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不改变种族的话，以人类的身份去冥界，可能会被恶魔们群起而攻之哦？”莉雅丝帮黎央权衡利弊道：“你只是想变强，但应该不算想去送死吧？”
“所以在此基础上，我会再和你做一个交易。”黎央继续道：“我想要获得吉蒙里家的庇护。”
“吉蒙里家的庇护？”莉雅丝微微一愣。
“或许说庇护不太准确，严格来说应该是一道可以让别人知道我和你们相关的身份证明，在我做的事情不过分的情况下，他们会对我视而不见。”黎央精细化说明道。
吉蒙里家是恶魔世界的贵族之一，而莉雅丝吉蒙里的哥哥更是目前统治恶魔世界的四大魔王之一。
换而言之，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事件，恶魔都会给吉蒙里家一个面子。
黎央所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那你去了恶魔世界又到底想干些什么呢？”莉雅丝追问道，黎央的要求不简单也不困难，但结合黎央的实力，她也摸不着黎央是否别有用心。
“据我所知，冥界的面积与地球等同对吧？”黎央说道：“而恶魔的数量相较于人类来说少的可怜，这导致你们恶魔的领地虽大，但绝大多数都是未开发区域对吧？”
“冥界各种魔物丛生，那些恶魔不会前往的未开发区域更是隐藏了大量魔物，而且一些未开发区域的环境也是十分险恶……原来如此，你盯上的是这些吗？”莉雅丝并不是傻子，黎央说了前半句话，便猜出了他想说的后半句话。
“怪不得你仅仅只需要一个可以表明身份的证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甚至是在对恶魔社会做慈善。”莉雅丝眼睛微眯道。
恶魔世界之所以有那么多的未开发区域存在着很多原因，险峻的地形，危险的魔物以及从经济角度去思考的是否划算等原因。
而如果莉雅丝和黎央做交易，让他在恶魔的未开发区域斩杀魔物，这等同于对方在倒贴钱给恶魔打工。
“你意下如何？”黎央淡淡道。
虽然在这个交易在莉雅丝看来对黎央很吃亏，但在黎央这里看来则绝对是赚大了。
首先和恶魔做交易，黎央所需要付出的无非就是寿命之类的代价，作为氪命如喝水的人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更何况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意志还会帮黎央补齐寿命。
其次，与魔物战斗可以让黎央快速获得经验值提升实力，而在与魔物战斗的过程中在冥界活动这等同于解决了「必要之恶」的规则问题。
且因为吉蒙里家的庇护他不会受到高层的过多关注，这也完美符合黎央低调的想法。
一举三得。
简直赚麻了。
“如果你成为我的眷属恶魔的话，你的这些诉求我不仅可以全部免费满足，甚至还可以利用我的身份为你引荐相比起魔物更强的上位恶魔和他们战斗哦？”莉雅丝看着黎央，仍不死心的向黎央抛出橄榄枝：“但如果你选择用交易的方式进行，那么你将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以人类之身进入冥界以及获得吉蒙里家的庇护这两桩交易非同小可，你大抵需要用你的寿命来和我进行交换。”
“人类与恶魔不同，没有恶魔那么悠久的寿命，哪怕你变得再强，活不下去又有什么意义？”莉雅丝凝视黎央黑色的瞳孔再次确认道。
“这就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了。”黎央淡淡道：“我能不能活下去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我，交易可以与否就够了。”
“如果你这里不行，我可以去找别的恶魔。”黎央淡淡道：“这个世界的恶魔不止你一个，作为可以交易的对象，我想我在恶魔之中应该算是比较抢手的吧？”
“……”莉雅丝默然，算是对黎央话语的一种默认。
「人的价值是不一样的」，尽管现代社会一直强调人人平等，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一个流浪汉的面子和一个海贼的面子，其中所蕴含的权重是不一样的。
甚至就连恶魔的交易也遵循着这一逻辑。
一国领袖与恶魔交易和一个打工族与恶魔交易，他们可以许愿获得的东西，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一样的。
黎央这种连莉雅丝都看不透的强者则更是如此。
他的一年寿命，同等换算为正常人一年寿命，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完全不同。
在现如今，追求业绩的恶魔世界可以说是香饽饽一般的存在。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莉雅丝看着如此执拗的黎央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无法将他收为眷属，那么至少也要留住这么一位大客户。
