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发来一张截图,陈晓轻轻一点,截图放大。
巴拉巴拉小魔仙:怀孕怎么了?这么伟大的行为,居然被他拿来羞辱,什么反内卷勇士,下头男。
神仙姐姐:9494,居然搞偷拍,卑鄙下作,这属于侵犯隐私权,不该判刑吗?
隔壁老周958:楼上的懂不懂法?在公共场所打电话被监控拍到,这也叫侵犯隐私权?
神仙姐姐:@隔壁老周958,你男的吧?
隔壁老周958:就事论事,扯性别干什么?录音里的女人是没犯法,但她的做法存在不道德,属于欺骗行为,而且一定程度上加重了同组员工的工作量,妥妥的损人利己。
巴拉巴拉小魔仙:你清高,你了不起,等你老婆怀孕了,一定要让她辞职,别连累公司和同事哦。
我爱汪汪队:郭楠就是这样了,他们不用生孩子,没有工作焦虑,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吃香菜:姐妹们,赶紧取关这个三观不正的“陈老师”。
付新闻:这次的主题不是陈老师曝光职场潜规则的义举吗?楼上的,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不吃香菜:义举?别搞笑了,那不过是主播用来获客的手段。
“……”
咕嘟。
微信弹出新的消息。
【沈】卖肾玩原神:义父,这咋办?
陈晓:甭搭理她们。
【沈】卖肾玩原神:你确定?
陈晓:你眼中的自己不是自己,别人眼中的你也不是真正的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正的你。
【沈】卖肾玩原神:义父,咱就是说,能讲地球语吗?
陈晓:你还有要说的吗?没有我要睡觉了。
【沈】卖肾玩原神:等等,这个……
便宜儿子说完又发来一张截图,跟上面那张一样,内容也是对话为主。
XX放心借:请问你是陈老师778的经纪人吗?
【沈】卖肾玩原神:没错。
XX放心借:是这样的,我想跟陈老师谈一下合作的问题。
“……”
XX二手回收-小刘:您好,听说您是陈老师778的经纪人?
【沈】卖肾玩原神:对。
XX二手回收小刘:请问陈老师有没有兴趣开展广告业务?
“……”
GZ省XX酱酒有限公司:您好。
【沈】卖肾玩原神:好。
GZ省XX酱酒有限公司:听说您是陈老师778的义子?
【沈】卖肾玩原神:如假包换。
GZ省XX酱酒有限公司:恕我冒昧,可否提供一下陈老师的地址?
【沈】卖肾玩原神:你要干嘛?
GZ省XX酱酒有限公司:鄙厂最近新开发了一款酒体纯净,酱味突出,纯粮酿造的茅系宝藏酱酒,我们厂长知晓陈老师的事迹后,感动于他的真诚善良与勇敢,因路途遥远难以相见,便备下两箱薄酒,叫我务必发给陈老师以全心意。
“……”
咕嘟。
微信弹出新消息。
【沈】卖肾玩原神:义父?咋办?
陈晓:没兴趣。
【沈】卖肾玩原神:你不缺钱吗?
陈晓:我不缺德。
【沈】卖肾玩原神:嘿嘿,小孟也说接广子会砸你的人设。
陈晓正准备敲打这个给自己升官加戏的家伙,手机屏幕一亮,有联线接入,是胡英礼,便不再搭理自干儿,按下接通键。
“……”
“没事儿,躺床上刷剧呢。”
“……”
“看到了,别,别,用不着,我只是想帮姐姐出口恶气,跟经营账号和积累粉丝量一毛钱关系没有。”
“……”
“天天被人瞎揣摩,我又不是一道阅读理解题。”
“……”
“咦,文物修复资质不是还在办理中吗?”
“……”
“是这样啊,行,后天下午我过去看看。”
“……”
“不去了,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
“好,后天见。”
陈晓挂断电话,看着天花板摇头苦笑,那伟和李晓悦这边商量着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发传单,徐鸣、胡英礼那边呢?资质还在走流程,工作室的牌子都没立起来,第一个顾客已经上门了。
不知道这一单能赚多少钱呢?
会不会一单的利润就赢了和那隽的赌局?
