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你这是何意？！”
菩提道祖问道，他和源老人是好友，后者在上古时期，还曾救过他，此时听到元辰的话，看到源老人的变化，他不免皱眉。
“我已言明，我身合天道，通晓古今事。”
元辰神色平静：“他不是源老人，而是来自大莫域的混沌异族，名号心神将。”
“这，这怎么可能？”
菩提道祖愣神，其余道祖同样难以置信。
但看源老人的神色变化，似乎……是真的！
“源……你……”
菩提道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即便你合道之后，知晓古今事，又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来历？！”
被当面点破，源老人知道自己再想伪装也不可能了，神色难看地询问道。
他这么说，等于是承认了。
菩提道祖神色复杂，长叹一声不再言语，其余道祖神色各异，同样不知在想什么。
“我没有义务为你解释。”
元辰并未回答，一梦万亿年，他的确通晓古今事，刻意探查的话，也的确可以感知到源老人和心神将之间的联系。
但不可能逆向查看，毕竟相隔太远！
刚才说的这些，不过是前世记忆。
这些隐秘他不可能言说，再者，三界天道都已经认可他的存在了，剩下的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并不重要。
源老人听之，愣神许久，最终哀叹一声，朝元辰拱手：
“道友既已知晓，贫道也不再辩解，我愿解除控制，但求活命。”
元辰神色平静，再度开口：“你做的那些事，是生是死，不该问我，需看女娲道友及其他道友的意思。”
“他做了什么？”
女娲娘娘看来，神色稍显冷冽了几分。
上古时期，万物之主也是混沌异族，若非他暗中算计，无间、盘古两大混沌世界不可能相撞，更不会有破灭之战。
所以，对于危害三界的混沌异族，她可不会留情。
即便是那些臣服的混沌异族，都被她驱赶到了上古废墟，不允许踏足三界半步。
如今的源老人更甚，潜伏漫长岁月，还不知在谋算什么。
“他擅长心力，借此奴役了一批强者。”
元辰直言：“其中，包括伏羲道友。”
“什么？！”
霎那间，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伏羲氏身上，但后者却一脸茫然。
“被奴役者，寻常时候，不会察觉。”
轰
话音落下，女娲娘娘身上，陡然出现一股浩瀚神威，这里是元辰的心之世界，女娲娘娘也只是一缕神念来此。
但即便如此，她终究是世界境！
而且是极其妖孽的世界境，成道万亿年，元辰都说不好她如今的实力如何。
毕竟，这位可是修行不到一百个混沌纪，就能合道成为主宰的存在。
此刻陡然爆发，神念之威，让除了元辰之外所有道祖，都仿佛坠入了深渊。
“你，在找死！”
女娲娘娘看着源老人，眼中淡漠，看到源老人那惨白的神色，已经知道元辰之言不虚。
她和伏羲氏，都是混沌祖神，感情更是好得很，犹如兄妹。
虽说伏羲氏为求大道，已经转世投胎，成了人族三祖之一，但昔日兄妹之情仍在，源老人胆敢对伏羲氏出手，已是触及女娲之逆鳞。
而且她也猜的到，源老人定然是在伏羲氏转世之后，最虚弱的那段时间动的手。
源老人感受到身上的重压，心中惶恐，此刻他的生死完全被女娲捏在手中，不只是在这心之世界内，现实中亦如此。
女娲娘娘本尊，已经在他本尊面前站着！
现在，他就是想自杀都做不到！
“女娲道友且慢。”
但在这时，元辰却先一步开口。
源老人闻言，脸上先是露出惊喜色，然后不敢迟疑，当即解除对伏羲氏的控制，同时拜道：“女娲娘娘还请恕罪，我已解除控制，亦愿投效三界，只求活命，赎清昔日罪孽！”
他和诸多道祖相处数万亿年，岂能不知女娲逆天之处？
在一个传承断绝之地，不到半个混沌纪时间，就能悟透九大天道，成就世界神，这种妖孽，潜力太强！
他甚至觉得，就算是他本尊效忠的那位黑莲神帝，早晚也会被女娲超越。
