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复数的从者,这不对吧?”李帅西见到了这个冷清的女孩,本来还想要打个招呼,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难道你抢走了其他御者的从者?”
“我是主人的式神,不是什么从者。”雪女秀眉内蹙,接着嗤笑了一声,这才解释了两者之间身份的不同。
“阴阳师?那像这样的式神还有多少个?”
“我就这一个式神,不过杨琦那边的话,有两个稍弱点的式神,还有一件法宝。”
宫本只是滴了一滴血,就将李帅西体内的灵力一点点地引渡了出来,暴虐的火焰,像是火舌一样吐出,如同一颗手雷轰然炸开,好在雪女素手伸出“画水镂冰”,将整个卧室冻结成冰,挡住了冲击和火焰。
“看起来还不错,是一种跟爆炸有关的灵基,可惜太拉胯了,又不是魔术师,否则可以把这个灵基当成一种修为传承。”雪女点评了一下,而宫本还在看生命之镜。
李帅西觉得自己这次弱小竟然逃过了一劫,不由得庆幸,“我就是一个弱小无助的英灵,没什么利用价值的。”
“行了,杨琦会在后面跟上,我们属于是圣杯之战的编外人员,一会让你们知道怎么蒙混过关。”宫本淡然一笑,接着就驱车上路,赶往冬木市,至于其他人都是后手进场,目标是在各大英灵黑化后,与之一战,而不是参与这场前奏。
宫本藏身于圆藏山大空洞上方的岩缝,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圣杯降临地。他没有强大的从者,只有李帅西这一个从者职阶,手上一把刀,E级的最弱的一骑,但最先抵达战场。
圣杯战争在冬木市展开,这一届凑齐了七骑。Saber是骑士王,Archer是英雄王,Lancer是光之子。Rider是蛇发女妖,Caster是背叛魔女,Assassin是山中老人。Berserker的灵基扭曲,真名难以辨识,只知道是某个希腊的大英雄。七名御主都是时钟塔派来的,分别是埃尔梅罗、索菲亚、维尔纳、阿黛尔、巴托里、盖乌斯和远坂的末裔。
宫本看着他们陆续进入冬木地脉的节点。他没有参战的意思,只想等所有人死光。
其实按理来说,令咒不难获得,只不过一场圣杯之战只需要七骑就够了,再多对于主办方而言,就是一场祸患,不过宫本和杨琦都有手段潜入进去。
神乐先在这里布置了一道结界,其他人一起来了,神久夜跟着加固防线,同时收回了生命之镜,毕竟这是本名法宝,是战力构成的重要一环,还有楚子涵右手秋骊剑,左手村雨,脸上还是一张神格面具,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谢亚道跟在了楚子涵身边,坐在少女的肩膀上,经常指点一些知识,而地底下则是宝仙鬼如金刚石般的躯体,像是水晶龙一样盘旋在地下,可惜地脉节点短时间内不太好破坏。
宫本找了家族的人,都说军方有一种地震武器,但准备期、启动期各需要数年,还不保证一定成功,为了这一点事情,还需要请教一下地震这一方面的权威,大地与山之王夏弥、芬里厄兄妹俩。
其余人在阵地观看神久夜的直播,而宫本艺高人胆大,直接独自一人在外游走,按理来说,作为指挥,他应该躲在幕后才对
第一夜,Caster在柳洞寺布下神殿,她的御主阿黛尔用三枚令咒强化阵地,工房覆盖整座山,Assassin的御主巴托里派出分身试探,分身全灭,巴托里果断撤退,在撤退路上被Rider截住。
Rider的魔眼发动,巴托里整个人石化碎裂。Assassin失去御主,灵基急速衰减,却在消散前潜入柳洞寺,用妄想心音摸到Caster后背,宫本目睹了这一幕,但没有阻止,Caster的魔力炉心被捏碎。
只能说不亏是山中老人,作为一个以刺杀闻名于世的组织首领,成为英灵之后,没有许诺给杀手的美女、面包,反而是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刺杀技巧安身立命。
但背叛魔女临死启动万戒必破之符,把Assassin的灵核斩成两半,后者拖着残躯逃走了,这一点出乎意料,而宫本对于这件概念神器很是眼热。
美狄亚真身是希腊神话中不幸的科尔基斯公主,英雄伊阿宋的原配妻子,在神话中,她被伊阿宋背叛抛弃,因愤怒而杀死了伊阿宋的新妻子和孩子,最终成为人们口中的“背叛魔女”。
这个魔女穿着靛紫相间的连帽斗篷和紫色长袍,真面目被兜帽遮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一名巫师,但身材可以看出是一名艳丽的美人。
她临了脱下了兜头帽反而是印象朴素的美人,拥有蓝色的长发和瞳孔,长着一个精灵一样的尖耳朵,左耳边还梳有一条辫子,涂着紫色的口红,“别躲着了,我知道你在旁边观战。”
