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条小巷里。
四个学生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红毛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高举那张大金牛。
何文杰此时正打着电话：
“喂，黄sir。湾仔这边的反黑是谁啊？水平这么差。这些社团份子都进学校招生了，有个还穿着校服出现收保护费，这是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对方的老大是谁？名字叫‘潇洒’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明白，我不会出手的。我只是出来散步，刚好看到的，先这样。”
他挂断电话后，接过大金牛放进兜里，对着红毛警告道：“要混就找社会人，再让我看见你带学生出来混，我就天天请你回警署喝‘特别供应版奶茶’！”
红毛连连点头，心里发苦：他其实也是一个学生，只不过早熟而已。
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后，红毛才瘫倒在地。他已经决定了退出江湖，好好读书。
江湖太可怕了，五个人，被对方单手轻松地打趴了，甚至衣服都没脏。他不想和这样的人为敌，他要考警校，加入他们！
翌日，上午，嘉嘉大厦
何文杰看见门口挂着的“营业中”小牌后，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请问是……是你！有何贵干？”
原本起身笑脸迎人的马小玲，看清来人的脸后，笑容瞬间收起。
何文杰进门就左右观察，发现这里的装修布局大体与现实中一模一样神龛、沙发、办公桌等等
“过来帮衬你生意！”他随口回道，目光还在四处游走。
马小玲坐回椅子上，交叉着修长的双腿，轻笑一声：
“平安符，一千一张。”
何文杰自来熟地坐在她椅子上，身体往前倾了倾，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平安符？”
“昨天见你眉心有阴气，定是遇到了脏东西。”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你算是运气好了，它没有缠上你。”
“你卖的这么贵，我怎么知道你的符是否靠谱？”何文杰双手抱胸，一脸质疑。
马小玲伸手指着门口，语气漫不经心：
“不信的话，麻烦出门右转上楼回家去。”
何文杰也不恼，目光与她对视，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一个双赢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下。我最近在放假，有时间，有车。你外出清洁时可以找我当你司机，我要求不高，让我见识一下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就行了。”
有这种好事？
马小玲狐疑地看着他，眉头微皱：“你不是警察吗？见识这些干什么？”
他张口就来，直接绘声绘色地描述以前的任务。
片刻后，他总结道：
“正是因为是警察，所以轻易就碰到了刚才所说的几个匪夷所思的案子。”
见何文杰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那些案子听起来确实像是恶鬼所为。马小玲没想到，这里的警察要冒这么多凶险，心里对他的印象稍微改观了几分。
正好，她的敞篷车从国外组装运来港岛还要约莫一个月时间。灵灵堂最近需要薄利多销打出口碑，省下的打车钱说不定可以够买一件新衣服了。
而且还可以吓一吓这个色鬼，何乐而不为呢？
马小玲微微点头，露出笑容，意味深长道：
“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晚上八点下来接我。希望你见识过后，晚上还能关灯睡觉。”
何文杰站起身，还以同样微笑：“希望你是有真材实料的，而不是装神弄鬼。”
“拭目以待即可。”她微微歪头，促狭一笑。
下午，游戏厅。
电子音效和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何文杰走进游戏厅，向坐在柜台的求叔，打起招呼：
“求叔，我又来了。”
求叔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看见是他，一脸惊讶：“你炼出灵力了？”
“还没有。”何文杰靠在柜台上，手指点了点脑袋，“但我已经有了新的思路。电影里那些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能凭符、法器降服恶鬼，那我有了这些东西，应该也能。”
求叔仔细看了他一眼眉心，发现他眉心的阴气已经散去，有些疑惑道：“你昨晚撞上鬼了？”
“是今晚要去降服恶鬼。”
“为什么？你又不是专业人士。”
何文杰挺直腰板，一脸正气：“除魔卫道！”
求叔皱眉摇摇头，这话他是不信，这都什么年代了。正想打发他走时，转眼想到昨晚附近的游魂告诉了他何文杰在小巷里的所作所为。
求叔慢慢走出柜台，向里屋走去，边走边说：“既然你这么有志气，等我一下，有些东西可以卖给你”
他走了几步，怕何文杰是三分钟热度的类型，连忙回头补充道：
“东西一旦售出，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售后。”
“明白！毕竟有些是一次性用品。”何文杰站在原地，笑嘻嘻说道。
求叔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些，看来是接触过其他玄学中人。
稍后，他拿着几样物品和一把桃木剑从里屋出来，将东西一件件摆在柜台上，逐一介绍：
“这瓶瓶身透明的是喷雾剂版牛眼泪，往眼睛上喷三小时内都能看见鬼。另外这瓶是喷雾剂版黑狗血，一喷诸鬼退避。桃木剑就不用介绍了，这十张是朱砂画的镇鬼符，可用于护身，也可贴在鬼魂身上造成攻击。”
何文杰点点头，简单明了。他入门时就是用的这些，没想到现在又要用上了。
他大手一挥，豪气道：“求叔，除了桃木剑，其他我都要了！”
第190章 首次合作
求叔露出开心的笑容，主动将物品装进袋子里：
