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个叫白光的罗家女婿一番闹,且不说薛珍珠的脚是不是假受伤,一直在他面前演戏扮可怜,就算没有这个疑问,他也不想罗家的浑水了,这……这究竟什么家庭啊,他回国是要颐养天年,真要沾上这一摊子事,以后有他难受的。
“宝剑,你听我解释,那个白光嘴里没实话的,你不要听他乱讲。”
“珍珠,我走了,走了啊。”
崔宝剑冲罗子君尴尬地笑了笑,由她身边经过。
“宝剑,宝剑,你看我为了招待你,下午买的菜,买的肉,我对你……真的用心得。”
崔宝剑心说这是用心不用心的问题吗?这是我想多活两年的问题。
他也没回话,急忙出门,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薛珍珠恨白光搅了自己的好事,恼崔宝剑是个怂货软蛋,再听小宝止不住地哭,罗子群搞不定,气得怒目圆睁,活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女修罗。
“哭哭哭,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丢桥洞里溺死,讨人烦的孽种。”
“妈!你怎么说话呢?”罗子群不干了,一脸怒容盯着老娘。
薛珍珠说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他,宝剑能走吗?他把我当瘟神了哎,我摊上你这样的女儿,上辈子缺德哦。”
“你如果不把小宝丢给陈俊生的父母,事情会这样吗?自己做错事,还有脸怪别人。”
“我做错事,我做错事?”薛珍珠越说越气,想到自己快60了,还要为两个女儿的事操心,委屈得不要不要的:“罗子群,我今天告诉你,要么你拿着户口本,马上去跟那个畜生离婚,把怀里的孽种还给他,要么从今往后别登我的家门。”
“都别吵了。”罗子君一声大吼,唬得怀里的孩子一哆嗦:“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他的目的就是挑拨离间,看我们家的笑话,走,你跟我走。”
她一把抓住罗子群的手腕,把人拽出房间。
“老金,让你见笑了。”
“你别这样说,今天的事都怪那个叫白光的,我就想不明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混蛋。”
“老金,麻烦你先送我妹妹回家,然后再折道我那儿,行吗?”
“没问题。”
金岩松一边给她和孩子开车门,一边指指楼上:“你妈那儿……”
“没事,不用管她,我妈没那么脆弱。”
“哎。”
老金说完,屁颠屁颠跑到主驾驶,开车送姐妹二人回家。
……
与此同时,陈晓正在检视这几日的收获。
经过在法庭上帮陈俊生辩护,戏弄唐晶、亚当、凌玲,以及刚才在薛珍珠家闹的一场,幸运值已经由之前的84来到108,还有12点就到极限了。
看着“人生无常”下方兑换列表里的选项,他考虑了一阵,选择提升幸运值上限,毕竟120还是有点不够用。
幸运值读数回落至38,相对应的,最大值由120增加到140。
“到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抬头一瞧,发现已经来到住所楼下停车场。
“走吧,上楼去喝杯咖啡。”
陈晓冲开车送自己回家的薇薇安发出邀请。
“喝咖啡?好啊。”
她也不矫情,对他笑了笑,按了一下熄火键,跟在他后面从车上下来,一起走进旁边的电梯间。
……
两个小时后,空调风吹得房间温暖如春,薇薇安光着小屁股趴在床头,拿着手机在逗下午搭讪她的海归,要说外滩金融街这地儿,最不值钱的不是农民工和修空调的,是各种自诩见过世面的留学生。
咔。
伴着一声轻响,陈晓裹着浴巾由洗手间走出,自床尾上,顺势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看什么呢?瞧你一脸坏笑的样子。”
“我在逗下午刚刚认识的海归男,瞧瞧,宾夕法尼亚大学金融学硕士,在摩根大通做过三年,如今带着一腔抱负回国,准备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呢。”
“潜力股啊。”
“是么,他再潜力,也没你有潜力啊。”
陈晓笑着说道:“我猜他一定是个丑男。”
“普通人,不过看穿着还可以,专业人士范儿,四平八稳的。”
“像你这种女人是不可能喜欢这种风格的,不过若是有些资财,当成提款机还不错,就像……罗子君和陈俊生的关系。”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似的。”
“当然,有个词叫一通百通。”
“什么意思?”
“当你掌握了万物运行的底层逻辑,便不会再被这世间的一切问题卡住,感情也一样。”
“……”
“不懂?”
“亦舒的小说读过吗?”
“读过啊。”
“像亦舒、张爱玲这类深受西方文化熏陶的女作家,写出来的角色,必然是精致的、好斗要强、爱计较、有个性、有气场和锋芒的,五行属金。而儒家文化里的三从四德,其目的是要把女人规训至‘水’或“土”位,大户人家培养女儿则是走‘水木清华’这种温柔、婉约的路子。你们女人总说自己慕强,其实命理学早就告诉世人了,克制女子日元的为正官,也就是她命里的丈夫。那么‘水’的正官是什么?”
“土?”
“对了,有着水和土特质的性格的女人,搭配土属性,稳重、成熟、朴实这样的男人,土土相加,能够让社会系统更加稳定地运行,而水从土,水生木,有利于族群繁衍。但是现如今社会结构发生剧烈变化,儒家那一套被西方文化摧毁殆尽,所以一切逻辑都变了,好多东西在震荡重塑。”
“你的意思是……儒家那一套是对的?”
