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只是觉得恰到的光影是一种艺术手法。”
“你觉得?又是你觉得,都给我拍了几百张照片,都贴满了整个屋子了,都两个月了还不够吗?”
画家几乎要暴起杀人,但活生生给忍住了,不就是一张画吗?画几张应付一下得了。
人逼急了什么做不出来?他安慰自己,在画室中准备好工具,让富江就在那站好。
画家其实很想给富江画一幅绝美的肖像画了事,但人的潜力是有限的,从零开始学习绘画,他只是花了一个轮廓撕了重新画。
一连撕掉七八张画,画家认命了,画了一张小猪佩奇的简笔画,直接交给富江,让后闭上眼睛等死。
这老乡的硬气让道酱笑了,心中觉得正好借助富江之手清除一个潜在的威胁。】
【抉择】:
......
【画家这个时候攥紧了拳头,他颤抖着说道:“富江,每次有人爱上你后,都会自私的想要占有你,每次都会被你抛弃,产生矛盾杀掉你对吧?”
“你知道的还不少。”富江紧蹙的眉头松开,神色多了几分玩味。
“我想知道,如果我爱你,但不阻止你去爱其他人,你觉得能不能解开你身上的魔咒?”
“呵哈呵哈....宫本君,你真是太幼稚了,你根本就没有理解爱上我的定义,就是让你对我升起极致的占有欲,否则算哪门子的爱呢?”
画家面露绝望之色,他想要自断双目,这样就不会见到富江,可鼻尖的一抹幽香都足以让人癫狂。
“我给你吃鱼子酱,吃鹅肝,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等等,不要把我捆起来,这一点都不好玩的富江!”
“呵哈呵哈呵呵哈......”
“其实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我不是宫本阳太,我是......”
富江耗尽了耐心,她拿着一把短匕首,舔了一下锋刃,站姿依旧优雅,但手上的锋芒,配合眼底的戏谑,像是一个少女正要进食美味牛排一样。
她就差一把叉子和一块餐布。
......
这种级别的求生欲,真是平生仅见。
道酱觉得这位老乡还是值得一救的,于是联系镜妖,准备动手阻止这场捆绑play,打断一下两个“小情侣”。
镜妖得到了命令,然后一步步走向富江,地板都被踩碎了,伸手就是一拳打在了富江身上,对方踉跄一下,就翻滚出数米远,然后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
“砰铛!”
画家听到了富江的声响,本能的睁眼,当见到了血肉模糊的富江,正在血泊中阴暗地爬行,他没有半点恐惧。
他只觉得“富江太美了”,就算死死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不许动,我是警察!”这个时候一个女警跑了出来,手持一把半自动手枪,紧张的对准了镜妖。
他几乎就要昏厥过去,见到富江被杀死,真是太爽了,就像是死了他就能一人独享了。
没有人在意这个小警察,镜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捶打富江,就像是卖手工牛杂的师傅一样,将一块“牛肉”千锤百炼,打到松软为止。
富江像是一个西餐的雅女,而镜妖则是中餐的大厨,这样场景让女警呕反,生理性的不适,举起手枪,直接向这个“怪物”射击。
天知道只是收到“日暮神社”的报警电话,正常的出警,正常的一天,小偷小摸的案件,怎么就演变出了这种变态杀人魔?
“砰砰砰!”
镜妖感觉手臂上有几分吃痛,晶莹剔透的身体上,多了一两道裂缝,只是下一刻,一切都恢复如初了,而远在孤儿院的道酱,只觉得自己被人揍了几拳一样。
这打在镜妖身上的攻击还会传导给主人!
道酱还只是一个一岁大的婴儿,只是吃痛地咬紧没长全的牙关。
幸亏这种传导来的攻击分散在了身体各处,就像是做了一场桑拿,尽管身上到处都是“煮熟的龙虾”一样的红印子,但好歹是没有出现什么伤势。
“你这是私闯民宅!”画家面色不善。女警察没空搭理他,只是给他解开了捆。
女警督促道:“先生,请尽快逃命。”
“富江,我的富江!”画家癫狂了,本来富江没死,这种魅惑还能去抗拒,可富江已经死了,让他一把推开女警察,冲到了一滩血肉边上,弄的浑身都是血。
画家半跪下,鼻尖在富江的一根断臂前,陶醉的嗅,像是一只闻到了蜂蜜香味的棕熊,冒着被“蜂针”刺入血肉的风险,甘之若饴掏“蜂蜜”一样。
“疯子!”女警察踉跄的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道酱终于不在疼了,让镜妖夺走了女警察的手枪,尽管她一个弹夹已经射光了,但他不敢大意,富江伤不了他,但手枪可以。
女警不明白这个白色皮套人,分明中弹了,就算是数枪都不在要害上,为什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她脸色写满了惊慌,不再敢生起动手抢回手枪的念头了。
女警颤抖地伸手,侧身挡住小动作,小心拿起了腰间的对讲机。
而对讲机传来声音:“凛,你怎么了?over,”】
第11章 ,富江(三)
【是窗外女警凛的声音,正不断在对讲机中响起来,但她的眼睛丝毫不敢离开镜妖这个白色怪物。
女警见到这个怪物,正站在了原地,猩红的眼睛正盯着地上,这是一滩血肉模糊的血泊,像是一面血色的镜子,上面不断绘制成脸型,又被镜妖给暴力打散。
道酱通过镜子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富江的血肉开始蠕动,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每一块碎肉都在试图重新聚合。
“这都不死?!”小道酱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川上富江,不死不灭的怪物,自己有先见之明,兑换了免疫富江体质。
小道酱又调转视角,只见画家此时跪在血肉前,捧起富江的一只断手。
画家的脸上露出痴迷之色,但道酱仔细看,发现对方的眼神深处,貌似有一丝清明。
画家这家伙在伪装?这不重要,真正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不是画家,是富江和警察的手枪,道酱撇了下嘴,不再关注这家伙。
“各单位注意,日暮神社附近的独栋别墅,发生一件恶性案件,已经有了死者,请求支援!请求支援,over!”女警凛颤抖着,对着对讲机喊道。
道酱心下一沉,这个女警貌似在叫其他警力?要是当时照顾自己的那几个警察给叫来怎么办?