“那就让我先看一下你的这两个愿望需要支付什么代价吧。”莉雅丝仿佛变魔术般变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煞有介事的将其笔记本电脑的前置摄像头对准黎央，似乎是在判断黎央的价值，随即开始查询黎央的愿望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恶魔业界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黎央看着莉雅丝利用笔记本电脑查询代价的样子，尽管早就知道了现如今恶魔业界的形式，但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嘟囔两句。
和童话中那种蛊惑人心的恶魔不同，恶魔不仅仅会用电脑这种方便的道具搜索，甚至还会在定下契约之前告诉你代价是什么。
或许这也是「绝对正义时间」没有在莉雅丝这种分类为恶魔的人身上生效的原因吧。
她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种族，但并不意味着她的内心也是恶魔。
在这方面「绝对正义时间」还算是人性化，当然异域者除外，那是包含了他仇恨与誓言的规则，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第264章 逐渐解除的代价
说起来，在上一个世界虽然说也遇到了异域者，但我似乎已经有几个月没有那种感受到「绝对正义时间」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了。
黎央的身体忽然一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瞳孔一缩。
经由莉雅丝的种族问题，黎央忽然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为什么自己在上一个的时候面对「男人杀手」芙里妮这种毫无疑问的恶人时，自己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只把他打了个半死？
从黎央自己的角度来说，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因为异域者杀人，他高兴，所以不想造成杀孽。
但这件事本身并不是这么算的吧？
要知道「绝对正义时间」状态下的自己对正义有着极端的追求且不可控，在re0的世界如果不是莱茵哈鲁特阻止，他差点杀了海因格。
但为什么自己却在面对芙里妮的时候，仅仅只是打了个半死而不是直接杀了？
海因格与芙里妮的本质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没有！
「绝对正义时间」状态下的自己对待男女是绝对的一视同仁，不存在因为这个和自己关系好，那个长得漂亮就下不去手的情况更何况芙里妮和这两个条件没一个沾边的。
而如果不是「绝对正义时间」的判定出现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说……
黎央回想起了自己唯三达到了G级的「发展能力」之一「神秘」。
这个可以引发神明领域奇迹的能力。
在升级为G级后，黎央也曾试验过这个「发展能力」的效果，但并没有得到任何回馈，因此也就放在那里没有再理过。
但谁能想到这一次「神秘」所影响的竟然是最令他困扰的「绝对正义时间」的行为！
“看来我之所以能解除「必要之恶」的不杀原则正是因为「神秘」而非「天渊」啊。”黎央眼中闪过一丝光低喃道，但片刻后他又收敛眼中的光芒摇了摇头：“但「神秘」的等级还是太低了，虽然说确实可以影响我「绝对正义时间」状态下的行为，也仅限于有所影响而已，在非异域者事件下，我对「绝对正义时间」的言行本就有着些许的控制权，这还不够。”
确实不够，在黎央看来，他并不奢求可以解除所有技能的限制，至少也要让他在面对更强的异域者时可以控制自己，不使用「必要之恶」。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哪怕最终他会因为这份心慈手软而死于异域者之手，他也甘心。
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份希望，让黎央脱离「绝对正义时间」，重新掌握自我的希望！
只不过……
“如果说「神秘」是可以为我逐渐解除技能规则限制的钥匙，那么「天渊」又是什么呢？”黎央低语道。
这个与「神秘」，「魔导」同出于「永堕天渊」这一技能的「发展能力」，同时也是黎央到目前为止唯一搞不明白的「发展能力」。
从情理上来说，这个「发展能力」的效果无疑也是对自己有利的，但「天渊」这个名字却总让黎央感到隐隐的不详。
这到底是……