“谢谢惠顾，减去零头，收你四千。”
何文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脸上的豪气瞬间消散了三分。
“咳......求叔，你都是老前辈了，也得给我这个玄学界新人一点见面礼吧？”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何文杰笑着走出游戏厅。在他厚着脸皮以“买菜送葱”的比喻下，求叔又多给了一张镇鬼符。
今天他特地绕了远路，专门从嘉嘉大厦附近的一所学校路过此时恰好处于放学时间。
何文杰在路边特地等了一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校门后，才缓缓驱动汽车跟上去，摇下车窗。
“房东，这么巧。上车吧，我顺路载你一程。”
王珍珍看见是昨天的帅哥租客，想起他是警察的身份，便放下心来，轻声道：
“好啊，谢谢你。”
“不客气，顺路。”何文杰微微一笑。
待她系好安全带后，他轻踩油门，启动汽车。路程不长，两人简单闲聊一会后，就回到嘉嘉大厦了。
时间不多，了解的也不多。王珍珍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最近刚调来这个学校，和妈妈一起住，下次交租可直接找她妈妈。
王珍珍也获得了他一些基本信息重案组督察，单身无父母，目前放假中。
她与何文杰道别后，心里已经想着找个机会将这些信息告知马小玲。彼此的多年的姐妹，她当然看得出马小玲对何文杰的态度是常人没有的。
一般敢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盯着她吃豆腐的，要么被她用道术收拾，要么被她拳脚伺候，而昨天，马小玲只是警告两句。
最近看上了一个包包，他们要是成了，就让他们出钱买给自己。王珍珍想到这里，走路速度都快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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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何文杰把下午采购的装备全部带上，左边裤兜黑狗血，右边裤兜牛眼泪，后背贴两张镇鬼符，剩余的符放在胸前的口袋，随手拿件外套穿上，走出房门。
下到六楼，推门而入。
马小玲看见他进来，拎起化妆箱，走路带风地从他身边经过，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是地址，欢迎你来到玄学世界！”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路上。
何文杰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汽车安稳前行：“看来是大生意，半山别墅那地方，都是非富即贵。”
马小玲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到了你就站在后面看着，这单对我的公司很重要。”
“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你别出差错就行了。”
她轻笑一声，睁开一双锐利的眼睛，认真道：
“差错？不可能的！”
不多时，何文杰驱车来到目的地一栋海景小别墅，只有两层，面积不大，但位置极佳，推开窗就能看见海，适合小两口居住。
马小玲告知门口安保自己的身份后，一位中年管家出来带他们进进去。顺便告知了现状此屋的女主人是李夫人的儿媳妇何女士，入夜时被一只女鬼附身了。原本请他们来是处理昨晚李夫人碰见的男鬼，但现在首先要解决何女士的问题。
两人跟着管家进入客厅。
客厅中间的多人大沙发上，坐着一位面带忧色，保养有方的中年妇女，想必她就是李夫人了。她身旁则坐着一位妙龄女子，紧紧抱着李夫人的手臂，从面容来看，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女儿。
她们的前方是一张四方桌，桌上摆满了面包、点心、饭菜、酒水等等，隔壁的圆桌则放着十来个食盒。桌边坐着一位酒红色头发的年轻女子，正双手抓着食物往嘴里塞大量食物被她嚼几下就掉在地上，只有小部分被咽下。衣服上沾满了食物残渣，地上更是一片狼藉。
看来她就是何女士，也就是今晚的首要目标。
她的身旁有一位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道长，左手手握招魂铃，右手手持桃木剑，踩着不知道什么步伐，围着四方桌不停地转圈。
稍后，他站定，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你不理我我不理，你不吊我我不吊你......”
嘶！
何文杰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居然能遇到这么离谱的假道长。不要以为念的快，他就听不清这纯粹是在瞎念。
而他身旁的马小玲，抬手捂嘴，眉眼弯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生怕影响了假道长，被他甩锅。
两分钟后，假道长转圈转累了。
“醒来！”
他一声厉喝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点燃，放入桌上的空玻璃杯中，待烧成灰后，再兑入清水，变成一杯浑浊的符水。
做完这些，他用衣袖擦拭头上的热汗，朝中年妇女走去，拱了拱手，笑道：“李夫人，幸不辱命，只要让你儿媳妇喝了这杯符水，自然就能驱走邪祟。”
可李夫人闻言后，脸上的忧色没有丝毫减退。她转头对身后的管家说道：
“管家，让她喝了试试。”
管家看了一眼道长，又对左右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这才面无表情地上前，将装着符水的玻璃杯，放在还在大吃大喝的何女士身旁。
那何女士吃了几口面包后，想都没想，端起玻璃杯就喝，结果一点事都没有她放下杯子，继续抓着其他食物往嘴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