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无比痛苦的……”
第十朵「万业之花」凋零。
“杀了你吧～！”
横七竖八的刀斩越来越快不断落下，上百朵「万业之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逝。
黎央的脸上兴奋之色越发癫狂，随着那迫在眉睫的结局即将到来面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最终，就连最后一朵「万业之花」也没能承受住黎央狂轰滥炸似的攻击而凋零，黎北的胸口被贯穿，他的心脏在黎央手腕的剧烈搅动下被旋转的「斥域之刃」化为碎片。
“再见……不，这次应该说永别了。”黎央的右肩因为惯用手的缘故与黎北的胸口紧贴，他以近乎梦呓的声音贴在黎北耳边低语道：“老弟，小北，穿越者……邪恶！”
“……”
黎北双目无神，嘴边满是鲜血。
经常上百次的死亡，他的大脑已然麻木，甚至就连思考本身都已经成为了奢望。
“我……哥……呢？”
黎北机械式的问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之前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在我的体内，现在大概正在因为你的死而哭泣吧？”黎央倒是不介意，在这最后的关头给予自己这位名义上，但又真切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一点人文主义关怀。
“是……吗？”
黎北僵硬的低下头看看黎央，又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黎央的脸颊，仿佛渴望借此看到一点黎央昔日的影子。
黎央也并没有抗拒黎北的抚摸，甚至脸上露出了一丝与过去的黎央近似但却又更加和煦的笑容。
这种临终前的可以让他更多的感受到家人的温暖，也更能让他感受到为了正义，天诛家人所带来的快感。
“这不是你的错……哥……这不是你的错……”
黎北用尽全身力气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他的眸中倒映着黎央的身影，但心中所想的却是完全相同的另一个人：
“不要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
仿佛鼓励，又好似遗言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前悄无声息的消失，黎北抚摸黎央脸颊的手也无力垂下。
系统感应到宿主的死亡连带着他的力量与武具自主剥离，就连那铭刻在他掌心的令咒也随之消失。
穿越者的一生就是如此可笑。
他们的一切都来自于系统，死后的一切也从来不属于他们。
第352章 二阶段开启，BOSS降临～
「万业永梦」
“布局了这么久，还是出了岔子。”望着那已经腐败的「万业之果」黑袍人幽幽一叹：“虽然早就猜到这家伙可能是一体双魂，但没想到这样反而解放了那个疯狂与力量的根源。”
“是巧合？是偶然？还是说……”黑袍人看看「万业永梦」上游那多种未来叠加在一起的重叠态，握紧的拳头缓缓张开又重新握紧：“这是因果的必然？”
他矗立在那腐烂的「万业之果」前许久，似是纠结又似是不甘心，片刻之后终于做出决断，向着「万业之果」伸出了手。
在这不明过去，不知未来的现在，他所能做的也唯有把握现在了。
……
一片火海，尸横遍野的东京
“？！”
Lancer忽然抬起头惊愕的看向远处，片刻后又看看自己的手掌。
本应有着黎北魔力支撑而存在于世的身体逐渐消散，变得透明，依附于这具躯体的灵魂也随着身体的消散而被圣杯所牵引。
“御主……您已经死了吗？”
Lancer垂下眼帘，神色有着些许的低落。
尽管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她确实很喜欢这个个性正直的御主。
这让她在黎北的身上看到了她神话原典中伴侣的身影。
然而，即便黎北的实力堪比英灵，如此强大，他依旧没能逃过死亡的命运。
“为什么不用令咒召唤我？御主。”Lancer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长枪：“是战斗严酷到来不及召唤？还是说你觉得即便召唤了我也毫无意义？”
黎北是个温柔的孩子，他插足圣杯战争的目的仅仅只是让该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早已死去之人安然归天。
因此如果战斗的结果脱离了他最终的目标，想必他宁死也不愿这么做吧？
“这就是……父神给予我的诅咒吗？”Lancer低声呢喃道。
她挚爱之人注定会死在她的手中，这是北欧神话中奥丁的预言。
而在现世就连她只是略有好感，只是主从关系的御主也无法逃离这份诅咒，这让她不仅有些失落。
“根源的皇女……beast……未知的天灾……那都已经不是我所能插手的事情了。”Lancer回首望望一片狼藉的东京，脑海中又浮现出沙条爱歌与她的宠物，片刻后彻底消散只留下幽幽一叹：
“圣剑使啊……太阳王啊……请务必，拯救这个世界。”
……
视角回到正面战场
望着自己胞弟已经冰冷的尸体，哪怕是黎央也不禁有了一瞬的恍惚。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为了正义就连血亲也不曾放过，一如他曾经的决意，行径上比肩宫切嗣但却又在思想上超越了卫宫切嗣。
「斥域之刃」从黎北的身体中抽出，粘稠的血液顺着刀锋缓缓滴落。
片刻后，黎央的目光清明了几分，两行热泪从他的眼眶中不自觉的流下。
尽管他与黎央确确实实是不同的两个人，但他对黎北说的话从未虚假。
他的确看着黎北长大，见证了黎北的喜怒哀乐，因此他的确对黎北抱有近乎家人的感情。
家人的逝去他也会如同正常人一般悲伤，但也正因如此他才……
“爽炸了！”
黎央忽然佝偻着身体，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双肩，指甲死死的嵌进肉里。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还留有泪痕的脸颊上充斥着亢奋与狂喜。
