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器:从选择金手指开始 第80节

  这些宝钞之前就是废纸,想花花不出去,祖制在那摆着,又不敢去扔,宝钞也是钱,蚊子再小也是肉,所以各家王府的库房里,宝钞一捆一捆地码着,落了厚厚的灰,偶尔赏赐给手下人图个乐乎而已。

  现在宝钞升值了,而且是一下子翻了一倍,在一些政策覆盖到了的偏远地区,因为可以用来买盐,价值又在这个基础上升一倍,这是极其恐怖的效益。

  周王府的世子朱恭枵第一个坐不住了,这位世子爷今年三十出头,生得白白胖胖,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但脑子一点也不糊涂。

  他让管家把库房里积压的宝钞清点了一遍,足足有八十多万贯。

  八十多万贯旧钞,按以前三文一贯算,只值两千四百两银子。现在钉一下,每板手续费二十文,折银二分,八十万贯要钉八万板,手续费一千六百两。

  钉完之后,八十万贯钉钞按十二文一贯算,能值九千六百两,刨去手续费,净赚五千六百两。

  五千六百两银子,够周王府上下几百口人吃两年的,朱恭枵派人下来,当场拍了板,“钉了,全给孤王钉了,一板都不要留,这是响应朝廷政策,作为宗室必须一马当先。”

  周王府的管事带着几十个家丁,赶着十几辆骡车,浩浩荡荡地去了钉钞局。那阵仗,把钉钞局的主事都吓了一跳。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代王府、晋王府、鲁王府......各家王府纷纷跟进,赶着骡车马车往钉钞局运旧钞。

  京城七家钉钞局,家家门口排起了长队,从早忙到晚,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宗室动了,官员们自然也坐不住了,本来只是稍微支持一下国家,现在强烈要求,今后的工资都要发既定的宝钞,否则就要弹劾户部官员不支持国策,这可让户部尚书哭笑不得。

  大明官员的俸禄,跟宗禄一样,也是“银三钞七”,当然明面上的俸禄根本不够花,实际上大明还有奖金,甚至奖金比俸禄还多,比如说皂吏钱一两,官职越高,配给越多,最低的九品官都有。

  洪武年间定的标准,之所以粮食、宝钞等都混合发放,其实就是怕其中一个突然降价,官员会吃不起饭。

  其实官员自己掌握了户部,在苦还会苦了自己不成?真要是苛待文官,户部各位官员也是儒生,难道不怕官望坏掉,一身清名不在?

  要是大明给官员、将领、士兵的工资待遇不如元朝和其他势力,可明初的人又没人说俸禄不够,连差距到底在什么地方、差了多少?就连很多学者能难说出个所以然来。

  朱慈炅很是头疼,在洪武年间也没听说什么官员没钱吃饭饿死了,唯一一个卖女儿的,也是一个作秀的家伙,分明家里还有钱,装清廉被洪武帝给了。

  一个七品知县年俸九十石,折银四十五两,但实际发放的时候,银钞有一定比例,所以官员们手里,同样压着大量宝钞。

  以前这些宝钞基本就是鸡肋,扔了可惜,留着又没什么用,现在宝钞升值了,官员们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户部侍郎王家祯是第一个在朝会上公开谈论这件事的。

  “陛下,钉钞法推行数月,成效卓著。”王家祯站在丹墀下,声音洪亮,“臣家中有旧钞若干,前日送去钉钞局,钉成之后,其价值较之以往,涨了数倍。”

  “何以见得?”

  “臣家中老仆笑言:‘这宝钞搁在箱底十几年,还不如这几个月涨得多。”

  这话一出,朝堂上一片附和之声,尤其是东宫官员,

  “臣家中也是如此。”兵部郎中张溥站出来,“臣家中有旧钞百余贯,一直压在箱底,不承想钉过之后,竟值好几两银子。臣内人还说,要拿这银子给臣做件新袍子。”

  众官自然哄堂大笑,而朱慈炅与之同乐,心中却缓了口气,能感受到思维活跃。

  这是官员待遇好了之后,帝国的大脑活跃了一些,这是一件是好事,终于可以调用算力来推演超凡路径了。

第192章 ,永昌二年

  朱慈炅坐在御座上,分心思索了一下,这个世界只能修练先天一,但是自己有了十二宫法,可以融合各种修炼之法,是否可以去其他世界搞一些普世性广的修练法门?

