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诚心去求,他定然愿意出手相助。”
鹧鸪哨闻言,心中微动,却仍难掩失落。
了尘大师的名号他略有耳闻,可比起姜恒这般深不可测的人物加发丘天官,终究差了一筹。
但他也清楚,自己与姜恒不过是萍水相逢,能得对方提点已是情分,哪还能强求更多?
这些天若非姜恒,他们怕是连元墓门都摸不到,早已欠了对方天大的人情。
“多谢姜兄告知。”
鹧鸪哨收敛心绪,拱手作揖,“既是如此,便不叨扰了。”
陈玉楼见气氛有些沉郁,连忙打圆场:“鹧鸪哨兄莫急,就算姜兄弟他们走了,还有我御岭一脉呢!咱们先把这元墓搜仔细了,回头再从长计议。”
罗佬歪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先把眼前的宝贝清了再说!说不定这墓里就还有目尘珠的线索呢?”
众人收拾好心情,顺着主室侧门往里走。
后室的石门早已腐朽崩塌,只余下半扇歪斜的石扉卡在门框里,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撞开一般。
陈玉楼拿着火把扫过去,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
一股比前室浓重百倍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血腥与檀香混合的怪味。
地面铺着的石砖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坑洼不平,角落里堆着些腐朽的木箱,散成一地破烂的丝绸与锈蚀的甲片。
最显眼的是后室中央并排放着三具棺椁,通体由阴沉木打造,棺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缠枝莲,四角各蹲踞着一尊半尺高的铜质镇墓兽,兽口衔着锈蚀的铜环。
两侧的棺椁稍小些,用梓木制成,纹饰虽简,却同样透着森然之气。
三具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间,竟都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木纹缓缓流淌,在棺底积成小小的水洼,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姜恒看着眼前的三具棺椁,眉头骤然拧紧。
按他所知的线索,这里本该只有一具主棺才对。
难道是轮回空间为了提升副本难度,刻意增加了两具副棺?
这意味着风险至少翻了三倍,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没急着靠近,从随身空间里摸出半截白蜡,走到墓室角落,借着火把的光将蜡烛点燃。
烛火刚起便剧烈摇曳了几下,仿佛被无形的风吹得随时会熄灭,最终却稳稳地亮了起来,在墙角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
姜恒潜心祈祷道,“今天开始,我,姜恒,也算是半个摸金校尉了。”
“曹老板,晚辈也好人妻。”
“你老在天有灵,还望能保佑一下你志趣相投的的徒子徒孙吧。”
好吧,曹老板如果泉下有灵,知道有如此大逆不道徒孙,说不定会降下一道天雷,劈向姜恒。
人妻曹娶人妻,只是为了促进人口出生率而已!
陈玉楼见状眉头微动,随即恍然道:“姜兄弟这是行摸金校尉的规矩?”
他早年曾听老一辈说起过,莫金一脉开棺前必在东南角点蜡烛,若是烛火熄灭,便是“鬼吹登”。
这是与死人的约定,火灭,需立刻停手退出,绝不可贪多停留。
姜恒点头未语,目光已重新落回棺椁。
“不对劲。”
陈玉楼收回目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眉头紧锁地盯着棺椁,“这阴沉木棺闭气性极好,几百年过去怎会渗液?而且这味道……”
罗佬歪刚想凑上去细看,被鹧鸪哨一把拉住。
第298章 发丘镇尸
“小心,”
鹧鸪哨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棺上的缠枝莲纹里,混着的是西夏的镇邪咒,寻常将军墓绝不会用这种邪门纹样。”
托尼的战甲发出轻微的嗡鸣,面罩上的扫描纹路忽明忽暗,显然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
姜恒目光扫过棺盖边缘。
“棺里的东西没彻底“死透”。”
那里竟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从内部被硬生生抠出来的。
陈玉楼挥了挥手,几名御岭力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清理棺椁周围的杂物。
随着遮挡物被移开,众人愈发觉得不对劲。
那具阴沉木棺竟比寻常棺椁高出近半尺,棺身侧面隐约能看到凸起的轮廓,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披甲执刃的活人。
两侧的梓木棺虽稍矮些,却也透着同样的诡异。
“准备好家伙。”
陈玉楼从腰间解下朱砂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开棺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先别慌。”
罗佬歪的工兵早已准备好了撬棍与绳索,一个个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冷汗。
石室内静得可怕,只有彼此的心跳声、烛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手电筒光束晃动的滋滋声。
三具棺椁像三头蛰伏的巨兽,静静蹲在墓室中央,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獠牙,将周遭一切吞噬殆尽。
姜恒瞥了眼角落的蜡烛,火苗依旧稳定,只是光晕边缘似乎总有些扭曲。
他与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缓缓向两侧移动,形成夹击之势。
鹧鸪哨则站在棺尾,手中的飞虎爪蓄势待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几道渗着暗红液体的棺缝,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连尘埃的浮动都慢了下来。
“该开哪一具棺椁?”