陈晓很期待。
……
两天后。
望京SOHU写字楼8层。
原本的801室已经被金色的“向上升涨工作室”铭牌取代。
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在那伟的后背,在回完一位咨询者的消息后,他瞥了一眼仰躺在椅子上补觉的小舅子。
沈琳这几天状态很差,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像是有什么心事,问也不说,问多了还直眉愣眼发脾气。
“沈磊,沈磊……”
“沈磊,哥叫你呢。”
李晓悦见他不动,推了推他的肩膀。
“嗯?”
陈晓揉揉眼,挺直上身:“什么事?”
那伟刚要让他找时间劝劝姐姐,这时门口人影一闪,穿着一件米色外套的姜山满脸笑容走进来。
“嚯,不错嘛。”
“姜山?你怎么来了?”
那伟赶紧吞下含在嘴边的话,起身与好兄弟拥抱寒暄。
“我的哥哥,你现在可真成那总了。”
陈晓在旁边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口蜜腹剑”。
李晓悦的耳朵动了动:“你说什么?”
“没什么。”
“那总说了,这姜山可是散财童子,让我们好好招待,不能怠慢。”
李晓悦小声说完,起身去给姜山泡茶。
“哥哥,你这不仗义啊,出来创业也不喊我,都弄好了才吱声。”
“我这不是怕没弄好就跟你说,以为我这儿整多大买卖呢,小作坊,小作坊。”
陈晓扫了沙发上坐的两个人一眼,怪声怪气地道:“姜总,瞧你满脸遗憾的样子,是嫌姐夫创业没喊你是吗?现在入股也来得及啊。”
第六十一章 群众里有坏人
“哈,哈哈……”姜山干笑两声:“我现在入股,那不是坐享其成吗?”
陈晓说道:“没事,二十万,分你30%股份,怎么样?”
姜山稍作停顿:“哥哥,你这小舅子真能开玩笑。”
“对对,沈磊说话呢,爱搞点小幽默。”那伟一面替姜山解围,一面冲陈晓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少说话。
李晓悦也适机奉上茶水:“喝水。”
“哎。”
姜山答应一声,转移话题道:“哥哥,自从你的事以后啊,那兄妹俩逮着公司所有中层查了一遍,又揪出来三个,一分钱补偿没有,都给辞退了。”
那伟长叹一声:“唉,公司迟早被这俩货搅黄了。”
姜山说道:“可不是嘛,现在公司的情况,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销售业绩就不说了,连厕所的厕纸都从三层印花纸换成早市上买的两层印花纸,上厕所的时候如果不多叠几层,啧啧啧……还有前两天开年会,以前都是索菲特,现在改成肥牛城,丢人啊,我都不好意思发朋友圈,免得给客户看见,这活哟,已经没法干了都。”
陈晓说道:“没法干了你辞职啊,来这儿入股,我让晓悦把副总的位置让给你。”
“呵……呵呵……”
姜山再次干笑,不明白这那总小舅子为什么一直在旁边阴阳怪气自己。
陈晓无视那伟和李晓悦的眼神,追问道:“我听姐夫说过每一天的情况,你看吧,行政部总监刘燕,裁了,管代理和市场的老汪,开了,管生产的朱勇也被逼辞职了,再加上我姐夫,几个重要部门的总监都被那两个人换了,独独你这个销售部总监没动,挺奇怪的哦?”
姜山眼珠子一转,正了正坐姿:“他们也想啊,很想,非常想,但我手里攥着客户呢,把我也裁了,以后他们俩吃什么?喝什么?”
“那不对啊,如果我是秦玲玲,既然打定主意清洗老人,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是销售部这种核心部门,只要握紧了它,等若立于不败之地,再以剪裙边的方式搞定剩下的老人,公司就姓秦了,哪天王睿智回来也只能干瞪眼,如果把你这块硬骨头放在最后啃,意识到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你来个玉石俱焚,两败俱伤怎么办?”
李晓悦和那伟听得一愣,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细究一下上面那段话的逻辑,秦玲玲的操作确实诡异。
“你……你……这……”
姜山抓耳挠腮,闪烁其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