  他瞥了一眼这些文武百官,接下来还是要优待一下官员,这对于自己未来有一定好处,可以增加一些额外的算力。

  有人为订钞法赋诗一首,毕竟只是一场“年会”,官员还是比较放的开的,当然了,日常早朝迟到,打架斗殴上,这群官员也十分放的开。

  这段时期考成法太紧了,都需要放松一下。

  官员们高兴不全是因为可以休息一下,还有宝钞升值对国家有莫大好处,获取政绩容易了一些,还有就是对底层官员个人的腰包,可算是稍微鼓了些,可以给家里多置办一两件衣物。

  但这不重要,这些官员政绩绑定在新政上,在未来都会成了钉钞法的拥护者,过去那些说“宝钞乃太祖之制,不可轻动”、“钉钞法不过折腾百姓”的,现在都把家里的旧钞全给钉了。

  朝廷不发钉钞,官员第一个急眼,可以拿着奏疏弹劾,私下怒骂户部不当人。

  朱慈炅的计划中,现在只是封条,他在等工部研发,也就是棉花制作的防水纸研发,之后就打算给封条用上,让老百姓心中认可这种封条,再趁机发行新的货币。

  而这需要新货币,做好防伪标识,而这正好可以用到穿越者的知识。

  朱慈炅笑了笑,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人人都听得清楚:“众臣工既然斗觉得这钉钞法好,那朕就放心了,不过朕要提醒诸位一句,钉钞法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盐法、税法、漕运法,自然也要改。”

  殿内的笑声一下子收了,官员们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很快就是言官准备仗义执言,劝解一些小皇帝。

  朱慈炅不在意这些,扫了一圈,继续说:“这些事情都不可操之过急,尤其是漕运,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海运的弊端朕也知道。”

  海运不是因为损耗高,才被淘汰的,而是单次可能全军覆没,影响大局,而漕运则相对稳定许多,依然是国之根本。

  这话一出,殿内停止骚动,不是动漕运就好,记得过去的皇帝动漕运,结果就被粮食危机摆了一道,连张居正都不敢轻举妄动,小皇帝哈市有些自知之明的。

  然后就是盐引搭钉钞,等于强制给钉钞背书,这个并不新鲜,大明朝廷早就用过这个办法了,当时还搞出了一个盐引为宝钞背书,但自仁宗皇帝发放过多后,又是逐步败坏,只曾稍稳了一下宝钞贬值速度。

  盐是硬通货,百姓不吃盐会得病,所以盐引的市场需求是刚性的,之前规定的都是百姓买盐,一部分可以用宝钞结算。

  但如果可以用钉钞全款买下,而不是必须几银几钞,那钉钞的价值就自然有了实体支撑,不再是空中楼阁,但也可能败坏本来的盐法。

  “陛下圣明!”王家祯第一个夸赞,这就是见到了小皇帝真能给人升官发财,动了小心思。

  接着有人建言献策,那就是约束一下数量,每户限购,免得有人套利。

  朱慈炅从善如流,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这些人认可的不是政策,而是利益,但只要政策和官员们的利益绑定在一起,不怕没有人真心实意地支持朝廷。

  等下了朝,朱慈炅回到乾清宫,刚坐下,曹化淳就来报,说几位宗室王爷在宫外求见,这是属于皇室内部的小聚会,按照太祖的规矩,就是以家常饭菜即可,不可太过求追威严。

  “让他们进来吧。”

  来的有周王世子朱恭枵、代王世子、晋王世子,还有几个小王府的世子,一个个都是锦衣华服,珠光宝气,但心中或许都不认为小皇帝可以独立见课,等待太后到来。

  宗室不能轻易离开封国,所以来的都是世子。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宗室子们见不到太后,心中不解,这才给小皇帝请安。

  “都起来吧。”朱慈炅摆了摆手,让下人一一赐座,他自然不好坏了太祖的规矩,老朱家可以相比其他朝代,有点人情味,还真都是靠这些形式撑起来的。

  几位王世子谢过,依次坐下,周王世子朱恭枵坐在最前面,他是宗室里的头面人物,说话有分量。

  “陛下,”朱恭枵开门见山,“臣等今日进宫,一是谢恩,二是想问问,这钉钞法,接下来还有什么说道?”

