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利益分配，马小玲摇上车窗，用手把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整理一下。
稍后，她坐直身子，双手抱胸，摆出谈判的架势：“那你想要多少？”
“百分之二十”何文杰斩钉截铁道。
“做梦！最多百分之十！”马小玲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成交！”
听到他这爽快的答应，一时间，马小玲感觉自己中套了。她盯着何文杰的侧脸这家伙明显对鬼怪还是十分感兴趣的，刚才那副做派，纯粹是为了抬价。
不过无所谓了，最近灵灵堂要搞优惠促销，清洁任务会比较多。可能一晚要跑两趟，多个人一起去，委托完成的也快一些。
而且今晚的事情也算是一个能力测试了。
棒打恶鬼、识别水鬼意图，证明了他胆识过人、有勇有谋。给他足够的装备，他都能自行处理一般的恶鬼，算得是不错的搭档了。
目前来看，这家伙除了有些好色，没有其他明显缺点。
第193章 寻找武德辉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就信任对方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在门口第一次看见他那张色眯眯的脸时，她就有一种包养对方，好好教育一下他的冲动。
当时得知他是七楼的警察时，心里还有点小失落。不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因为好奇玄学而主动送上门，那就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反正他现在没收入，她这举动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包养了。
想到这，马小玲转头看向窗外，双眼明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马小玲抛出的兼职，对于何文杰来说是意外之喜。钱是其次，重要的是有一个合适的理由靠近她们。既能第一时间把握剧本走向，也能旁敲侧击辨别梦境的主人。
无论如何他最后都会答应，至于跟她讨价还价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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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何文杰又去找求叔了。
今天是周六，店里的游戏机几乎全被半大的学生和部分年轻人占满了。各种游戏声音，按键声混在一起，空气中还弥漫着香烟与食物的味道。
看这消费群体，这游戏厅，一周也就周末两天能挣到钱。其他时候大部分时间估计只能勉强挣回房租和电费。
他走到柜台旁，笑呵呵打起招呼：“求叔，今天生意不错喔？”
“又是你，你不用上班的吗？”求叔没有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来者何人。
何文杰自来熟地打开一旁的冰箱，取出一瓶豆奶，随口回道：
“现在休长假了。”
求叔听到冰箱门合上的声音，抬起头，眉头一皱：“豆奶两块。不会是昨天买的东西用完了吧？”
何文杰摸出一枚五块硬币放在柜台上，插上吸管，吸了一口豆奶，语气轻松：
“还没，昨晚挺简单的，还剩很多。”
“真的假的？”求叔来了兴趣，靠在椅背上，“你遇到的什么鬼？”
“一个怎么吃都吃不饱的饿死鬼，附身在人身上，被打出体外还想猖狂，被我狠狠揍了一顿，它就怂了。”
求叔闻言深深地看了何文杰一眼，不像假话。
他自然知道饿死鬼的特性，对一般人来说算是一种难缠的恶鬼了，而眼前的年轻人只是一个拿着道具的新人。
要是能修炼出灵力，就是一个不错的苗子。
可惜了！
求叔沉默几息，认真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干什么？”
何文杰左右看了看，凑近柜台，压低声音：“求叔，你这有没有那种药丸卖？”
瞬间，他便收到了求叔鄙视的眼神，连忙解释道：“是电影里吃了会增长功力的那种。”
求叔明白了，心里有些无语。眼前这小子是真看的起他，真当他是万能的。他要是有那种药，还用在这里开游戏厅？
他伸手拍了拍何文杰的肩膀，笑道：
“这种药丸我也想吃，你找到了告诉我一声，我可以付你中介费。”
“对了，以后少拿电影对照现实，那都是艺术创作。”
这话何文杰就不认同了：“求叔，你这就不对了！艺术是来源于现实。”
“你在我这儿问问就行了，我当你在开玩笑。”求叔语气严肃起来，“到外面少问，不然你迟早要进一趟青山医院。”
何文杰耸耸肩，吸了口豆奶，进行下一个话题：
“求叔，关于抓鬼，我又有新的思路。”
“嗯，说来听听”闲来无事，求叔也乐意和他聊聊天，听听这位异想天开的年轻人的想法。
“黑狗血驱邪，我把子弹浸泡在黑狗血里，晾干后拿来打鬼有没有效果？还有手雷。”
嘶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敢想！
求叔认真想了一下，沉吟片刻，正色道：“有效果，但不多。思路是挺不错的，用朱砂在子弹上画符咒效果更好，只不过对技艺的要求较高。”
何文杰面带期待地看着求叔：“求叔，那你会不会？”
“我会。”求叔点头，“但我坚决不做。走私军火，是犯罪行为。”
