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蔗姑坐在车门旁,何文杰与肥宝坐在车头。这次带的物件比较多,速度就慢了几分。
一只飞鸟静静站在枝头上,双眼紧紧盯着村口。待看见马车载着蔗姑经过后,飞鸟闭眼,从枝头坠落。
距离林间两公里左右的小山坡上,两个法坛立在山顶。
盘坐在地的巫咸睁开双眼:
“你所描述的蔗姑在马车上,已经出村了。”
屠龙听到后,默默地从衣服内侧左右两边取出一个黑色棺材小木雕、一个红色婚桥小木雕。
巫咸看到后,有些惊讶:“道友,真是好福气!”
屠龙抚摸一番,洋洋得意:
“就凭这两个宝贝,即使是我大师兄亲临,也得费一番手脚。”
炫耀几息,他将它们放在法坛上,全神贯注地启动阵法。
路上,何文杰也将素文的事告知蔗姑。聊着聊着也帮蔗姑的朋友出谋划策追男人。例如女追男隔层纱,直接霸王硬上弓、先上车后补票等等。
马车驶入树林时,拉车的马忽然抬高头部,眼睛睁得很大,时不时发出嘶鸣声。
何文杰察觉到异样,展开神念,随即主动停下话题。
“肥宝,先停下。这里有古怪。”
“有吗?我们上午刚来过。”
何文杰没有多说,下车拿出两张符盖住马的双眼,轻轻的抚摸它的脖子,将它安抚下来。
“肥宝,保护好我们的马。”
何文杰走到马路中间,静静地等待阵法启动。
忽然,林间大雾四起,道路两端被浓雾封锁,不见天日。
唢呐声从雾中传来。
先出现的是红色。
一顶大红喜轿缓缓而来,送亲队伍全员红衣。抬轿的轿夫脸色惨白,嘴角却咧到耳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轿帘飘动,隐约可见里面坐着新娘,盖头下露出的一截下巴,白得像纸。迎亲队伍以怪异的步伐前进,喜庆的红色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然后是白色。
一队披麻戴孝的人影从雾中走出,全员身着白色丧服。队伍正中,一口漆黑的大棺材被八人抬着,棺材上跨坐着一个戴斗笠、披蓑衣的青年。
那青年低着头,只露出苍白的半张脸。整个送葬队伍,脚步无声,纸钱在她们脚下盘旋却不落地,气氛哀戚诡谲。
两个队伍都是九人,率先接触的雾气,在两者交汇后,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红白双煞!”蔗姑脸色大变,“麻烦了,我们下去帮忙!”
肥宝却伸手制止了她:“蔗姑,大师伯能解决这红白双煞吗?”
“肯定可以。”
“那我们在这看着就行了。杰哥,跟大师伯一样强的。”
蔗姑看着他一脸笃定的神情,又想到肥宝靠谱的性格,便在马车上半信半疑地望着路中间何文杰。
道路中央,何文杰看着两头这阵仗,浅浅评价了一句:
“啧啧,红白双煞组成是双煞阵,堪比4090显卡玩英雄联盟。不过修为一般的人碰上这场面,还真大概率会被它们带走。”
白煞是指溺死的青年,即道行极高的“水鬼”。
红煞指在大喜之日惨遭横死的新娘,穿红衣死后化成的厉鬼。
可今天它们抽到了上上签,碰到的是“雷电法王”何文杰。
他展开双手,身上交织的电弧,身上交织的电弧汇聚在掌心,慢慢凝成两支白色的箭矢。
两鬼看见这雷光,本能地想逃,可受制于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大棺材上的青年身上流下黑水,黑水慢慢形成一个黑盾,将他与棺材都包裹住。
婚桥里的新娘,双目流下娟娟鲜血,轿帘紧闭,鲜红色的婚桥,慢慢变成了暗红色。
何文杰双手一推,两道流光般的箭矢,直接穿透一切防御,精准地刺入两鬼的躯体。
“嘭嘭!”
两个队伍瞬间灰飞烟灭。
两公里外的一个法坛也随之爆炸,屠龙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靡倒地。
“不不......不可能,我的......双煞瞬间都被破了?”