  “究竟谢什么恩?”朱慈炅明知故问,心中对这帮子孙子,没什么感情,毕竟都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代,外加上都不是一个宇宙的。

  朱恭枵笑道:“陛下推行钉钞法,让臣等手里那些积压多年的宝钞,一下子涨了好几倍。这等恩德,臣等岂能不谢?”

  其他几位王爷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陛下真是圣明。臣家里那些宝钞,搁了几十年都没动过,现在钉过之后,能买好几匹好马了。”

  朱慈炅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宗室,平日里只知道伸手要钱,从不替朝廷分忧,现在钉钞法让他们赚个小钱,未来还需要这些宗室的财富。

  “诸位皇叔、皇兄不必客气。”朱慈炅语气平淡,虽然心中谋划万千,但面上还是一副小孩样子,“钉钞法是为国为民,不是专为哪一家哪一姓谋利。”

  朱恭枵连忙说:“陛下说的是。臣等身为宗室,也当为国分忧,臣回去之后,定当向其他宗室宣扬钉钞法之利,让大家都来支持朝廷新政。”

  “那就多谢皇叔了。”朱慈炅先是顿了顿,不知道对方什么辈分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五行顺序矮了一辈,就说了一声皇叔。

  “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钉钞是朝廷的政策,不是私人敛财的工具。谁要是借机囤积居奇、操纵市价,朕绝不轻饶。”朱慈炅补充了一句,随口喝了一点鲜牛奶。

  几位世子没想到小皇帝这么厉害,逻辑清晰,年少老成,但想到了宗室中有过一个天才,那就是朱载,不觉得奇怪了,只是心中感慨了一下天才就是厉害。

  世子们连忙起身,朝小皇帝,俯身一拜,道:“臣等明白,臣等一定遵旨。”

  送走了宗室王爷,朱慈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曹化淳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来,放在案上,轻声说:“陛下,该歇歇了。”

  朱慈炅睁开眼,端起碗喝了一口,问:“曹大伴,你说这些宗室王爷,是真心支持钉钞法,还是冲着银子来的?”

  曹化淳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答:“老奴以为,既是冲着银子,也是真心支持。没有银子,他们不会真心;有了银子,他们自然就真心了。”

  “天下赖于陛下圣明。”曹化淳由衷地说。

  “圣明不圣明,不是嘴上说的。”朱慈炅放下碗,重新拿起一份奏疏,“是看事情办得怎么样。钉钞法现在看着不错,但这才刚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朕一个人啃不动,得让所有人都来啃,你也要来帮朕啃。”

  曹化淳急忙表忠心,见到小皇帝不再说话,才静静地退到一边,此时窗外,雪还在下。

  乾清宫里地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朱慈炅看着奏疏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钉钞法只是第一步,宝钞升值只是表象,他要的是重塑大明的信用体系,让朝廷重新掌握货币发行权,让百姓重新信任朝廷的纸币,这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路,但未来没有退路。

  “大伴,最近官员们有什么讨论火热的事情吗?”

  “陛下,最近列为臣工都在抱怨饭菜难吃,甚至吃出了老鼠,排队的时候还发生了斗殴,是否要整顿一二?”

  朱慈炅微微一愣,什么,竟然有老鼠?这可要多养一些猫,万一发生鼠疫就不好了,不过这帮官员为了一口吃的,至于这么大的气性吗?

  不过想来朝廷无非就是几个部门,分锅吃饭,都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这就产生了争斗,这吃饭可是大问题,京城官场的老大难问题之一,长时间都被官员诟病,说饭难吃,肉太少了。

  朱慈炅觉得大明朝的官员有点像是学生党,他自然知道出了问题解决问题,不能说一些比清朝好多了,清朝都不管饭,也不能说比百姓好多了,好歹还有肉。

  可问题是就算是未来,这个食堂问题也是一个顽疾,朱慈炅仔细想了一下,关于饭菜变馊,这大概是储存条件太差了,先解决健康问题,再搞定其他。

  因为中底层的官员,都是在一个地方吃饭,算是饭友,一个部门的人,连如厕都要结伴,彼此照应之间,慢慢就成了一党,谁犯了众怒,要是不去帮衬一下,真能见到自己的饭友被人打死。

