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晓正在为关小关答疑解惑。
“你问我纽约苏富比的古董跟你拍出的假货有什么关系?答案很简单,你手里的假货就是仿照那些古董制作的。”
关小关坐在他的腿上,一边磨来研去,一边皱眉问道:“那些东西一直被爷爷藏得好好的,你是怎么从他眼皮子底下运走,把复制品放进去的?”
关九红诈死后,韩春明按照遗书内容找到厨房夹层,把东西搬出来后李成涛吃住都在老宅,死死守着它们,她实在想不到可供调换的操作空间。
“还记得金昌盛开业那天发生的事吗?”
“十年前?你跟老家伙吵起来那次?”
金昌盛开业那天,关小关一直呆在京来顺,并不知道事件细节。
“没错,他被你气到脑溢血住院时我在做什么?还记得吗?”
“你……”关小关思考片刻,眼睛一亮:“你让小顾在关家老宅监督装修,搞什么灵堂风。”
“没错。”
“布置灵堂风是假,挖洞砌墙是真,原来早在十年前你就把复制品放进去了!”关小关大吃一惊,没想到这让她心甘情愿为奴为婢的男人早在十年前就布局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它们藏在那里,一堆复制品怎么能瞒过爷爷的眼睛?”
“如果我告诉你,只要有坑里的材料,我做出来的仿品,别说人眼,科学仪器都检测不出来,你信是不信?”
“你居然还有这种手艺?”关小关很无语,现在她明白了,哪怕关九红没有被她怀了陈晓孩子一事气到三次脑溢血,后面发现那些古董全是假的,真玩意儿不翼而飞,怕也难逃气死的结局。
哒哒哒……
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随着咔地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打开,苏萌一步一步走入房间。
陈晓没有说话,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院花犹豫一下走过去坐下,和关小关一左一右靠在他的怀里。
“还记得你昨天说过的话吗?希望刘金明照常经营开元房地产公司,那你今天晚上可得和小懒猫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取悦我。”
和关小关学习?
苏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不行!”
虽说在对韩春明心死,家破人亡的双重压力下,她妥协了,甘愿认他做干爹,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他说的事情。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房间。
陈晓依旧坐着,纹丝未动,把她打翻的是关小关。
苏萌怒不可遏,举臂还手,岂料前者肚子一挺:“打。”
她的手停在半空。
啪。
关小关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像原配打小三一样抓着苏萌的头发往后一扯。
“陈晓是你干爹,你跟我肚里的孩子一辈儿,我这个当姨娘的打你怎么了?瞧你一脸不服的样子,懂什么叫家规吗?”
什么家规,狗屁家规,苏萌怎么可能不明白关小关的想法。
以前她们两个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拍卖会结束后,刘金明与关小关交接明末家具时,她曾用“管不住裤腰带的贱人”这种话讽刺关小关,如今她也走上这条路,那关小关能不报仇雪恨,找她麻烦吗?
“不够听话啊。”关小关斜睨着陈晓:“以后的日子,操练她的活儿交给我来做怎么样?给我一个月,还你两只小乖猫。”
陈晓按着扶手起身,一边整理西装,一边朝房门走去。
“我等你的好消息。”
……
一个半月后。
国土局总体规划处。
苏萌穿着一套白色女士西装,右肩挎一个古驰包走入办公室,黑色细高跟儿在地面过一遍,那哒哒哒的脆响,可以说点在心尖尖儿上。
办公桌那边坐的程建军两眼放光,暗道院花就是院花,哪怕今年都34了,这保养跟上,比起以前是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馋啊。
他是真馋啊。
想当初怎么就只结婚没上床呢,如果不是陈晓捣乱,就算现在他跟苏萌离婚了,韩春明也只能喝他的洗脚水。
“是苏萌来了,快,请坐。”
他不动声色地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招手示意。
苏萌走过去,手沿着上臀曲线往下一捋,顺势坐在椅子上。
“程建军,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工作忙嘛,你也知道,现在到处都是开工的工地,别说新入职的年轻人,连退居二线,只等退休的老人都在看图纸,做规划。”
“是嘛,那你还真不容易呢。”
苏萌一面说一面端正手提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你要的补充材料。”
“上次说的地方都改好了?”