与他修为伯仲之间的巫咸也大惊失色。几息后,他做出决定:
“对方有高人!我先起坛驭蛊,毒死他的马,拖延一下他们步伐。你赶紧飞鹤传信给那个侍女,让她找机会直接杀了楼大龙。”
屠龙艰难地摇摇头:“不行的。恶婴已经控制了她,不会听我的。”
“那就通过她告诉恶婴,有人要来收它,让它一直躲在母体里不出来。”
“好!”
“敢杀我的马?”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巫咸顿时冒出冷汗,迅速转身,朝着声源处洒出十道寒光:“邪骨钉!”
可身后空无一人。
闪到他身后的何文杰摇摇头,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巫咸整个人被飞了出去。
“蛊虫?”察觉到有活物抵消了部分力道,何文杰瞬间再补一记掌心雷。
落地后的巫咸,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蛋白质的焦香味。
第160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二更)
屠龙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发现队友就扑街了。
见状,他直接双膝一软,跪地求饶:
“我是茅山祖庭的屠龙道人,此次受人所托阻拦过路人。请高人饶命!”
“拦人需要动用红白双煞?”
屠龙面不改色,继续解释动机:
“这是谨慎起见!我能完全控制它们,只是将过路人移走,绝不会害他们性命的!”
何文杰转身看着法坛,随意问道:“酒泉镇的屠龙道长?”
屠龙呆滞一下后,眼珠一转,决定实话实说:
“是的,我经常运尸去那里,有临时驻地。”
“那一路好走。”何文杰右手搭在他头顶,直接动用搜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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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马车里。
蔗姑看着冲天而起的何文杰,伸手在肥宝的胳膊上来了一下。
“哎呀!蔗姑,你掐我干什么?”
“我在确认是不是真的。他那么年轻,就达到了返虚境界,能和大师兄坐一桌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蔗姑,淡定,基本操作。更大场面我都见过了。”
“肥宝,他有没有婚配?”蔗姑压低声音,“别乱想,我是替你们这辈的年轻女弟子问的。”
肥宝认真回忆了片刻:
“没问过,可直觉告诉我肯定有的。在路上,有一个青春活泼的美少女倒追他,他丝毫不动心。而他路过镇上时,又特地下车买了几套旗袍。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的!”
“可惜了,好苗子被人捷足先登了。就像你师傅一样,不过我运气好,那时他上山修道。不过这次他该死心,嘿嘿。”
肥宝看见她一脸猥琐,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蔗姑,我觉得你收敛一下,表现的正常些,就很容易拿下师傅了。师傅喜欢的是大家闺秀类型。”
蔗姑急了,大声辩解:
“我也想大家闺秀啊,可我从小到大身边全是师兄师侄!”
“......”
马车慢慢驶出林间。何文杰就站在林间路口等着。
上车后,他向两人解释:
“全部解决了,楼大龙的对手雇来的邪派人士。恶婴和僵尸的事都是他们做的。”
“屠龙,你们认识吗?”
蔗姑认真想了一下,委婉道:
“我的一位师兄,很久没见了。据说行事比较...另类。”
“红白双煞就是他的,刚才我已经把他扬了。”
蔗姑脸色一变,喃喃自语:
“怪不得不与我们往来,原来已坠入魔道。”
经此一事,蔗姑没了聊天的欲望。
黄昏时分,众人回到客栈,只不过队伍多了两个人秋生文才。他们两是九叔派去请蔗姑的,半道遇上了,而九叔则随便找个理由继续赖在楼大龙家里。
片刻,何文杰见菜基本上齐,便招呼众人:
“先吃饭,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动手。”
夜晚。
这次,何文杰没有被拦在庄园外。
九叔通过摆平“入邪”的侍女,救楼大龙一命,获得了他的信任。九叔也将恶婴之事告知,此时两人早早在花园里等着众人。
蔗姑先把灵婴放出来玩耍,摆好玩具后,然后强行要求九叔和她一起舞狮。
后面这段,何文杰就没有参加实在太小儿科了。
他拉着马车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没有侍女的阻拦,但有两个坑货在,中间还是闹出了一些风波。最终虽然没抓到恶婴,但还是成功赶走了它。
蔗姑现场挑了位幸运灵婴,成功投胎出世后,屋外的恶婴才恋恋不舍得转身离开。
一道三角符精准地砸在它身上,将它收服。
何文杰招手将符吸回掌心,看着不断凸起的符纸。掌心涌动几缕白色电弧,他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