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色女。”
“你这个大……”
唔,咳咳……
咳咳……
……
李晓悦周一没有来工作室,那伟表示理解,周六闹得那么不愉快,她想冷静一下,跟姐妹们嗨玩两天散散心很正常。
周二她来了,又恢复之前没心没肺的样子,看起来调整得不错。
至于她和那隽后面怎么样了,那伟没敢问,陈晓也不提。
“所以,齐总那边怎么说?”
李晓悦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周末新出的方案了,虽说昨天她跟小蕊几人跑TJ玩了整整一天,但在此之前已经把周一该做的工作完成了。
那伟说道:“你昨天不是没来吗?我也没问,而且这不刚接了一个社区的小活儿,虽然只有2000块预算,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总比搁这儿干坐着强。”
“那你快问,快问问啊。”李晓悦没有在意2000的活儿,相比之下还是齐总那边的活儿更重要,毕竟她在琴行的庆典方案上用了很多心思:“快到工作室的时候我给他打过,没人接。”
那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拨通齐为民的电话。
嘟……
嘟……
嘟……
手机只是响。
李晓悦皱眉道:“你打也不接?”
“嗯。”
“沈磊,你用你手机打给他,看是什么情况?”
陈晓玩味一笑,刚要去拿手机,那伟摇摇头:“别打,不要过分暴露需求。”
李晓悦纠结一阵还是无法释怀:“哥,你给他发个语音,就说咱们马上到他公司。”
那伟想了想,依照她的想法给齐为民发了一条语音。
一分钟后,就在李晓悦坐立不安之际,那伟的手机响了。
“是老齐。”
他一面说,一面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到二人身前的办公桌上。
“齐总,有什么指示?”
“老那,抱歉啊,后来我们对比了一下,还是另一家的方案报价低,我们还是选了他们。”
李晓悦急了,刚要插嘴,那伟挥手制止。
“明白,明白,没问题啊,那以后有活儿再想着老弟呗,咱们再合作。”
“哎,好。”
“生意兴隆啊,拜拜。”
那伟挂断电话,李晓悦抠了一会儿手指,气得直砸桌子。
“这什么情况?要比稿怎么不早说?方案来来回回改了那么多遍,预算是他让加的好么。看在我做的那么用心的份上,哥,你再争取一下。”
“听我的,不争取了,不想和我们合作就不勉强。”
“哪家公司这么没下限啊,比我们报价还低?”
“你得这么想,能用压低价格的方式和咱们竞争,只能说明这家公司比我们还惨。”
“是么?”陈晓打断俩人的争论:“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姓齐的拿着我们给他的方案找到另一家营销公司,说方案我自己出,你们照着上面做,价格不就下来一大截吗?”
李晓悦和那伟一听,人都傻了。
“不是吧,他怎么能这么干?”
“永远不要高估人心里的善,也永远不要低估人心里的恶。”
李晓悦说道:“他要敢这么干我就去告他。”
“如果按照那隽的逻辑,告他?就算最后告赢了,这期间你浪费的时间,金钱,精力和情绪,比较赔偿金值得吗?”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所谓的尊重知识产权,特靠谱就一说,你就一笑,权当听个响就行了。正如很多人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对了,你知道吗?有一种文化叫做扯淡文化,美国哲学教授法兰克福还为此写过一篇《论扯淡》,有时间你可以读一读,之后很多历史大人物说的话,你就懂了。”
陈晓拍拍她的肩膀,起身走了。
“你去哪里?喂,说话。”
“……”
他只是挥挥手,跟以前一样,不说去何处,不讲几时归。
李晓悦看着他的背影把手指抠了又抠,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倾诉心意,因为话一旦说了,事态就再也无法挽回,那时他、自己、胡海莉该如何相处?
如果不说,像上次的聚会再来两次,她一定会疯掉的,而且她的人生信条不就是真诚面对内心吗?她不是那种会躲在角落默默去爱的女孩儿,如果不把心里的话说出口,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晓悦,想什么呢?不是还在纠结琴行开业庆典策划案的事吧?”
那伟的呼唤将她惊醒:“不是,没……没想什么。”
等处理完琴行的事再跟他说吧……
不期待,不纠结,不依赖,这些她都做不到。
在这件事上,哪怕被拒绝,被讨厌,也好过一个人的精神内耗。
第七十七章 我一念为魔,一念成佛
五天后。
忙完香悦第一社区2000块的老年团文艺汇演,那伟带着小舅子与李晓悦去通州见了高树民,这人是他以前认识的朋友,现在通州开会展公司,规模自非他们的小工作室能比。
老高人不错,答应有合适的工程带那伟一起干。
从公司出来后,陈晓和那伟在一家面馆坐等午饭,李晓悦看到马路那边有卖烤地瓜的,也不计较刚点的大碗豌杂面能不能吃下,馋虫上头直奔对面去了。
“晓悦在这儿我给你留面子啊。”
那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刚才在老高的公司,我送礼物你也送礼物,我送的什么?你又送的什么?”