“你的心情似乎很复杂？”莉雅丝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黎央的思绪问道：“是在为自己即将逝去的寿命而哀叹吗？”
“……你已经查询完毕了吗？”黎央并没有回答莉雅丝的问题，在收拾好情绪后直奔主题问道。
“嗯。”莉雅丝点点头回应道：“冥界一周游，附带回程，需要花费你一年的寿命，至于你所要的吉蒙里家的庇护，一周需要支付两年的寿命。”
“说实话，你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要更大。”莉雅丝吐出一口浊气后缓缓道：“本来我以为冥界一周游再怎么样都需要五年以上的寿命。”
尽管这个世界以人界为基础存在着各种异世界，但也并不是说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魔力才能构成穿越世界的阵法。
能够来往于人界与其他世界之间的异族少说也是个小精锐。
“为什么是按照周算的？”黎央皱眉问道：“时间不可以更长吗？”
“自然可以，但对你，不行。”莉雅丝收起电脑指了指黎央说道：“你的力量，作为人类来说太过于异常了，虽然你嘴上说的好听，但也说不准你会在冥界做出什么有辱我吉蒙里家威望的事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一周对你进行一次考察，在确认一切相安无事的情况下，才能继续让你停留在冥界。”
说白了就是对非同族的黎央的不信任。
不过对此黎央倒也无所谓，甚至想拍手叫好。
不信任就对了，不信任就不会拉进距离，自然也就不会产生所谓的羁绊。
“那事不宜迟，赶紧收我的寿命，把我送到冥界去吧。”黎央催促道。
“很遗憾，现在还不行。”莉雅丝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黎央皱了皱眉。
“跨越两个世界的阵法，你觉得我是可以想用就用出来的吗？”莉雅丝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更何况，你的愿望说起来简单，但在实行起来也是有诸多规则需要你遵守的，在送你去冥界之前，我需要让你知道那些事情，那些魔物你是不能杀的。”
“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和我签订具备魔法效力的纸质契约，以防你赖账。”
“所以？”黎央坐在公园长椅上仰视莉雅丝发问道。
“你先和我回一趟我的大本营吧。”莉雅丝想了想后说道：“我的大本营中存在通往冥界的阵法，你想要去冥界也必须通过那里。”
“……可以。”黎央斟酌了一下其中利害点点头。
“那么你现在拉住我的手，我利用空间转移魔法带你去我的大本营。”莉雅丝向黎央伸出纤细如嫩葱说道。
“……你还是跟我说你的大本营在哪吧。”黎央看了一眼莉雅丝的手问道虽然说他早就知道莉雅丝所谓的大本营在哪了，但为了避免怀疑他还是多嘴问一句。
他不喜欢和别人有除了打架以外的肢体接触，哪怕经过上一个世界，在赫斯缇雅的呵护下让他的性格柔和了一些，但他还是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第265章 莉雅丝的眷属
“问这个干什么？你和我去了不就知道了？”莉雅丝有些疑惑黎央的问题。
说实话，奇怪的人类她见多了，但像黎央这种，奇怪到这种地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反正你的大本营也在这座小镇上吧？”黎央淡淡道：“这点距离随便走两步就到了，就当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热身了。”
“……好吧。”莉雅丝盯着黎央看了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大本营在今天早上我们相遇的那所学校后方的旧校舍……”
“嗖！”
莉雅丝的话还没有说完，黎央便已她无法反应的极速消失，高速带动的劲风吹乱了莉雅丝漂亮的红发，也让莉雅丝有些惊愕。
“为什么……这个速度……”莉雅丝低喃道：“明明，他只是个人类啊……”
速度通常是与实力绑定的，因为若是没有对应的实力，过快的速度也会让本体受创，黎央刚刚的表现出的速度，让莉雅丝确认，对方的实力至少比自己高出一个等级。
“真是遗憾，不能为我所用。”莉雅丝心中叹息一声，为黎央执着于人类这一种族感到惋惜，随即发动空间魔法消失在公园之中。
……
驹王高校，神秘研究社团活动地
莉雅丝作为一名在人类社会就读高中的学生，自然也遵守着人类世界的规则，在这个课后社团盛行的国家，她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社团并担任社长。
只不过和一般的社团不同，这个所谓的神秘研究社，其本质却是莉雅丝与其眷属恶魔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