“哦,我知道你在诈我,但对于一个将要逝去的英灵,可否留下一点印记,当作圣遗物,方便下次被召唤呢?”宫本保持了善意,没有太多表示,甚至没有露出真身,只是丢出了一个面具。
“可以。”背叛魔女惨笑了一声,本以为三枚令咒完毕,自己可以尽情发挥,拿下这次圣杯之战的胜利,只可惜终究还是一厢情愿了,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选手。
宫本锁定了山中老人,一个搞刺杀的人,竟然没有一个魔女敏锐,又身受重伤,没有御主维持存在,他干脆给对方来了一个痛快,将现场改成了同归于尽的样子。
两骑同时退场,宫本在山上看着两道灵光熄灭,在记事簿上划掉两个名字,掂量了一下面具中储存的一次性的宝具力量,心中微微一笑,“真是个挺好的姑娘,希望对方未来能从英灵殿下来吧。”
这个手段从奥丁身上也见过,看起来这一场圣杯之战对于奥丁来说确实有一定的重要性,或许可以成为打开英灵座的一把钥匙。
阿黛尔因为神殿反噬昏迷,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圣杯基盘上,Rider的御主维尔纳正在抽取她的魔术回路,准备将Caster的阵地据为己有,阿黛尔咬破舌头,用血激活神殿残余的防御术式,火焰吞没整个本堂。
维尔纳本想要逃出来,不料遇见了宫本,自然不会让其如愿,先是圣光术起手,强烈的光芒让其眼睛生理性失明,接着被一掌推回了火海,和背叛魔女的御主阿黛尔同归于尽。
失去御主的Rider变为野生从者,这个蛇发女妖其实就是美杜莎,她并没有蛇发,反而是一头紫色的头发,很是迷人,似乎可以凝聚鳞片和翅膀,一双魔眼拥有石化凝视的能力。
宫本亲眼见到对方开始无差别捕食人类以维持灵基,柳洞寺周边三个街区在黎明前变成石像陈列馆。
宫本本想要出手阻止,但仔细计算了一下,美杜莎剩下的独立行动时间不多了,预估她撑不过第二个夜晚,不需要出手免得暴露身份。
第162章 ,呆毛王
第二夜,Saber和Lancer在冬木大桥对决,Saber的御主埃尔梅罗与Lancer的御主索菲亚原本是时钟塔的同窗,现在互相宣读完交战誓词,黄蔷薇与无形之剑交击的火花一直从桥头溅到桥尾。
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生前为古不列颠传说中的国王,又称亚瑟王,或被人称作骑士中的骑士、骑士王。
阿尔托莉雅的皮肤柔软雪白,有着一头披肩的金色秀发和碧绿色的瞳孔,以及无需妆扮也十分俏丽的面孔,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没有在意,而是打算和这个称职的对手一战。
宫本坐在一座高塔上,对于这个呆毛王很是熟悉,毕竟当时奥丁用过对方的宝具,尤其是这根呆毛让人记忆犹新。
她当年从岩石中拔出了选定国王之剑后,她伪装了自己的性别,以理想之王亚瑟的身份而活,可是因内乱导致国土荒废的她,深信自己不适合当王,为了祖国而希望通过圣杯重新选定国王。
Lancer的绝技“贯穿魔枪”被风王结界偏移,这只是一个稀疏平常的对招,不料呆毛王很是决绝,不顾自己的左肩被划开,以伤换伤,举起了誓约剑的光柱吞没Lancer半边身体。
宫本嘴角抽搐,远远估算那光柱的魔力输出,判断自己如果正面吃下,连渣滓都不会剩下,但傻子才会硬吃敌人攻击。
“这个光之子,貌似在神话中是奥丁的次子,这个奥丁,竟然会放任自己子嗣未来的概念被召唤出来?”宫本心中觉得不对劲,可对方竟然可以调用类似命定之枪的宝具,这次圣杯之战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只见Lancer濒死投出因果逆转的必中之枪,枪尖穿透Saber胸口,Saber直接倒下了,Lancer也因力竭本该消散,但见到了埃尔梅罗用令咒强行稳住Saber灵核,把她拖进下水道,自家御主索菲亚被战斗余波震碎内脏,直接死在桥面上。
“该死的家伙,真是不中用,还好没有准备好备用的御主。”Lancer这个光之子一阵后怕,没有想到呆毛王这么强大,见到对方逃到了下水道,对方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放自己一马,“算了,让她走吧,没了御主撑不了多久。”
“有趣,这是要离开圣杯之战的举办地,这是往东京都的方向去了?”宫本见到了光之子撤走,直接从桥下的暗处潜行离开,跟上了下水道的呆毛王。
呆毛王很是警惕,这个身材娇小,15岁时拔出石中剑后不再成长的少女,这个时候冷笑道:“库丘林,你妄称光之子,没想到学会了尾随?”