  官员们平时就抱团成风,连吃饭都要分帮结派,食堂饭菜好坏反倒没人真管。一旦有人不合群,轻则被排挤,重则被打。

  这一点嘉靖朝的张璁就深有体会,他在入京时,反对派在左顺门设伏,曾险些被人殴打,这就是大才子杨慎的功劳,就是那个写出“滚滚长江东逝水”的家伙。

  这位大才子还鼓动群臣说什么“仗节死义,正在今日”,并有人威胁不敢去的同僚,将来“必共击之”,这不就是欺负人家张璁这个“转校生”。

  这种事情,让人戏言一句“左顺门约架才是好男儿”,是真不足为过,朱慈炅沉思了一会后,淡然道:“那就找一些合规的商人,多拉两个窗口竞争一下,我想京城的那些大酒楼,会希望自家的饭菜,获得官员们的称赞吧。”

  “陛下,您这个方法或许可行。”曹化淳闻言觉得可行,可以试上一试。

  朱慈炅点了下头,熬了一夜,过了凌晨,才睡觉,而永昌二年,来临了,外面锣鼓、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第193章 ,海税抵押

  朱慈炅不断感受到寒意,还有口渴,这不是肉体的感觉,而是国家意识,对于整个机体的感受,好在血液流通顺畅了一些,内热不错。

  他将注意力转向了户部,这一块是国家意识注意力最关注的地方,错一笔就是几千两蒸发掉了。

  此时户部值房中,账房先生们的算盘珠子噼啪响,户部给事中毕自严在厚厚一沓账册面前,清点是去年各口岸的海税实收。

  这是小皇帝亲自盯着的一笔账,每月都有锦衣卫抄报,万不敢出现一分假。

  “三千二百两。”毕自严拨了下算珠,眉头拧成了川字,这个数字比前年多了近一成,但跟郑家海船进出港口的频次比起来,根本不成比例。

  毕自严把笔搁下,朝对面的主事招了招手,“去把太仓的存粮册子也拿来,再把我这份海税账,还有熊文灿上月送来的福建海商出货单拿来

  小皇帝还在喝茶,毕自严的行礼没有打断他,等到毕自严行礼完毕,朱慈炅这才放下手里的小碗,说:“毕先生来了。坐吧。”

  曹化淳搬了把椅子来。毕自严谢过,侧身坐下,把带来的三个册子呈上,说:“陛下,这是户部近三年的海税实收。”

  “我听熊文灿说,将大明的外贸交给郑家,郑家用日月旗收取过路费用,然后用这笔钱来养活大明水师”朱慈炅没有急着看,指尖敲着几案上的砚台盖,似乎在盘算什么。良久才问:“毕先生,朕问你,大明能海战的水师,一共多少艘?”

  “按照太祖的政策,五十余个海边的卫所,五十人一艘战舰,南方约两千艘,北方的东江水师、天津水师、蓬莱水师约一千一百艘,三百艘供给辽东,当然,这肯定不乏老旧船只和缺额船只。”毕自严思索了一下,恭敬回答。

  朱慈炅点了点头,大明这份家底看似十分殷实,但海疆太过广阔了,极限可以调用的远征战舰,只有六七百艘楼船和福船这种大型战舰。

  这个实力勉强达到能灭掉日本海军的水平,但应对茫茫大海,诸多势力,还是火力不足。

  很多人认为郑成功后面掌握的三千艘战舰、二十万军队都是郑家私兵,大明水师腐烂不堪,其实并非如此,一个区区海贼出身的势力,就不可能有这个级别的水师。

  这是南明覆灭之后,各地水师投靠了明郑的结果,郑芝龙后面身为福建总兵,他手底下本来就是有一批明军舰队在,海上赚的钱,三百万左右大头都养了整个大明的南方水师。

  “郑家的船呢?郑家的船出海,朝廷收不收税?”

  “郑家的船名义上缴海税,但郑芝龙有福建巡抚的牌子,有‘招安’的名义,所以实际上是象征性收一点,福建部分的一部分给了郑家,作为安抚之策。”

  毕自严满不在乎地说了两句,接着才补充道:“这部分只是福建本省的部分税收而已,谈不上多重要,郑家本身也可以创收。”

  “所以朝廷花了大价钱维持水师、修港口、建灯塔,养出来的海道,大头全部被地方吃掉了,户部难道不知道据理力争吗?”朱慈炅把那几本册子合上。

  “陛下,本来地方财政就捉襟见肘,要是没有这部分税收,怎么养活整个南方水师。”毕自严先解释了一下现状,接着酝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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