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尔眨眨眼睛，下意识的指了指监视屏上的诺兰。
“是他。”
第九百二十五章 追击全能侠
从西塞尔那里得知了全能侠目前的位置之后，卢恩便直接离开了地球防护组织总部。
直到法师离开了十多秒钟之后，西塞尔才带着错愕，朝着唐纳德说道：“好吧，我还以为他死了。”
唐纳德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我也一样，但您觉得他能够战胜全能侠吗？”
“……FUCK！”西塞尔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该死的，唐纳德，刚刚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唐纳德无语的看着这位局长，“可能是因为……他很生气，而且莫名其妙的让人很害怕？”
“用你说！”
黛比抿着嘴唇，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她的丈夫正在狠狠地殴打自己的儿子。
……
芝加哥东南方。
“别这么做，现在停下还不晚！”
诺兰此时却已经冲上去，与马克缠斗在一起，儿子的这句话让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已经死去的初代地球守护者们。
“……已经晚了！”
作为一位为维特鲁姆帝国征服了无数世界的精英，无论是力量、速度，乃至是战斗智慧等方面，诺兰都几乎全方位碾压如今的马克。
嘭
诺兰一拳就成功击飞了马克，尽管他其实根本没有下重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什么？”
“绝不！”马克重新冲向了自己的父亲，试图全力攻击，却被诺兰一拳打中脑门，面具上的镜片立刻就碎成了无数片渣滓，散落在半空中。
诺兰看着倒飞出去的马克，心中的怒火正在不断攀升他的儿子，一个本该崇高的维特鲁姆人，如今却在为一些寿命不过百年的低等生物忤逆自己……
或许他需要进一步让自己的儿子了解，人类与维特鲁姆人之间的区别。
轰鸣乍起，伴随着突破音障的爆炸声，诺兰冲到被自己一拳击飞地马克面前，一手掐住了自己的儿子，他看向因为打斗而接近的芝加哥市区。
这里是美国的第三大市区，人口早已超过了百万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教学地点。
瞄准不远处的摩天大厦，诺兰直接将马克投掷出去，后者几乎做不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直接撞上了这栋巨大的建筑物。
烟尘瞬间四散开来，撞击产生的巨大声响让周围大量建筑物的窗户炸成了玻璃碎片，无数汽车发出了警报声。
地面上绝大部分普通人则是一边尖叫着一边远离此地，但也有一部分人呆愣在原地，看着那栋巨大的建筑因为被破坏了多个承重物而发出痛苦哀鸣，不断倒塌。
这是一个价值至少上亿美元的烟花，而罪魁祸首是正在天空中的全能侠。
没多久，马克便推开了身边掩埋的混凝土钢筋，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自己的鼻子旁边涌出，于是下意识的擦拭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流出了鼻血。
“现在你明白了吗？儿子，这不是你的世界。”全能侠降落在他旁边，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祈求，“我们挥下的每一拳，都有数千人丧命。”
“这些人的性命无关紧要，他们唯一需要的，就是被征服，被改善……”
“看看这个世界，这个愚蠢的星球到现在都没有建立起一套普适文明结构，他们甚至还在资本主义、甚至是封建国家阶段挣扎求生！”
“如果继续让他们自行发展，只会白白浪费资源……”
马克却只是咬牙挥出一拳，击退全能侠的同时大吼道：“就算弱小，他们也都有感情、自己的生活！”
“你无权剥夺他们的生命！”
诺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怒目圆睁，“是吗？那就让我们来瞧瞧，你到底要如何承受这个！”
他双手猛击马克的肩膀，直接将其砸到了地底。
这里恰好是一条地铁线路。
“这都是你的错，马克，”诺兰双目通红，他一拳又一拳的狠狠攻击着自己的儿子，战斗的余波不时就会波及到他们两个身边的普通人。
幸运一些的只是被吹飞，落地后还能尖叫着逃跑，但不幸者却会直接被双方交战时打碎的物体击中丧命。
“都是因为你不肯接受自己的职责，所以才害死了这么多人！”诺兰短暂蓄力后，用尽全身力量将马克的脑袋打进了砖墙内部，“得了吧，你的内心深处知道我才是对的！”
说完，诺兰抓住小腿，把马克从墙内扯出，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妈妈呢？”马克的脸上流出泪水质问，“你也这么看我的妈妈吗？你也觉得她不值一提，她的生命无关紧要？”
“……从大局来看，”诺兰沉默片刻，“是的！”
“不！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马克身体一转，摆脱了诺兰的钳制，随后左右开弓，一拳一拳砸向诺兰，“骗子！”
诺兰找准机会，反手抓住了马克的手腕，“这是你这辈子中，我第一次跟你说实话！”
说完，诺兰眼神一凌，抡起马克狠狠砸向一边的铁轨处。金属相击的声音立刻响起，大地龟裂，轨道碎裂，剧烈的痛苦传遍了马克全身，他几乎难以动弹。
“你没有和维特鲁姆人交战的经历，”诺兰伸出沾着血的手臂，抓住了马克的脑袋，将其提了起来，“你竟然还收着力。”
更要命的是，不远处传来了地铁运行的声音。
“不，不不不……”马克知道诺兰想做什么了，他双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父亲的手，却无法与对方的力量所抗衡，只能看着地铁的灯光照亮自己。
随后血花四溅
……
几秒钟之后，卢恩赶到了此地。
“真该死。”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几乎被撕成两半的列车，，卢恩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又没赶上。”
随手打了个响指，整个地铁仿佛时间倒退一般，碎裂的地砖、扭曲的铁轨甚至是不知道飞去哪儿的灯泡都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恢复了原样。
唯一没有被回归原样的，只有人类。
