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说潘老师夸夸……不是,出口成章,训话训得简直不要太好。”
……
中午。
食堂,蒋年年和留着双马尾的简单同学拖着疲惫的身体挤进窗口,一人打了一份饭菜,端着餐盘找座位。
简单眼望青梅竹马的好学男神韩叙,大姐头却是一眼便看到人群里孤独用餐的陈晓,二话不说,拉着好闺蜜到他身边坐下,冲他嘿嘿一笑:“高人。”
“你叫我?”
“对啊。”蒋年年连连点头,还把手伸到后面,扭住简单的辫子,强迫她回头看前面的男生。
陈晓给她的话逗乐了。
“高人?这算是外号吗?”
“不,不,我真是这么想的。”
“哦?”
“你给我算算呗。”
陈晓差点给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笑喷了,她是拿自己当算命先生了?这个蒋年年,真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是个人才啊。
第一百七十章 陈半仙的我最擅毁人姻缘
“让我帮你们算命?”
“对啊。”
“我又不是道士,哪会算命?”
“别骗我,你那本书就是拿来算命的。”
“你知道得不少啊。”陈晓不咸不淡地说完,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放嘴里。
蒋年年仔细一瞧,他的餐盘一格米饭,一格红烧茄子,素到不能再素,赶紧叉起自己在打饭窗口从一个名叫蒋川的二班男生手里抢到的狮子头放到陈晓的餐盘里,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过有三秒见他只是笑,又在简单错愕的目光中,把她餐盘里的熏鸭腿夹过去。
“贝塔,我的肉,我的腿……”
蒋年年外号“贝塔”,至于她的闺蜜简单,这名字已经很有一股“外号味儿”了。
“你的腿给他了。”
蒋年年一脸认真地道:“简单,我跟你讲,这算命啊,可有讲究的,不收卦金的话,大师会沾染我们因果的,只有一种情况人家才不会收卦金。”
“什么情况?”简单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嘿……”
她不说了,只是傻傻一笑。
陈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一对闺蜜二人组还挺有趣的,蒋年年就不说了,简单这姑娘虽然脑子笨了点,但是清清爽爽的,还是很耐看的。
“蒋年年,你懂得不少啊。”
“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班门弄斧啊,高人别见怪。”
“我挺好奇的,你们女生不应该对星座、塔罗着迷么?怎么会对《子平真诠》感兴趣?”
“外国的算命术,算西方人还行,算东方人的……不准,是不是,简单?”
“啊……对……”
简单看了一眼闺蜜,违心地应了一句,要知道二人得知被振华中学录取,暑假碰头庆祝时,贝塔还抱着一本《星座物语》搁那儿给她和韩叙算运势,怎么今天就给贝塔扣上一顶占星术在东方水土不服的帽子?
为什么呢?
她歪着头想了又想,睿智的小眼睛眨了又眨,最终发现这道题太难了,自己解不开。
陈晓把筷子放下,看着她们两个说道:“说吧,算什么?”
贝塔说道:“算什么都行。”
她这儿正准备报自己的生辰,陈晓说道:“你是金命,庚金日主,七杀透干行事果决,她是水命,癸水日主,日坐正印母爱泛滥。”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贝塔挺直脊梁,一脸懵逼看着对面那个节俭的男生,因为天桥底下算命的人就是这么说的。
“你……还会相面呢?”
贝塔天真的以为,陈晓在不知道她出生年月的情况下能一口道出算命先生掐指所得,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会相面术。
陈晓说道:“所以你是来试探我的对吗?”
一句话把她说得满脸尴尬。
她确实有一点听听他会说什么,跟天桥下那个混熟的老瞎子比谁算得更准的想法。
“你心不诚,不算了。”
“我心很诚的。”
陈晓不为所动,把那狮子头一分为二,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贝塔忙把闺蜜往怀里一搂:“那你说她,说她,她以前绝对没有找人算过。”
“问什么?”
简单刚要说“学业”,贝塔抢先答道:“当然是姻缘了。”
“贝塔……”
双马尾女孩儿嗔怪地剜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更正方向,反而害羞地低下头。
陈晓咬了一口鸭腿说道:“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真话,真话!”又是贝塔,似乎她比本人还在意答案。
“真话就是年柱逢冲,又红艳入命,该当情劫。”
“劫?”简单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有句话叫‘青梅不敌天降’。”
“青梅不敌天降?”
“什么意思?”
“自己悟。”
陈晓端起餐盘,朝着餐具回收处走去。
蒋年年瞥了一眼大前排低头狂扒米饭,看起来有点闷……不是有点闷,是很闷的韩叙。
来振华读书是韩叙的理想,而简单的理想是韩叙上哪所高中,她就上哪所高中,是的,简单喜欢韩叙,这份喜欢从一年级就开始了。
“青梅不敌天降”的意思她还没搞懂,但是“劫”字听懂了,而情劫一般是没有好结果的。
“简单,简单……”
她叫了两声听不到回应,侧头一瞟,发现好闺蜜眼圈儿红了,委屈在脸上打转。
“你别听陈晓瞎说,他算的不准。”
蒋年年真想抽自己俩嘴巴子,之前干吗选真话,选假话多好,看别人天桥下摆摊的说得多好听。
老了享清福,意思是你这辈子没啥盼头了,指着儿女养老吧。
这辈子不缺吃不缺穿,意思是折腾来折腾去就拿那点死工资。
你命很好,到处都能遇到贵人,意思是你没本事,干点啥事儿都要求人。
你再瞧瞧他,是真不会说话啊……
陈晓没有在意她们的想法,放下餐盘后往外面走,一路听了不少流言。
“都怪他,张来顺把气全撒我们身上了,一班二班站半小时军姿,我们站四十分钟,他们蛙跳50个,我们要80个。”
“他是舒服了,我们可惨了。”
“害群之马,害群之马啊……”
这是五班学生。
“体育生啊,怪不得能进振华。”
“有啥用,大学毕业还不是回来教体育,忙时给领导跑腿,闲时帮领导沏茶,最没出息的就是体育老师了。”
“不一定非要当老师好么,参加奥运会,拿奖牌啊。”
“奥运会是说参加就能参加的吗?更别说拿奖牌了。”
“倒也是。”
“理科、文科、美术、音乐、体育……果然鄙视链无处不在。”
“咦,瞧这样子他还不知道呢?”
“知道什么?”
“路星河到处找他呢?”
“找他干吗?”
“还能干吗?算账呗。”
“因为在潘主任面前揭发路星河的事?潘主任不是说他病了吗?”
“什么病了,据我所知,路星河他爸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像这种财神爷当然要供起来。”
“你的意思是……潘主任那么说是在给路星河打掩护?”
“……”
这是其他班的学生。
陈晓并不打算理睬,然而在经过一张餐桌时,旁边忽然探出一只肉乎乎的小白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低头一瞧,这不是耿耿吗?
“你等等。”
“有事吗?”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余淮抬起头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两人。
“这个……我想……跟我来。”耿耿只当没看见对面的蘑菇头,也不吃饭了,拉着陈晓的手狗狗祟祟走到支撑房梁的承重柱后面,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说完又加了两个字:“小忙。”
“说说看。”
“你不是不用参加军训吗?下午能不能偷偷去一趟体育器材室。”
“去体育器材室干什么?”
“我的包昨天放学拿错了,是余淮的,里面有他的随身听,你离开操场后潘主任检查包裹时给没收了,东西就放在体育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