“这种杀了至亲的悔恨与愧疚，这种达成正义所带来的满足与欣喜……嘿嘿嘿，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追求的极致的正义啊！哈哈哈哈哈！”黎央仰头疯狂的大笑，这种极致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
“就是可惜，这样就结束了。”黎央忽然又脸上一肃，有些遗憾的站起来：“这样的极致正义人生能得几回啊……”
“才怪～”
“砰！”
黎央忽然双腿发力，冲着已经被自己毁灭了大半的东京全速前进。
“「必要之恶」！”
本应为了救世而存在的长刀此刻化为收割生命的死神之镰疯狂的将生命化为尸体。
不仅仅是东京，黎央所过之都仿佛被狂风席卷，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连一丝一毫的生机都不放过。
数以百万记的黑气不断涌入黎央体内，本就已经达到了神话级界限的力量更是进一步提升！
“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兄弟忽然以穿越者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妈的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其中有多不对劲。”黎央一边肆意杀戮，一边以眼角眸光向身后瞥了一眼。
已经冰冷的尸体不仅血色退去，更是不合常理的迅速干枯，仿佛那并非是刚刚死去的尸体，而是刚刚从地下挖出千年干尸。
“必然是某个高维存在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又不好直接下手，所以才做了这出好戏。”黎央继续嘀咕道。
黎北的尸体彻底干枯，仿佛全身的水分都被汲取殆尽似的，自眉心中凝聚出一滴鲜血脱离黎北的身体悬浮于半空。
那一刻，烈阳高挂的白天转瞬间化为无星无月的黑夜，一抹难以想象的圆弧仿佛陨石般突破云层，刹那间万里无云。
无论是天地，生灵，被称之为神的存在，甚至是法则都在颤抖。
那悬挂于天空的诡异圆弧仿佛另一条时间线在冥冥伟力方加持下与「现在」的重合，是实质意义上的世界！
“在力量层级上“我”无法触碰到那些高维存在，在情感上，“我”无法痛下决断杀死黎北，因此这是一个实质意义上的死局。但是……我出现了。”黎央看着头顶好似星球又如同世界的圆弧喃喃道：“虽然有些妄自菲薄，但我确实拥有着比那个家伙更强的潜力，若是过去的“我”已经忌惮无比，那么现在的我必定会为他带来毁灭。”
“因此，哪怕必须付出代价，那个高维存在也一定要在此刻把我碾死！”
话到此处，黎央忽然转身以脚为刹停下身体，深吸一口气开始如填鸭一般将大量的黑气吸入体内。
与此同时，那滴鲜血也忽然破碎与黎北干枯的尸体融为一体。
尽管尸体的本质没有变化，但却确实为这具身体赋予了全新的意志。
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空洞的眼睛平淡的望着黎央，片刻后，二人一起笑了起来。
说出了那句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的话语：
“二阶段开启，BOSS降临！”
“二阶段开启，BOSS降临～”
第353章 「万业之刻」
无穷无尽的因果之丝自黎北尸变的那一刻从四面八方出现，仿佛织布坊般以黎北为节点笼罩整个世界。
下一刻，无形的劫罚顺着因果之丝出现，那似真似假代替苍穹的世界仿佛也无法承受发出清脆的声响，光滑的圆弧表面裂开了无数狰狞扭曲的裂痕。
在光阴转轮业尸不能存在的此刻，仅仅只是存在本身便引来了足以将「此刻」的抹除的因果律之罚。
如果要更进一步影响现世，影响黎央的因果，所引来的因果律之罚足以牵扯到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这也是为何不想轻易现界的原因所在。
不过好在对于此刻的状况也有所预料，因此也早就做好了后手准备。
“借你因果一用。”
一缕鲜红的因果之丝自已经尸变的黎北体内抽出，化为圆环环绕着黎北的身体不断向外扩张，仿佛领域一般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万业之刻」！”
五彩斑斓的世界化为了石蜡一般的颜色，万事万物的生机仿佛被抽空一般停滞在「万业之刻」展开的那一瞬。
人，物，自然天象，星球，乃至是宇宙也都化为了没有过去，不存将来的「此刻」！
黎北也仿佛因此重获新生，脱离了那被万事万物的因果束缚的命运，将亿亿万万的因果之丝抛之身后。
“初次见面……又或者说我们又见面了。”黎北干尸的外表并没有改变，甚至因为眼中多了几分生者的光辉而越发可怖，但却又偏偏做出贵公子一般的礼仪向着黎央致以问候：“在下烛照，乃是无量天过去，现在，未来恒定如此的天榜第一。”
“……吼～天榜第一……好大的阵仗啊。”黎央看了看头顶那宛若世界的圆弧，又看了看周围这凝固的世界，不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在这停滞的时空中唯有他与烛照可以自由活动，哪怕是自己使用「必要之恶」所造成的黑气，那些没有涌入自己身体化为力量的部分也在此刻凝结，无法转化为黎央自己的力量。
换而言之，「必要之恶」已经被封印，现在黎央所拥有的力量，就是他的极限了。
但黎央却也并没有露出凝重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心中早有计划还是他的本性不会允许自己在“邪恶”面前露怯。
“把我亲爱的老弟从必死的命运中捞回来就是你的手笔吧？”黎央看着以黎北干尸作为承载体的烛照笑道。
“能够满脸笑意的将自己的亲弟弟杀死，我不认为你哪点和亲爱的挂钩了。”烛照毫不留情的反讽道：“倒是更像结了八辈子大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