看着被平平整整的摆在地面上的尸体和昏迷的人类，卢恩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的法术，其中的某些尸体甚至辨别不出人脸，至少他给了这些人一个全尸。
那些没有死亡、只是昏迷或者濒死的人则被卢恩直接救下。
尽管融合了变种人、毁灭日之流生物的血统，但卢恩的自我认知依然还是人类。只是这个宇宙可不允许X金属的进入，否则他就能为无限宝石供能，直接救下这些人类了。
叹了口气，卢恩瞬移到了地铁站外，并飞到了最高处，印象里，马克和诺兰最后似乎是在一座山峰处决战的，他可得赶紧冲过去。
看这惨烈的一幕，这多半是主宇宙，这个马克更是为数不多的善良维特鲁姆人，他必须保证马克的存活。
第九百二十六章 大山，站起来
……
“你愿意为这个星球送死？”诺兰怒视着这个蜷缩在地的男孩，“好！再花个十七年又如何？”
他一拳打在了马克的脸上。
“我永远都可以重新开始！”
又是一拳。
“再生一个孩子！”
再一拳。
诺兰不断地朝着自己的孩子挥动自己的拳头，就像他父母曾经做过的那样维特鲁姆人的成年礼，就是与自己的父母厮杀。
唯有能够抵抗者，才有资格活下去，成为一名真正的、光荣的维特鲁姆人，至于死者……维特鲁姆人中没有弱者。
整个山体都在因为诺兰的攻击而发生震颤，血液像是不要钱一样四处飞溅，其中两拳更是将马克的门牙都打掉了。
诺兰正要继续攻击，却在看到如今这幅狼狈摸样的马克后心软了。
小时候的马克，也有一段时间没有门牙，当时的他正在打棒球……
“诺兰，瞧瞧你干的好事。”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诺兰的回忆，“看来欺负一个未成年维特鲁姆人给了你超乎想象的荣耀。是吧？”
诺兰眼神一变，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敢于打扰他的大胆狂徒。
“我记得我杀过你了。”诺兰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那个本该被自己打烂脑袋的男孩，“这次也不例外。”
“是吗？我还要追究你打扰我睡觉的事情呢，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假期！”卢恩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周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诺兰看了一眼马克，转头朝着卢恩全力冲锋，誓要再次打爆卢恩的脑袋，但半途中从地面伸出的、由岩浆和石块组成的大手影响了他的飞行轨迹。
在撞碎了半边手掌之后，诺兰偏离了方向，撞在了不远处的大地之上。
“嘿，还活着么？”卢恩闲庭信步的来到了满身是血的马克身边，出声问道。
“救……救命。”马克拼尽全力的说道。
卢恩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这孩子还没死。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选项就比较多了。
“马……无敌少侠，我给你两个选项，一个是我立刻让你完全恢复，另一个是吊着你这条命。”
马克正要选择，卢恩却伸出手，打断了他的回答：“先听我说完两者的优劣，好吗？”
“完全让你恢复的原理是人体变形术，在帮你治疗的时候，我不仅能给你搞个人体彩绘，而且如果你对自己的某些方面比如容貌或者那方面的功能不满意，大可以给我说，我帮你搞定。”
“但方案一对你的实力增长幅度很不明显，这同时也是第二个方案的优点，我帮你吊着命，当你靠着维特鲁姆血统扛过去之后，实力会进入一段飞涨期。”
“你应该听你爸说过，想要变强就要逼自己一把，对吧？这个方案唯一的缺点就是你会承受一些痛苦，”卢恩看着马克，最后询问道：“告诉我吧，你选择哪一个方案？”
短暂的沉默过后，马克勉强弯下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
“你选择了第二种？”卢恩再次确定，马克以一种微不可查的幅度点了点头这对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子而言，非常不容易。
“好。”卢恩点点头，随后微微侧身，躲过了突然袭来的全能侠。
“离我的儿子远点！”
卢恩翻了个白眼，用魔法将马克带离地面，接下来会有些大动静，“现在明明你对他的威胁更大好不好？”
全能侠很明显不想和卢恩狡辩，他只是一次又一次攻击卢恩，试图打中这个滑不溜秋的家伙，但卢恩几乎总能以一种极其细微的距离躲过他的拳头，这让他愤怒不已。
他不知道的是，卢恩的感知其实能够很轻松的跟上诺兰的速度，只是肉体跟不上而已，所以才不得不用这种险之又险的方式躲避。
好在，很快诺兰就无暇顾忌卢恩了。
……
“再放大一些，”西塞尔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卢恩他想干什么？”
全能侠与无敌少侠最终的交战地点，那座巨大的、顶部还带着雪的山峰上，无数暗红色的纹路正在悄然蔓延。
没多久，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目瞪口呆起来。
大山站了起来。
大山脚下，顺着岩层脉络以及魔法纹路的边缘，无数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开来，大量滚烫的白雾从那些裂缝中喷涌而出，哪怕不在现场，所有人也都能够想象出现场的恐怖巨响。
那些土壤、碎石伴随着岩层一起抬升，成片成片的森林顺着坡面扭曲移动，如同人体表面的青筋一般笼络周围移动的巨石，并化作如盔甲一般的纹路。
而构成山体本身的那些巨大的岩石开始移动，不断重构，隐藏在山林中的鸟兽和人类开始四散奔逃，并在一定范围内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托举，轻柔的放置在周围的大地之上。
直至最后，这座大山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石巨人，这种幻想中才存在的生物发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如同金石碰撞才发出的轰鸣声。
“……那是本就沉睡、现在才被唤醒的石巨人，还是被卢恩制造出来的魔法生物？”西塞尔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唐纳德看了看自己的上司，苦着脸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