他反复琢磨着“七月十四”这个特殊日子。等等,文才前天约我今晚看戏,七月十四+文才看戏......
“闪电奔雷拳!”
他对这部电影最大印象就是手搓闪电,平A即大招的雷电法王石坚,那位的画风,明显在其他人之上。
仔细回想大致剧情,发现秋生文才的所作所为比石少坚更为可恨及严重。石少坚贪图美色不过灵魂出窍来一场春梦,可秋生文才贪图美色放跑一群恶鬼,不知会害死多少无辜村民。
为今之计,定要阻止群鬼出逃!避免石坚父子登场,没错,这样就能避免与石坚对上,想到这,何文杰背上全部家当出门直奔戏院,出门前还给予小明十个大洋及一张黄符,成功让他答应骑车前往义庄告知九叔戏院出大事了,群鬼恐会脱困。
半个时辰。
何文杰不顾灵力消耗全力赶路,赶到时,在墙外听到戏曲的咿呀戏声,松了口气还好,还没有开始。
调整呼吸后,他打开包裹,首先拿出一大沓黄符,绕着戏院,除大门外,绕着戏院除正门外所有门窗统统贴满。古人的智慧,围三缺一,留个生门,减少群鬼冲击八卦阵的次数,就能降低损耗,困的更久,唯一的难点就是他要在生门挡住群鬼。
第25章 我要打一百个
为了八卦阵能撑久些,何文杰脱下道袍,毫不犹豫掏出阴阳玉佩拍在道袍上当阵眼,单手竖起剑指,喝道:
“八卦相荡,天地定位,阵启!”
“困!”
黄色光幕拔地而起,化作半圆光罩,笼罩住整个戏院。
此时,戏院内的唱戏声戛然而止,几息后:
“砰!砰!砰!”
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恶鬼已在冲击八卦阵上空,说明里面乱了。
何文杰随即从包裹拿出七面阵旗,按七星位往地上一撒,来不及逐一引导,他索性直接博一把,闭眼凝神,双手合十:“七星镇邪,听我号令,阵启!”
话音刚落,七面阵旗亮起微光。
很好,靓仔的运气,果然不会太差。
“镇!”
一个无形力场顿时笼罩着戏院,恶鬼们仿佛戴上了负重,动作都慢了两拍,而何文杰则如鱼得水,主场优势,就此奠定。
没办法,他得守住大门,没法亲自主持阵法,只能把七星镇邪阵当个范围增益 buff用了。
片刻,群鬼乌泱泱涌到门前,只见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年轻道人,一人一剑挡在门前,银白月光照在他脸上,平白添了几分“一夫当关”的肃杀。
一时间,群鬼竟被唬住了。
几息过后,一个看着挺和善的老者模样的恶鬼,上前请求道:“道爷,我们就想回家见见亲人,一年就一次机会,可否行个方便?”
何文杰厉声道:“我呸,老登,你身上怨气滔天,装什么大尾巴狼,此路不通!”
一个颇有姿色的女鬼,半威胁半调戏问道:“哟哟哟,小道士,我们这里可是有上百多号鬼喔,确定不让吗?或者我与你春宵一夜,让我们过去可好?”
“看到我手中凭空出现的剑没?想当年,贫道就凭它,从枉死城城东一路杀到枉死城城西,眼都没眨一下。”
凭空出来的利剑再次镇住蠢蠢欲动的群鬼,众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动。
僵持了几分钟,一个脑满肠肥的恶鬼,忍不住了:
“一群胆小鬼,他说你们就信啊。要么消散在这里,要么继续回地狱受苦,管他三七二十一,大家一起并肩上,”说完,直接冲了上来。
果然玩心计的最怕碰到莽夫。
望着一群青面獠牙的鬼张牙舞爪扑过来,何文杰不慌不忙,脚下步法轻转,在方寸之地腾挪,身形看似惊险,实则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鬼爪。左手桃木剑或点或扫,每一次触碰伴随着轻微的“滋滋”声,右手星剑或刺或斩,每一下都能在鬼体上捅个洞、斩断手脚。他对群鬼的痛呼充耳不闻,一边打还一边不断嘴遁:“就这?就这?”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他虽然没正经学过剑法,但凭着过人的速度和反应,硬是打的群鬼嗷嗷直叫。
不多时,鬼群中刚才开口的女鬼,率先现出真身,浑身滴着水滴般的怨气,头发密密麻麻延伸在地,猛地凌空伸长长发如网罩下,另一侧,一个吊死鬼,甩着舌头,长舌弹射而出直取后心。
何文杰眼睛一扫,身形疾闪,左手桃木剑“噗”地刺穿舌头钉在地上,右手星剑凭空伸出两寸,一式向上的拨刀斩,斩破发网。此时一个匿于群鬼之中的积年老鬼,突然飘上前,趁机喷出一口浓郁如墨的晦气,直扑何文杰面门。
何文杰脸色一肃,星力包裹左手,一掌拍散晦气后,连忙连续后撤步,拉开距离。
好家伙,全是老阴比!好消息是吓住了一些恶鬼,坏消息是......有几个陈年老鬼越打越凶了。
另一边,戏院某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