面对这种妖孽存在，他实在不敢奢求其他，现在只求活命。
“三界不需要你效力！”
女娲娘娘冷哼一声，但并未急着动手，而是看向元辰：“心魔，你想阻我？”
“非也，他之死活，我并不关心，但就这么让他死了，可能会有些麻烦。”
元辰道，指了指源老人：“他只是第二元神，其本尊距离三界不知多远，即便杀之，也奈何不了其本尊。”
即便是世界境，也不可能隔着那么远杀死一个修心力的巅峰祖神。
“他的本尊若是泄露三界之事，我们或许会有些麻烦。”
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原著中被还未成就世界神的纪宁所杀，心神将都不敢泄露三界之秘，这次被女娲、元辰这两位世界神所杀，他敢说出去才怪。
就算说了，三界也不是想来就能来。
第5章 心魔，你果然死性不改！
“那你此前还当着他的面说那些？”
桓木主人蹙眉说道。
“说与不说都一样，即便我悄无声息杀了他，强行解除他对其他人的控制，那又如何？”
“他的本尊，早已知晓三界的存在，一旦泄露给他所效力的世界神，结果都一样。”
元辰刚说完，女娲就接话道：
“听你的意思，你有办法解决？”
“有。”
元辰轻笑，而后一点灵光落到女娲娘娘面前：“我无法脱离天道，也无法离开此界，故请女娲道友，取走此人手中的那块石碑。”
女娲娘娘微微蹙眉，一指轻点，灵光内的信息瞬间为她所得：
“少炎氏，少炎丑？”
现实三界，女娲娘娘得到信息之后，虽有些不解，但还是一手镇压了源老人本体，然后一念笼罩三界，找到了少炎丑本尊所在。
一手探出，时空变幻。
下一瞬，女娲手中，就多了一块石碑。
这是一块黑色石碑，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隐有几分世界神层次的玄妙。
“有趣。”
女娲娘娘随手一抛，同时放开对时空的束缚，石碑也瞬间变大，化作一道高有九十九丈，两面都有雕刻的古碑。
接着，她按照元辰的指点，以神力笼罩，石碑上，那无数的古怪文字和蝌蚪文，含义渐渐在她心中浮现。
“正面二字，代表‘十七’？”
“背面百万蝌蚪文，则是七篇法门。”
不过片刻，女娲娘娘就就这块石碑上的东西参悟透彻。
尤其是那七大法门，每一篇，恐怕都是世界境层次的大能者所创。
就在女娲娘娘的力量完全渗透石碑时，一股伟力随之浮现，更是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在这一刻，仿佛有一座浩瀚的世界，在她面前洞开，她也随即步入其中。
心之世界。
女娲娘娘看向元辰：“那是一座世界牢狱，关押了许多仙神，甚至有不少祖神祖仙，而且……他们的实力，有些古怪。”
“实力古怪？”
元辰稍顿，说的应该是那些炼气流仙人，想了想，他说道：
“此事以后再说，女娲道友你且看看，那些祖神祖仙手中，是否有本命誓言石。”
“你打算让他发下本命誓言？”
女娲娘娘颔首：“这倒是一个办法，至于他的本尊是死是活，看他命数了。”
“可你确定世界牢狱内有誓言石？”
元辰当然确定，但还是摇了摇头：“只是推测，不要紧，即便这里没有，另外一处地方也肯定有，只是……那里可能会比较麻烦。”
“找到了。”
却在这时，女娲娘娘突然开口：“那里面有一祖仙，手里有一颗誓言石。”
世界境之下，想要发出本命誓言，必须使用誓言石。
“看来运气不错。”
元辰淡笑：“女娲道友，且让源老人本体，按此模板，立下本命誓言……”
说着，又一道灵光飞出。
女娲娘娘将之吸收后，神色略显古怪。
怎么说呢……
那本命誓言模板很好，就是……太繁琐！
准确来说，是太细致，连心神将说梦话这种不可能的情况都给考虑进去了。
“他真是心魔？”
女娲娘娘又一次在心底疑惑。
三界，被女娲娘娘镇压的源老人，在解除了对所有神魔的控制之后，元辰也解开了心之世界的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