“并非是他,亚瑟王殿下,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御主。”宫本抱着一具尸体,正是呆毛王的御主,举起了对方的手臂,上面就是三枚未曾使用的令咒,“这玩意我太熟悉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令咒剥离出来,成为你本场第二个御主。”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躲躲藏藏的人?”呆毛王取出一根蓝色丝带,用作装饰品,将散落的秀发重新盘起,秀发盘起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端庄秀丽,“分明有一身的圣光气息,但从你的内心中,我读不到一丝的神圣。”
“随便你怎么说吧,”宫本微微一笑,正巧需要呆毛王对付光之子,他于是思索片刻,才淡然道:“为自己的御主复仇,或者回到过去拯救自己的臣民,这些不就是你现在还在参加圣杯之战的全部意愿吗?”
“可以,但三枚令咒,你需要全部用掉,本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别有用心?”呆毛王微微吐了口气,靠在了下水道的墙边,一只老鼠跑了过去,结果被魔力抹杀。
呆毛王看着这个不说话的年轻人,闷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同时握紧了咖喱棒,也就是誓约胜利之剑,“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请走,要是想要打上一架,本王随时奉陪到底!”
“你现在的状态太差了一些,”宫本冷讽了一声,接着将怀中的尸体悬空,“太天真了一些,要是我拿到了令咒,不兑现承诺用掉令咒,你又没有办法反制,这个要求对我没有约束。”
“我选择相信你的诚信,不需要你浪费令咒,接下来,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杀死光之子,然后拿到圣杯之战的胜利。”呆毛王仔细思索了一下,才咳嗽道:“只求印证圣杯许愿的真假,这次许愿机会,我就不奢望了。”
宫本听后一愣,圣杯之战本就是一个骗局,不过因为还需要呆毛王的战力,他便默认了这个交易,他在脑海里更新了战力排序,由于这一场凑够了九个人,而且其中七个人还不知道宫本和杨琦的存在,所以其实不需要考虑太多,没什么操作含量,等着摘桃子就可以了。
“可以,先跟我回去吧,我需要准备一下阵法辅助剥去令咒。”宫本微微颔首,带着呆毛王前往临时的老巢。
“神久夜,嗯,天女阁下,可否准备以下材料。”宫本本来习惯性要命令,接着意识到在神久夜眼中,自己毕竟不是秦川,这样容易引起反感,为了不引起歧义,于是就换了一个称谓。
“是为了这位骑士王殿下吧,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准备,”神久夜微微一笑,想到了宝仙鬼,其实宝仙鬼防御强大,就是一个天然的保险柜,整个秦川式神联盟,有一些公共资源就在其中。
但就算让神久夜这个天女直接准备相关材料,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对于一个曾夺走了天女一切的半妖而言,这点材料储备还是有的。
宫本离开的这一段时间,李帅西跟每个人都讲解了一下这次圣杯之战的来源,还有注意事项,这些都不用宫本费心思,他靠着一手潜伏能力,就算是骑士王等人的敏锐度,轻易之间也是觉察不到的。
宫本本想要找出奥丁,不过这一场貌似没有,就像是御三家自己决定的一场圣杯之战,几乎看不见多少额外的东西,这种纯粹反而说明了一种问题。
第163章 ,此世之恶(4.5k)
第三夜,一名金发红瞳、体格修长的青年,在战斗时穿上黄金铠甲,Archer的英雄王主动出击,实体化时头发垂放下来,独自一人站在教会屋顶现界,而王之财宝覆盖几乎半个新都。