陈晓没有一点做错事的觉悟:“你说我送的什么?”
“你送的什么?你送的速效救心丸,有你这么送礼的吗?”
那伟越想越气,越气越恨不得扇他几巴掌,自己过去求提携,拎了两盒茶叶,小舅子也说有礼物送给老高,俩人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创意,结果这小子在怀里掏了半晌,最后放桌上一个棕色葫芦瓶,老高问是什么,答速效救心丸。
什么人呐!
“怎么没有?”陈晓固执己见:“你那叫投其所好,我这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两相比较,你送的两盒茶叶弱爆了。”
“你这是咒人生病。”
“什么叫咒人生病,他本来就病了,你没听他说吗,最近确实有心绞痛的毛病,只是因为公司活儿多,脱不开身,一直没去医院做检查。”
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过来,把一碗鸡丝面,一碗油泼面放到二人面前的餐桌上。
“老高是看我跟晓悦一脸尴尬,故意那么说给你台阶下。”
那伟拿起醋壶往面里加醋,可能是因为太生气,力度用的有些大,醋倒多了,酸味泛起,熏得他直咧嘴。
“我问心无愧。”
电视剧里高树民死于心脏病,这人不错,要说为几点幸运值眼睁睁看老高死掉,陈晓还是做不到的,便搞了两瓶速效救心丸点拨一下,准备病发前两天再打电话旁敲侧击提醒一二。
“问心无愧?”
那伟快给他整自闭了,送速效救心丸还说自己问心无愧?
“哥,沈磊……”
就在那总倍感无奈时,餐厅门打开,李晓悦阴着脸走进来,再看手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拿。
“你不是去马路对面买烤红薯了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买红薯?还买什么红薯啊,气都要气饱了。”李晓悦掏出手机放到餐桌上,点着朋友圈的图片说道:“老王八蛋,真行啊!”
那伟仔细一瞧:“齐总的琴行?”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老王八蛋把我屏蔽了,可店员忘了我有她微信,这不就是照抄我们的方案吗?”
那伟拿出自己的手机划了划,发现齐为民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把我也屏蔽了。”
啪!
李晓悦握拳砸了一下桌子:“全被沈磊说中了。辛辛苦苦改了那么多遍方案,我容易吗?”
那伟一边吃面,一边给齐为民发消息:“其实这种事在我们行业挺常见的。”
“常见不代表正确,这事儿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上次在工作室讨论齐为民的事,甭管怎么说那都是猜测,如今事情成真,她怎么想怎么咽不下这口气。
“等吃完饭我去找他……”
“还吃什么,不吃了,沈磊,哥不去,咱们去。”李晓悦二话不说,握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哎,你们俩……”
那伟眼见二人推门离开,想到小舅子不肯吃亏的性格,担心搞出“打架伤人”这种恶性事件,面也不吃了,把筷子一放,追着二人离开面馆。
……
一个小时后,ART LASTS琴行。
门外花篮盈路,彩纸纷飞,两侧的停车位上满眼豪车,丰田酷路泽、保时捷卡宴、奥迪A6、宝马5系……
齐为民穿着笔挺的西装,挂着人逢喜事的爽朗笑容迎接道贺亲友,把人让进后面的气派大厅,交给服务员做后续接待。
透过落地窗向里面看去,最中间的雅马哈钢琴前面坐着一个穿白色礼服的漂亮女孩儿,正一板一眼地弹奏经典曲目《致爱丽丝》。
“晓悦,晓悦,别去……”
那伟拉住了小舅子,但是没有拉住心怀不满的二股东。
“姓齐的,你什么意思?”
听到李晓悦的质问,才把人送进大厅的齐为民回头一瞧,脸色微变,赶紧从里面走出来,冲硬着头皮走近的那伟说到:“老那,这怎么回事?”
“事情呢,咳,就是这么回事……”
那伟磕磕绊绊说不明白,毕竟是当惯甲方的人,如今成为上门要账的乙方,总觉得张不开嘴。
陈晓没那么多顾忌:“齐为民,琴行开业庆典用的是我们工作室帮你出的方案吧?”
齐为民没有见过陈晓,只是从他跟随那伟一起上门这件事猜测他是李晓悦挂在嘴边的那总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