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铁骑虽然马匹众多，但兵器一向不如大宋，近身了最惧的便是坚甲利刃，可惜襄阳军械坊炼出的铁总嫌脆软。
若依此法炼出钢来，兵器甲胄的精密度能提数倍，对于守城可是大作用！
要知道铁骑对于攻城的作用有限，想要真正攻克一座城池，除了粮草供给，步兵起的作用反而更大！
这炼钢之法，可以大大提升士兵战力，作用可想而知。
再看“鼓风法”，姜恒画了个脚踏式风箱，连着铜管通到炉口，注，“风力胜皮囊十倍，可助火势猛增，炼铁效率加倍”。
黄蓉忽然想起襄阳城外那片荒芜的铁矿，从前因炼不出好铁、耗柴太多而废弃。
若有这高炉，煤炭与风箱，那铁矿岂不是能重开？
届时铁器自给自足，再不用仰仗别处运来的粗铁，粮草军械皆能充裕。。。。
还有那煤炭，不但能炼铁，成本也低，燃烧后毒性大减，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她盯着纸上的字迹，忽然生出个荒诞却又疯狂的念头。
有了这些法子，别说守襄阳，便是造。。。。她猛地掐了把掌心，把那念头按下去。
以靖哥哥的性子，是宁死也不会造反的，可真用了，便代表了郭静有了造反实力！
小师叔这技术是好，未免心思太单纯了吧？
同时，黄蓉暗自心惊姜恒才学。
这小师叔年纪轻轻，既有七公亲传的武功，又有这般通天的杂学，思想更是不拘一格。
黄蓉想到姜恒的话后，心中也有些动摇：“谁说女子一定不如男人的。。。。”
姜恒写完最后一笔，抬头见黄蓉望着纸发呆，便笑道：“黄夫人，这些法子看着复杂，实则不难。”
“找几个巧手匠人琢磨几日便能上手。”
“尤其是这琉璃，若是开了窑厂，单是卖给达官贵人做器皿，便能赚够守城的粮草。”
黄蓉猛地回神，指尖微微发颤：“嗯，我也想不到，这琉璃竟然用沙子，草木灰做的。。。。”
她喃喃重复着，忽然看向姜恒，目光有些吓人，“小师叔，你可知这些法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让襄阳多几分胜算。”
姜恒说得平淡，却不知道，这技术不只有用，还是催命符。
黄蓉沉默片刻，忽然郑重对姜恒说道：“小师叔，这些法子，我会尽快让匠人试做。只是。。。。”
她顿了顿，“此事干系太大，除了我与冠英，暂不能让旁人知晓，包括。。。。靖哥哥。”
“黄夫人？你的意思是？”
姜恒感觉黄蓉话里有话，难道是郭靖太过正直，怕是难以接受这些“奇技淫巧”？
黄蓉看着纸上的字与画，仿佛那不是寻常的技艺图谱，而是足以燎原的火种。
“小师叔，你只知这些法子能助襄阳，却不知这背后藏着多少凶险。”
黄蓉贴到姜恒耳边，轻吐香气：“靖哥哥忠君爱国，可朝堂之上，奸臣当道，猜忌之心比蒙古铁骑更甚。”
“你以为这炼钢法、琉璃术是福泽？”
“在那些人眼里，这便是‘异术’，是‘私藏甲兵’的铁证。”
“怀璧有罪啊。”
黄蓉吐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靖哥哥守襄阳，手握兵权与江湖势力丐帮，本就招人眼。”
“若再传出能批量炼出精钢、造出琉璃的消息，你信不信，不等蒙古人打过来，临安那边的罪名就先定了？”
“轻则削权，重则。。。。满门抄斩。”
姜恒默然。
他只想着用技术改变结局，却忘了封建王朝最忌惮的，便是臣子手握超出掌控的力量。
郭靖的忠诚在皇权面前，有时反倒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所以。。”
黄蓉拿起那些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这些法子，只能悄悄用。”
“炼钢法交给军械坊最心腹的匠人，琉璃术让冠英在太湖边隐秘开窑，赚来的银钱暗中送进襄阳粮仓。”
“绝不能让朝堂知晓半点风声，连靖哥哥。。。。也得晚些再告诉他。”
她望着姜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小师叔，你这些本事，是福是祸，全看怎么用。”
“咱们用它守襄阳，是护民，可若被有心人利用，便是滔天祸事。”
姜恒点头：“倒是我孟浪了，黄夫人考虑周全，我听你的。”
黄蓉将图纸仔细收好，抬头看向姜恒，充满感激。