战斗的目标从来不是某个从者,而是所有存活者,他的御主是远坂末裔,那女人站在他身后的屋檐下冷笑。
其被称为英雄王,并非“英雄之身的王”之意,而是作为“英雄们的王”,所有神话的原典、英雄们的模板,就算这么说也不为过,总而言之就是英雄模板之概念。
宫本对此并不在意,这个叫做吉尔伽美什的家伙,或许真和英灵座脱不了干系,毕竟都是英雄为基础的概念武装,但自个恰好就是一根反对英雄的“群我”爱好者。
Berserker最先响应挑衅,十二试炼的肉体硬扛宝具之雨,冲到英雄王面前一拳砸碎教会钟楼,这让躲在一旁的宫本微微侧目,没有对这个大笨比过于在意,毕竟对方的御主不是萝莉,开不了更高的神之试炼。
英雄王的天之锁捆住Berserker,乖离剑蓄力中,作为一个自傲的王者,本不想要用自己最强宝具处决对手,王之财宝中还有更多宝具,这些黄金钥匙状的剑连接着收藏所有人类智慧原典的宝物库。
此时Rider从侧面突入,魔眼全力开放,英雄王黄金甲下的皮肤开始石化,这让金光闪闪的吉尔伽美什很是不爽,冷笑道:“哪里来的杂种,竟然敢暗算本王?!”
英雄王被激怒,王之财宝露出了一道道魔法阵,该宝库储存着世间存在的宝具原型、技术雏形及珍奇异宝,甚至包括一些概念兵器,其中三件原典同时激活,对石化魔眼的镜盾、对不死肉体的镰剑、对狂化诅咒的净炎。
魔眼后续的力量被反弹,Rider自己被石化,这个美杜莎十分被动,本来就是即将消散,想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解决竞争对手拿下胜利,不想这个英雄王这么难缠,先是靠着极佳的柔术,躲过了自己的魔眼石化光线。
另一边镰剑只是一剑竟然切断Berserker的两条命,本来对方已经施展了狂化状态,不该受到这样的重伤,结果净炎烧掉狂化的外皮。
这个被扭曲灵基的家伙,在烈火焚烧下,终于露出了Berserker的真名,正是赫拉克勒斯。
宫本其实一早就看清楚了Berserker的底细,这个家伙真身为希腊神话中宙斯之子,一代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虽然这人来历不凡,但不是那种软蛋,作为一个身高超过了2米,有着一头黑色海带状的过肩长发,左赤右金的双眸,一身黝黑的皮肤,还裸着上半身的硬汉。
他双手还绑着护腕,肌肉虬结十分强壮,同时下身穿着战裙,赤着脚,手持一把无铭斧剑,光站着就有一种威慑感。
“吉尔伽美什,敢下来单挑吗?!”
“杂种,怎么,这是对自己的速度失去信心了吗?”
英雄王大笑,红色的披风随风而动,准备用乖离剑把两骑一起葬送,就在这个时候,他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御主远坂末裔忽然七窍流血,被身后的宫本用了埃尔梅罗的咒弹贯穿。
“吉尔伽美什,救我!”远坂末裔的俏脸上写满了绝望,举起了胳膊,想要对自己的从者“金闪闪”下令,结果吉尔伽美什扛着令咒的强制执行,依旧没有什么救援的动作。
“碍事的家伙终于死了。”吉尔伽美什冷笑了一声,没有回应自家御主的令咒,或者说慢了一小会,亲眼见到自己的御主死掉,“无所谓的家伙,现在所有人都出现了,一天时间足够我拿下胜利。”
Saber从宫本身后走出,誓约剑的光辉凝聚到极限,在宫本的指示下,这一剑偏了一下,从英雄王面前轰了过去。
射偏了?当然不是!可以说这一招根本就没有在对准英雄王,而是对准了正在石化的Rider和被困的Berserker两人,这一点英雄王心照不宣。
誓约炮同时歼灭两骑。Rider的石像碎成粉末,Berserker的十二条命一条条死掉,接着就是乖离剑补上了一刀,一条两条……八九条,出道以来一直在挨打的赫拉克雷斯,十二条命被一次性全部清零。
传说中的高贵的复活机制,也就是起来再死一次而已。
宫本对此忍俊不禁,想到了李帅西说,赫拉克雷斯人称B叔,因为基本上没赢过,“真是可怜的沙包,不过金闪闪,你还是太过狂妄了,要是我们熬到你回归英灵座,你该怎么办?”