“无所谓对错,这是一个结构性问题,只有大脑里装满标准答案的所谓聪明人,才轻易评判对错。儒家的中心思想是以民(乙木)为本,只可惜被朝廷(甲木)绑架利用污染,来混淆关系,夹带私货,误导和欺骗民众。而道家思想追求天人合一,万物和谐,平衡能够让系统长久运行,但两极分化越严重,越容易发生变化,重塑秩序,引发创新,推动演化,所谓反者道之动也,不外如是。”
“那既然现在多数女人属金,我们该配什么?火吗?”
“火是名望,是积极乐观,自信,感染力,侵略性,也是美学,所以现在的女人爱的,要么是一眼点燃她的美颜帅哥,要么就是各行各业里光芒万丈,站在聚光灯下的‘英雄’、‘领导者’,‘霸道总裁’一类人物。像稳重、踏实、有责任心的那种被封建礼教规训束缚的土属性老实男,只会沦为养金生金的ATM机。”
陈晓又道:“命理学里讲,生养我者为正印,你会爱上自己的妈吗?当然不,你只会依赖她对你的关怀与照顾,但是遇到真心喜欢,一见钟情的,就会胳膊肘往外拐(出轨)咯。所以你以为三不娶的老师、护士、银行女是怎么来的?一种认知能够成为社会潜规则,自有其存在的道理。”
薇薇安想到了自己,以及她曾喜欢的贺涵。
“当然,这是一个属性平衡问题,在面对金属性更强的西方白人男性时,一瓶水不满,半瓶水晃荡的她们又成了东方的木姑娘。”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智慧。”
“末法时代,真佛不住庙。”
“末法?”
陈晓笑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做延伸:“行了,知道这些就够了,我的学费可是很贵的。”
薇薇安十分乖巧地没有追问:“哎,对了,说起海归,我发现唐晶在跟一个看起来很成功的海归约会。”
“我知道。”
“你知道?她想干什么?”
陈晓刚要回答她的问题,嗡,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不由皱起眉头。
“是谁?”
“桑卓董。”
第三百九十一章 来吧,该验你的牌了
国金中心商管部。
“你就帮着办个手续,有那么难吗?干嘛有那么多的条条款款啊?”
“老金,我知道你之前跟林经理提过这件事,但是我们压根儿没接到通知,林经理今天开始休假,联系不上啊,你让我们怎么办这件事?”
“怎么办?我的为人你了解吧,我在商场干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们就帮着先走个手续,要有什么问题,你把我炒了。”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们怎么能炒你,这商场上上下下,每年最佳员工都是你,我知道你跟罗子君的事,我特别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犯不着……”
“罗子君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帮这个忙,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企划部招聘员工的制度你不是不知道,这对员工有要求的,你比如说会不会绘图软件,会不会制表软件,学历,还有……”
针对罗子君由MaxMara专柜调往企划部的事,老金跟人事部的小黄吵得面红耳赤。
那天送罗子君和罗子群回家的时候,他从罗子君口中得知,白光曾带着姘头到MaxMara闹事,摆了她一道,搞得同事关系不怎么好,事后他经过打听后,发现确如罗子君所言,他不能不管啊,肯定要从那个卑鄙小人手里解救落难凤凰,便想着利用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人脉资源,把罗子君转到相对清闲,没那么多烂事和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的企划部,钱虽然少一点,但福利好啊,也稳定,并且还有照顾孩子的时间。
然而谁能想到,事情在人事部卡住了,那他这个老资格,当然得找小黄理论一下的。
“我不管你说的……”
“老金!”门口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两个人的争吵,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听到消息的罗子君找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罗子君到他面前小声说道:“老金,这事儿不能强求的。”
“我不是强求,企划部的林经理是我好兄弟,我在这商场干了这么多年,这点事我要再办不妥,那不是白干了?”
“哎呀,老金,人家有人家招聘员工的规矩,我……”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你就是罗子君小姐吧?”
二人回头一瞧,问话的人是总经理荆舟,而陪荆舟一起过来的人,正是辰星咨询的贺涵贺总。
“经理,你好,对不起,这事儿……”
“先别忙着道歉,我呢,和贺涵就是为了你的事来的。”
“我什么事情啊?”
贺涵说道:“你调进企划部的事情啊。”
罗子君看看老金,走到贺涵身边小声道:“我想进企划部就是随口一说,你干吗啊,这样老金多没面子。”
留着一撮小胡子的荆舟冲人事部小黄招招手:“你马上把她的材料从她所属部门给我调过来。”
“好的,我马上给林经理打电话。”
“你不是说联系不上林经理吗?”老金瞪了小黄一眼,看看贺涵,一气之下走了。
“老金,哎老金……”
罗子君赶紧追上去解释:“是我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昨天见面的时候提了一嘴,我真没有叫他来帮忙。”
“好了,是我没用,还是贺总能量大,几句话就把事情办好了,不过这就行了,结果对你好,你以后不用担心再被白光那样的人渣刁难了。我上班去了。”老金指指出口,走了。
……
当晚,紧邻外滩的圆明园路,Jean Georges西餐厅。
唐晶带着一丝极具疏离感的礼貌微笑,看着对面用一台价值百万的保时捷把她从家里接到这边吃饭的海归精英李睿,也是她在大学时的同学。
“这家店的经理凯文,我们在美国时就认识,也是刚调回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