这份大礼太过沉重，寻常谢礼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这等技术已经不是钱财能衡量的了，何况郭静为了守住襄阳，本就掏空桃花岛家底，拿不出多少银两。
自己唯一能拿出手的，大概只有九阴真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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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曹老板诚不欺我
九阴真经虽是武林最高武学，曾让武林中人视为武学圣典。
但那只是在江湖，远远比不上姜恒带来的这四项技术。
姜恒不是外人，自己与她聊得投契。
七公信中，又曾提及姜恒会一点九阴真经武功，黄蓉考虑是否传给姜恒九阴真经
她沉吟片刻，便下了决心。
“小师叔，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些法子关乎襄阳生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一物，或许能入你的眼。”
姜恒微怔，下意识以为对方想说以身相许，刚想开口说“不必如此”。
哪料黄蓉却说：“七公在信中提过，你曾学过几招九阴真经的招式，对吗？”
“黄夫人说的没错。”
听到九阴真经，大概能猜到黄蓉想说什么了。
姜恒修的是古墓派里留下的九阴残篇，根本不全。
对方大概想用全本九阴真经谢自己吧。
黄蓉正色道：“九阴真经虽是武林至宝，引得无数人争抢，但在我看来，终究只是武学典籍。”
“比起你今日所赠的救命之法，它算不得什么。”
“况且你我同门，你又绝非奸邪之辈，这真经落在你手上，总比蒙尘要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我便将全本九阴真经传授于你，包括那阴柔并济的武学总纲，助你在武道上更进一层。”
“赚麻了。”
姜恒心中一喜。
自己拿出来的，只是初中高中上的小知识，对于自己一个现代人来说，啥也不是。
九阴真经那可是江湖中人人觊觎的武学圣典，黄蓉竟愿意全盘托出？
不等她反应，黄蓉已开始口传心授。
从“螺旋九转”、“九阴伸爪”。。。
最后总纲中如何以柔克刚、阴阳相济。
姜恒有九阴残篇留下的底子，又身负九阳神功，听黄蓉讲解时，只觉豁然开朗。
待黄蓉将最后一句口诀说完，姜恒正沉浸在武学顿悟中，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获得全本九阴真经，获得世界攻略度增加3%，奖励世界之力3点。】
【神雕世界攻略度：59%】
【当前世界之力：5832点。】
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不仅得九阴真经总纲，还积累了世界之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改变郭靖战死襄阳的结局。
黄蓉见他神色变幻，还以为他在消化真经要诀，便笑道：“这真经博大精深，慢慢参悟便是。”
“往后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姜恒回过神，深深一揖：“多谢黄夫人厚赠，姜恒感激不尽。”
“小师叔不必如此，是我乘了你天大人情才对。”
黄蓉对着姜恒展颜一笑，姜恒看得有些呆了。
黄蓉或许在外貌上比不得娲衍，却胜在眉眼间的万种风情。
那份历经世事的成熟风韵，举手投足都带着母性韵味，整体魅力反倒更胜一筹。
姜恒连忙摇头，把乱七八糟的事情甩出脑袋。
“想什么呢？对方可是人妻。”
只是他又在心底感叹，曹老板诚不欺我啊。
“不能再聊了，再聊就要出事了。”
夜已深，又是孤男寡女独处，容易惹来闲言闲语。
姜恒也得到他想要，没必要多呆。
跟黄蓉告别一声后，姜恒返回客房里面。
黄蓉看着姜恒离去的背影，感觉颇为有趣。
姜恒身上那股不拘礼教的“叛逆”，像极了放荡不羁的父亲，黄药师。
明明说着离经叛道的话，却对自己推诚置腹。
这份鲜活又大胆性子，太少见了，让她打心底里觉得投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