没有了御主,就算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一样只有一天的活动时间,只能说这家伙还是太狂妄自大了。
英雄王的乖离剑扫过,Saber举剑格挡,双方交手数十招,到处都是瓦斯一样的灵力爆炸,各自灵核几乎是一先一后的出现了裂纹,宫本没有使用令咒,开始让Saber自主行动。
夜幕低垂,冬木市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所吞噬,空气中突然间开始弥漫着一种焦灼与腐臭的气息。
在一片破败的教堂废墟之中,地面忽地裂开了一道道纹路,暗红色像是大地流血的血管一样。
紧接着这些裂纹迅速蔓延,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圆阵,本应是圣杯召唤的魔法阵,如今却像是某个神明留下的亵渎印记。
然后,液体从地下开始向上涌出,下方是一个被染黑的淡金色圣杯,里面翻滚着黑色液体。
不是普通的液体,而是一种浓稠的、近乎固态的黑暗,像是深渊之地被压缩到了极致,一道道身影从法阵中央缓缓升起,人脸轮廓在表面翻滚着,无数亡灵在公路上的沥青般的粘稠物质中挣扎、嘶吼,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跟”宫本看见圣杯孔洞底部的异样黑色的东西在向上翻涌,身下是圣杯黑水在蔓延,或者说是黑泥,已经汇聚、膨胀,缓缓凝成了一个形态。
第四夜到来前,战局中只剩英雄王和Saber,两骑都没有在意圣杯,在他们眼中只剩下了纯粹的求胜欲。在半毁的市民会馆前决战时,乖离剑几乎撕开了空间,而誓约剑的剑尖正在凝聚一颗星球般的光芒。
对撞点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真空球,内部一切物质湮灭,英雄王的黄金甲碎裂,后退了七八步,Saber的银甲也化为齑粉,露出了裙子,在路上踩出了两道划痕。
他们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对冲上去,剑刃咬进对方躯体,Saber不甘示弱,誓约剑捅穿了英雄王灵核,英雄王大笑,乖离剑斩开了Saber胸膛,灵力喷出了大片。两骑都跪地喘着粗气,但都没有死透。
此时第七骑出现了。宫本一直以为Berserker就是第七骑,但他错了,大空洞底部的圣杯裂开一条缝,泥涌出来,在里面凝聚成人形,那是一个漆黑的从者,灵基记录为E级,姓名栏写的是李帅西。
他手里只有一团不稳定的魔力块,没有宝具,没有技能,甚至没有完整的灵核,圣杯把他当废料排出,他却自己走向战场。
“李帅西,你怎么死了,我记得不是让你跟神久夜她们呆在一起吗?”宫本百思不得其解,接着后退了数十步,来到了Saber骑士王的身后,“小心一点,别被黑圣杯感染了。”
英雄王看见李帅西,露出极端厌恶的表情,“杂种,原来是你玷污了圣杯,该死的卑劣的家伙,这么弱小也敢坏本王的好事!”
他说罢用最后一点魔力射出宝具,李帅西本想要用爆炸反击,结果被宫本用令咒制止,这让李帅西几乎癫狂,含着血泪被三把剑钉死在了墙上,但他没有死,只是把那团魔力块推了出去,“果然许愿什么的是骗鬼的!
魔力块滚到Saber脚边,轰然炸开,爆炸没有伤到Saber,但震动了地面,让Saber和英雄王同时坠入圣杯孔洞,宫本悚然一惊,直接飞了起来,没来得及抓中Saber。
他对此颇为惊诧,自己都能飞起来,怎么这两个英灵中的王者不能,还成了两只落汤鸡?
“原来是这样,不过李帅西,哥们这就下线了吗?”宫本神色复杂,他恍然发觉了,这大概就是圣杯上空对英灵的禁空领域,自己不是英灵故而才不吃效果。
Saber他们落进了黑泥,本想要挣扎,不料泥涌上来裹住两骑,英雄王和Saber同时发力,想要将圣杯推倒,但黑泥从他们的伤口灌进去,黑色填满骑士王的碧眼,金色吞没英雄王的瞳孔,让他们沉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圣杯表面沉寂了片刻。然后开始吐出东西。先是被染黑的誓约剑,然后是变质的乖离剑,两把武器自行对砍,每一次交击都让圣杯整体震颤,砍到最后,它们基本都碎成了渣滓,碎片又重新融进了黑泥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