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瑶理直气壮地道：“就说你啊。”
“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你是差生。”
唰，一本书从她脸前飞过去。
蒋年年起身道：“丑人多作怪。”
便在这时，坐在第一排的余淮一看机会来了，当堂起身，冲后方对峙的两个人说道：“朱瑶，你不是想坐第一排吗？来来来，我跟你换。”
讲台上的张峰恼了，指着余淮说道：“你站住，谁允许你擅自换座位的？”
女生吵架，他不好掺和，男生嘛，他可不让着。
余淮一脸的不以为然：“老师，不就是换个座位吗？”
啪！
张峰一拍桌子：“你还知道我是老师啊？”
“就那么点事，咱别耽误同学上课行吗？”
“来，你来讲台，这节课你上。”
张峰气得拿起教具，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前脚走人，后脚朱瑶跟蒋年年又干上了，不同于之前的嘴炮互怼，这次直接上手，她拽她衣服，她撕她头发。
半个教室的人都动了起来。
只有陈晓，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瞧着前方菜鸡互啄，没心没肺地搁那儿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很快，班主任张平来到，手里还拿着一沓物理试卷。
“怎么回事？”
被徐延亮推开的两个人气喘吁吁看着对方。
“老师，朱瑶说我们是差生。”
“张老师，我不应该坐后面。”
张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因为这点小事打架？”
余淮愤愤不平地道：“这根本就不是小事儿，您这座位排得不合理。”
“这就是振华的传统。”
“张老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坚守传统？”
“余淮，你想打破传统是吗？你得有实力。”
余淮一脸挑衅说道：“实力？那要不我们比一下？如果我们赢了，就可以自己排座位了？”
“你想跟我比？”
“对啊。”
“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赢过他吧。”
他？
什么他？他是谁？
余淮一脸懵逼，其他人也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第一百八十章 单挑六大派之剑挑昆仑华山
“不明白啊？”
张平走回讲台，把那一沓物理试卷交给徐延亮：“发下去。”
胖子依言接过试卷，开始按照名字分发，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黄易仁的。
王桐。
苟楠楠的。
余淮的……
他把余淮的试卷拿在手里，仔细瞄了几眼，一脸震惊：“满分？果然不愧是物理学霸。”
“100？”
“听见没有？余淮物理满分哎。”
“人家中考成绩也是5班第一好不好？”
“听说在师大附中读初中时还在省里得过奖呢？”
“……”
附近的同学议论纷纷，有惊讶的，有不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余淮接过试卷，淡淡地笑了笑，物理满分对他来讲实属正常，要知道他可是立志读清华，学物理，当科学家的人啊。
不过他很好奇，班里还有人跟他一样得了满分吗？不然张平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韩叙？韩叙物理考了多少分？”
他拉住刚刚从韩叙那边走过来的徐延亮。
“97。”
97？
没我高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余淮抬起头，逼视着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微笑的张平。
也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徐延亮的惊叫：“这……这……搞错了吧？一定是搞错了。”
余淮闻言回头，只见胖子班长站在教室东南角，手里拿着最后一张考卷发呆。
旁边因为和朱瑶干仗气喘吁吁的蒋年年与简单凑过去，看了一眼考卷，同样愣在原地。
“不是吧……”
耿耿害怕被朱瑶和蒋年年打架波及，退到了东墙根，发现围着考卷的三人情况很不对劲，便踮起脚尖往前看，由蒋年年和简单中间看到一个数字。
“101？怎么可能！”
101？
整个教室一片哗然，附近学生纷纷起身探头去看。
要知道中考设定，语数外三门总分120，物化生史政地都是100，，怎么可能有人考了101分？
“101？不能吧。”
“加错分了吧？”
“咱班有人比余淮物理成绩还要好？我不信。”
“……”
同张平对视的余淮有种不妙的感觉，快步走到后排，挤进徐延亮等人围成的小圈子，果然在最后一张物理考卷页眉看到了用红笔批注的“101”。
他再一看装订线那边的“班级”和“姓名”：高一五班，陈晓。
这张物理卷是陈晓的？
此时此刻，蒋年年、简单、耿耿，包括心里发虚凑过来的朱瑶，都紧盯那个名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作弊了，你一定作弊了。”
朱瑶指着正前方没热闹看了，偷偷拿出耿耿藏在抽屉里的相机研究的陈晓大声喊道。
昨天两人可是打过赌的，但凡有一科，陈晓考的分数比她高，以后见了蒋年年、简单、耿耿三人都要喊“姐”以示尊敬。
前面几科都是她比陈晓高，也符合体育生文化课成绩年级倒数的大众印象，怎么到了最后一门，他就一骑绝尘，杀得全班……不，应该说全校学生人仰马翻呢？
低头看看她自己的物理试卷，才74，相差26分。
“陈晓？是陈晓！”
“不是吧，张平老师真没搞错？”
“哪怕是蒋年年考第一，我都觉得比他考第一好接受。”
“……”
前面没动的学生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学习委员韩叙好几次想走过去确认陈晓得分，不过最后又强迫自己坐下，看着手中考卷的“97”，感觉舌头有些发苦，第二变第三的感觉，真得好难受。
这时余淮夺过考卷，冲讲台上微笑不语的张平说道：“张老师，这不可能，100分的题他怎么能考101分？”
对啊，100分满分的考卷，他怎么考101分的？
教室里的人一起转头，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
“其实物理考卷一早就批完了，昨天之所以没有拿来发给你们，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也要跟一二三班的物理老师商量一下。”
张平顿了顿说道：“你把陈晓的考卷翻到最后一题。”
余淮依言行事。
“看看上面的批注是什么？”
“这次给你16分，多1分鼓励分，下次不要这么解了。”
读完批注，他才意识到最后的大题是15分，多出来的1分在这里，至于张平说的“不要这么解了”，他发现陈晓用来解题的步骤跟他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道空气阻力减缓物体运动速度的题，他就是按照初中所学正常解题，而陈晓……当看到那个像拉长S型的符号时，物理学霸懂了，这家伙在用超纲的思路解题，换句话说，他在用高二下学期和高三学的数学知识解初中物理的题，张平多给的一分属于奖励分。
“这不可能，他数学还没及格呢，怎么会用积分方程？张老师，这题……该不会是你……帮他做的吧？”
张平给他问笑了：“余淮，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他做题？”
“为了不让他被退学。”
旁边的学生听说，还真有人信，搁那儿轻轻点头，毕竟摸底考试前，潘元胜可是警告过他们，谁垫底劝退谁。
既然学校要重点培养陈晓走体考路子，自然不能让他的成绩太难看。
张平哭笑不得：“如果我真有这种打算，会高调到把题全帮他作对吗？”
朱瑶则说道：“他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他的数学差了我足足40分，物理满分，还用高年级的数学公式解题，这可能吗？”
学生们议论纷纷，因为朱瑶的怀疑很有道理。
“我提议让他重考。”
“你说让我重考我就重考？”终于，陈晓动了，起身从余淮手里拿过考卷，瞥了讲台上的张平一眼：“这是你跟他们的新旧对抗，别拿我当挡箭牌转移矛盾啊。”
直到这时余淮等人才回过神来，张平是在利用陈晓物理考了101分这件事来压表现最积极的余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