程建军接过那一堆材料,一张一张翻看。
苏萌点了点头:“嗯,都改好了。”
唰,唰,唰……
程建军连续、快速地翻了几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都改好了?你确定?我怎么瞧着跟上回一模一样,一字未改,苏萌,你搁这儿消遣我呢?”
他把文件往桌面一拍,推回另一边。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卷末-其他人篇
程建军面露不悦。
不要说苏萌没有改动规划方案,就算改动方案了,他也会找个借口不予批准。
原因很简单,孟小杏没有给他打电话,通知他钱已到账。
在程建军看来,对待苏萌,他已经网开一面了,毕竟开元房地产有限公司只要采购大庆建材的商品,他就放开卡脖子的那只手。
再瞧瞧韩春明的明建房地产有限公司,给他上贡多少钱都没可能成事。
“苏萌,你该不会是想要破罐子破摔吧?”程建军绕过办公桌,走到她的身边:“我听说你大舅遇到事,欠了东亚银行很多钱?”
苏萌没有否认:“没错。”
程建军微微一笑,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轻轻地拍了拍:“我呢,也不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那种人,既然你大舅遇到困难,我这个同院发小如果不做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这样,今天晚上吧,你来我家,我手把手地教你怎么改?”
“今天晚上?去你家?手把手教我?”苏萌使劲攥拳,不是在压抑愤怒,她是担心自己笑场。
“对啊,你看我对你的事多上心啊。”
“那你老婆呢?”
“哦,我现在搬到外面住了,正在和蔡晓丽闹离婚。”
“我说的是孟小杏。”
“苏萌,你搞错了,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都搞错了,我跟孟小杏只是合作关系。”
“是么?”问出这两个字的不是苏萌,是推门走入的陈晓。
“咦,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陈晓并不理他,直接走到东墙待客用的沙发前面坐下。
苏萌也不管那堆材料了,像一只投林飞燕靠过去,半边身子扑进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的侧脸说道:“你认的好大儿,事到如今还在打我的主意。”
“没吃到嘛,可以理解。”陈晓刮刮她的鼻子:“有没有当初我逼你脱了衣服倒扣冰桶的意思?”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坏,他是贱。”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当然是坏了。”
程建军一脸懵逼,怔怔看着沙发上的男女对他的行为品头论足,暧昧调笑。
瞧那意思,他们两个睡了?
苏萌不是最讨厌陈晓吗?
程建军想不明白,虽然从田小农那里得知苏萌在关家举行拍卖会时和韩春明掰了,还发下毒誓再不复合,但是纵观她跟陈晓近二十年的恩怨,以苏萌的性子,应该死也不会让他吃到天鹅肉才对。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出去,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我的儿,要出去的是你。”
“你再不出去我报警了。”程建军不敢说再重的话了,因为这一年多来,他自始至终没有打听出陈晓的后台是谁。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安。
“报警?不用你报,我自己带了。”陈晓举起双手拍了拍,一脸玩味看着干儿子:“程建军,我有能耐把你调到国土局,也有能力把你送进去。”
就在程建军满脑子问号,无法理解“我有能耐把你调到国土局”这句话时,房门咔地一声开了,三个戴大盖帽的男子走进来,前面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拉开公文包的拉链,取出一份文件递到程建军面前:“程副处长,我局接到针对你的举报,现在请你接受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这……不可能……你们没有证据,我不跟你们走,我要见洪局……”程建军去抓电话,准备给工作中很提携他的洪局长打电话。
啪。
中年警察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朝左右使个眼色,两名年轻警察上去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拽。
“程副处长,你也不想搞的太难看对吧?”
“陈晓,陈晓……”
程建军被推搡着往外走,他实在搞不懂,自己跟孟小杏从未有明面上的金钱往来,给钱的时候选得都是郊外无人处,还都是现金,他没买房,没换车,没炒股,警察是怎么掌握足够的证据,对他这个副处下拘传令的。
“干爹,干爹,干爹救我……”
刚才还是“陈晓”,被警察带离办公室后,称呼一下子变了。
“你不救救你的干儿子吗?”
“比起干儿子,我比较喜欢干女儿。”
苏萌直起身子,幽怨的小眼神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了?”
“好一个驱虎吞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