陈玉楼疑惑看向布琳,后者无奈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陈玉楼想了想,决定先开中间那具棺椁。
姜恒猛地想起一件事,“嗯?发丘印,好像能镇压僵尸吧。”
两根撬棍刚要插进中间阴沉木棺的缝隙,姜恒突然出声:“等一下。”
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方巴掌大的青铜印,印面刻着繁复的符文,边缘布满细密的齿痕,正是发丘天官的信物发丘印。
姜恒指尖在印面轻轻拂过,快步上前将印按在左边阴沉木棺的棺盖中央,沉声道。
“发丘印有镇压棺材作用,万一。。。。。希望这印能镇得住一具僵尸吧。”
陈玉楼与鹧鸪哨等人皆是一愣,眼中闪过好奇之色。
鹧鸪哨与陈玉楼凑近几步,这枚青铜印,他们早已见过,只是小小印鉴,真有这种奇效吗?
罗佬歪倒没这般顾虑:“这破铜印真有这么神?”
姜恒没有理会罗佬歪的质疑,目光扫过三具棺椁,最终落在最中央的阴沉木棺上。
他收回按在左侧棺椁的发丘印,快步走到中央棺椁前,深吸一口气,将青铜印稳稳按在棺盖正中央。
就在印面与棺盖接触的刹那,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印身迸发而出,如同水波般在棺盖上扩散开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听到“轰隆”一声闷响。
那具阴沉木棺竟剧烈地晃动起来,棺身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里面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疯狂挣扎,想要冲破棺木的束缚。
“不好!”
陈玉楼低喝一声,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小神锋,脸上闪过一丝惊色。
鹧鸪哨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中的飞虎爪蓄势待发,眼神凝重地盯着那具不断震动的棺椁。
他们常年与古墓打交道,自然清楚这是棺中尸体即将尸变的征兆,而且看这动静,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
罗佬歪的工兵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握着撬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就在众人准备迎战之时,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方发丘印的底部竟仿佛长出了无数细微的触手,紧紧地黏在棺椁盖上,将整个印身与棺盖牢牢连在了一起。
随着发丘印的固定,棺椁里的挣扎声渐渐变小,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弱,仿佛里面的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正在逐渐失去力气。
片刻之后,棺椁彻底停止了震动,墓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姜恒盯着那方稳稳贴在棺盖上的发丘印,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发丘印的威力竟如此之大,看来传说并非虚言。
陈玉楼和鹧鸪哨这才松了口气,但握着武器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警惕地观察着棺椁的动静,生怕再有什么变故发生。
罗佬歪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乖乖,这破铜印还真有点门道啊。”
见中央棺椁彻底安静下来,陈玉楼朝力士们使了个眼色。
“先开两侧的。”
两名力士握紧撬棍,分别插进左右两具梓木棺的缝隙,闷哼一声发力。
“嘎吱嘎吱”两道刺耳的摩擦声几乎同时响起,棺盖被缓缓撬开一道尺许宽的缝隙。
一股更浓郁的腥气混杂着腐朽味扑面而来,众人探头望去,只见棺内各躺着一具尸体,都穿着完整的元朝铁甲,头盔压着眉骨,看不清面容。
铁甲上锈迹斑斑,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良,胸口处还别着青铜腰牌,腰侧挂着弯刀与箭囊,显然是护卫将军的亲兵。
“发财咯!”
罗佬歪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冲到左侧棺旁,盯着尸体手腕上的玉镯和腰间的鎏金带扣,口水都快流下来。
“这玉水头足,带扣还是纯金的!”
说着就要伸手去摘。
布琳一直留意着角落的蜡烛,此刻见罗佬歪要动手,连忙指着那边,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大家快看!蜡烛的火焰。。。。”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东南角的烛火已褪去昏黄,透着诡异的幽绿,焰心裹着一丝暗红,像跳动的鬼火般忽明忽暗。
“罗帅!住手!”
陈玉楼立刻厉声喝道,脸色凝重,“你忘记我们下墓前的约定吗?不能擅动宝物。”
“而且贸然动宝物,可能会触发机关!”
。。。
感谢文武书 1月票。
第299章 白毛僵
罗佬歪缩回手,却嗤笑一声。
“陈总把头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先前那六翅大蜈蚣何等凶悍,咱们都没皱过眉头,还怕这两具烂棺材里的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