“......”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顺便一起吃了个快餐，他才返回嘉嘉大厦。
下午。
何文杰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机准确地说的是盯着电视机里的男主角。
华仔，就是你了！
他向前附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小宋，帮我找两个人。一个叫武德辉，职业不知道，长相像大明星华仔，另一个叫厉池，职业也不知道，长相像那个去中东卖雨伞的明星。”
“不是通缉犯，是与某些线索有关。发动线人，试着找找看，先这样。对了，同组那两个同僚，如果回来了，就让他们也一起找一下。”
他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放回桌上，背靠沙发，仰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求叔没药丸卖，寻找武德辉是他另一种尝试。
不然光凭目前手上这些符和黑狗血喷雾，处理一些普通恶鬼还行，碰上厉鬼就得动真格了，要是一些特殊厉鬼那就麻烦了。面对僵尸，即使自信身体数值不虚山本一夫，但没了攻坚手段，那岂不是要被耗死。
将臣这小子，真的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铃铃铃”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马小玲的声音：“你现在有没有空？”
“有。”
“来就近的购物中心，有急事！”
何文杰驱车来到她指明的地点后，只见不远处两位佳人，人手两个服装袋，正站在路边东张西望。
他驱车上前停下，推门下车，打开后备箱，一脸无语：“你说的急事，就是过来载你们回嘉嘉大厦？”
马小玲接连把四个服装袋放在后备箱中，头也不回地解释道：“这里很难打车的。赶紧走，晚上要跑两单委托。”
他摇摇头，转身上车，待她们坐好后，启动汽车。
“马小玲，你又白嫖，你不要带坏了房东！”何文杰调侃道。
“呵，我回去慢了，就不能及时去做清洁，那就是失信委托人，那你的钱就少了。所以我没有白嫖！”马小玲理直气壮。
后座的王珍珍看着两人斗嘴，她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某种接触。
好好奇呀！
第194章 获知梦境之主
她看向何文杰的侧脸，笑道：“你叫我珍珍就行了，谢谢你特地来接我们。”
对于王珍珍，何文杰习惯性开起了玩笑：
“客气了，下次涨租，不要涨我的房间就行了。”
王珍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好啊，如果有这情况，我和妈咪沟通一下。”
何文杰也摇头跟着笑了笑，之后便不再插嘴两个女人之间的聊天了。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同力合作一共完成了十次委托，他的总收入不到两万。
其中半数委托都是人为因素。有为了逃避上班、扮鬼上身、装疯卖傻欺骗家人。有的是得了抑郁症，被家人认为被鬼附身。也有得了精神分裂症，被家人抱着“试试玄学大师”的心态找来他们。
这类案子最磨人。不仅要做患者的心理工作，也要做患者家属的思想工作。顺带科普医学，还好他之前在法医科呆过。当然也碰到嘴硬的客户对于这种客户，他一律掏出牛眼泪喷一下，然后带他们下楼转一圈，对方就能好好沟通了。
另一半确实是鬼在作祟。有玩碟仙招惹回来的孤魂野鬼，有长住一地的地缚灵被新迁户打扰了，也有枉死的小鬼在恶作剧等等。这种案子倒是比较轻松，直接动手收服，就可以找客户收尾款了。
做兼职是其次，与她们接触，拉近关系才是主要的。
这一周的时间，他“偶遇”了几次王珍珍，拉近关系后，假装不经意间问了一些她知道但马小玲不知道的事。因为不涉及隐私，单纯的王珍珍基本上有问必答。
马小玲这边就更顺利，每天都有相处的机会，合作三天后，她就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了。虽然她对于往事心有防备，可有些事又不是敏感话题。多次闲聊之后，他就已经获知了答案。
马小玲，就是梦镜之主！
只有她的记忆是最完整的。王珍珍只答对了马小玲都知道的那些问题，仅此而已。
所以，在她记忆里，他就是一个色鬼小白脸？
也怪不得她这么热心，直接现场boss直聘，让暂时无收入的他获得了兼职。
这做法，怎么有点熟悉？
何文杰坐在车里，单手摸着下巴，思索着她的真实意图。
“色鬼，走吧。下一站，富安大厦。”马小玲系好安全带，语气轻快，“这单终于算是大单了。”
他轻踩油门，汽车缓缓启动：“差不多得了，这些天接这么多小单，够你把灵灵堂的口碑打响了。留一些给那些道行不高的同行，不然容易遭人妒忌的。”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茬，而是反问：“你何时回警署上班？”
“后天。”
“那明天再接两单，往后就可以只接大单了。”
听到“大单”二字，何文杰来了点兴趣：
“什么委托，说来听听，别又是那些搞乌龙的。”
马小玲从衣兜拿出一张纸，一边浏览一边说道：
“是富安大厦物业的委托。一间很久无人居住的空房，多位值夜的保安在晚上多次听到里面传来摇椅摇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