“抢走对讲机,然后撤了。”
镜妖得到命令,思索片刻,一把抓走了对讲机,然后捏碎,就准备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三四辆警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警官,他看到屋内的场景,脸色骤变。
“纳尼!这是什么东西?”中年警官拔出手枪,对准了镜妖。
“呵呵,我们不是敌人。”镜妖在道酱的指示下,说出来一句话,这是第一次说话,因为他怕疼。
“课长,这个白色怪物杀了那个女孩!”女警凛指着地上的富江血肉。
“?”小道酱愣了下神,这个家伙真碍事呀,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地上的血泊正飞速聚合,富江她那张魅惑的脸,已经从血泊中浮了,猛然睁开眼,只见泪痣、嘴角之间,是一张狰狞的裂口,正勾起一抹冷笑,只在转头之间成了樱桃小嘴。
“你没死?”女警懵逼了,要是受害人没死,自己岂不是报错情况了?不对,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
“好疼呢,不过,这么多人看着我干什么?”富江的音带没恢复好,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你们不是警察吗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我抓坏人!”
“小姐,请你配合一下。”课长有几分犹豫。
富江的目光冷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警察,那双眼睛像是有一股魔力一般,让人无法轻易移开视线,“我比那个白色的怪物还可怕吗?”
“开枪!”课长不再犹豫下令,然而没有人扣动扳机。
“怎么回事?”科长转头一看,警察们的眼神已然空洞,随后又充满了狂热,科长亦然,他们看向富江的目光,就像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你们……肮脏的臭男人,果然该千刀万剐吗?”富江从血泊中站起,她身上的伤口可怖,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雪白。
“想!”十几个警察异口同声,声音中有一种病态的渴求。
小道酱通过镜子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六六六,这么快就魅惑了吗?这富江开挂了吧?镜妖,从窗口逃走,不要管其他的了。”
镜妖得到了命令,立刻向窗户冲去。
“愣着干什么?杀了它!”富江指着镜妖下令,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的味道。
警察们挣扎了一下,觉得这是一只怪物,要为富江杀怪物,于是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镜妖射击。
“砰砰砰砰!”
一颗子弹意外打在镜妖身上,小道酱疼得差点叫出了声,好在镜妖已经冲出窗户,飞入夜空。
道酱咬了下牙,爬了起来,通过镜子不断变动视角,看到警察们暂时没有追出来,而是围在富江身边,像是一对最忠诚的仆人。
接着就是一阵的哄抢,他们每个人都想要独占富江。】
【抉择】:
1.放弃画家,镜妖撤退(意愿:100%)
2.等警察散去,再救画家(意愿:20%)
3.让镜妖立刻折返,趁富江不备救人(意愿:15%)
“我选3。”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消耗积分:5】
【小道酱思来想去,这个“穿越者”老乡知道太多富江的信息了,而且对富江有几分抗性,或许后续有用,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镜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折返回别墅。
此时富江洁白的身躯,满是血色。正享受着警察们的无事献殷勤,这群男警察们相当下头,根本不顾女警阻拦。
他们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或递上水,或在争吵谁更应该站在富江的身边。
富江挑衅一样的看了一眼女警,后者几乎昏厥过去。
“呵呵,没有鱼子酱,没有鹅肝,没有钻戒,没有漂亮衣服,要你们这群臭男人有什么用?!”富江升起了几分厌恶,朝一个靠过来的警察踹了一脚。
警察们战战兢兢的,生怕再惹富江生气。
而画家见状,不在隐藏了,从沙发后面,悄悄挪动,他摸到了墙角,拿到了一个背包,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包白磷弹!
富江冷眼旁观,没有管画家,她自信自己魅力,足以让人缴械,一个臭男人罢了,又杀不了自己。
道酱通过镜子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这家伙早有准备?
只见画家拉开拉环,他用尽全力将白磷弹尽可能扔向富江的附近,至于其余警察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半点,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好。
“轰!”
白磷遇空气自燃,剧烈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富江和她周围的警察。
“哈哈哈哈哈!”只听女子凄厉的惨笑声,富江的身体被白磷点燃,这种燃烧无法扑灭,会一直烧到骨头。
警察们也纷纷倒地打滚,但白磷的火焰太毒了,像是附骨之疽,只要沾上零星半点,就别想再想脱掉衣服灭火,就算满地打滚都没用。
镜妖趁机冲入屋内,一把抓住画家的衣领,将他拖出窗户。
“我的富江!”画家满脸兴奋,挣扎着想要回折返过去。
镜妖没有理会,提着他飞向夜空,道酱通过镜子看到,富江在火焰中没有挣扎,只是盯着画家离开的车影,这是就画家的车。
“嘻嘻,逃走了呢。”火焰中传来她幽然的声音,只有她甩掉男人,绝无男人甩掉她。
镜妖等人弃车后,带着画家飞行了十几分钟,最终落在了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
画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脸上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几分的恐惧,这是没招了,真不想半年就落地成盒。
“谢了,不管你是什么玩意。”画家对着镜妖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