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抱抱你的母亲吧，”拼命自我说服的托马斯最后还是没忍住，冷声提醒道：“在另一个宇宙，她为你做了很多……事情。”
他拼了命，才忍住没把骇人这个形容词加进去。
布鲁斯看了一眼阿福，眼见对方点头后，才放下心来，抱住了自己的母亲，那股熟悉的、仿佛从血脉里喷涌而出的亲情几乎将他的理智击溃。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胸前濡湿的时候。
小丑确实会哭，但不会因为只是抱住自己就哭出来，而且他们的手上也没有黑灯戒指，所以……
“你们……”说话的时候，布鲁斯才意识到这件在平常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事情，在如今是多么困难，他觉得自己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梗在那里。
或许再说那么一两句，他就会哭出来。
于是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可怕的情绪，“你们是来自另一个宇宙，对吧？”
这件事儿，阿尔弗雷德可没和自己说过，这或许是因为他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真会自作主张！
托马斯点点头，他伸手将玛莎拖了回来，那粗暴的手段让布鲁斯有些不知所措，而对方的话语更让他有些慌乱。
“我们确实来自其他宇宙，来自一个……你死在犯罪巷，而我们活下来的宇宙。”
被扯出的玛莎狠狠的瞪了托马斯一眼，狠狠地拍了一下对方的手，随着啪的一声之后，托马斯放开了手，而挣脱束缚的玛莎则跑到餐桌上，开心的拍拍桌子，示意托马斯赶紧坐下。
“快尝尝，我专门给你做的哦！”
被玛莎期待的眼神看着，布鲁斯还能说什么呢？他点点头，微笑着亲手为自己的父亲拖出一个椅子，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托马斯这才坐了下来。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妻子剜了一眼。
布鲁斯韦恩坐下，吃了一口早已经凉透了的饭菜，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他鼻头一酸，“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布鲁斯垂下头，专心致志的对付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但与此同时，泪珠正在不断滴落到餐盘之中。
“慢点吃。”玛莎的话里也带着一丝哭腔，但她同时也很开心，瞧瞧她的儿子，多么帅气，多么强壮，他那如今简直就是玛莎梦里期盼的样子！
除了职业以外，玛莎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不满。
阿尔弗雷德默默走到布鲁斯身旁，悄悄放下手帕，他也为布鲁斯而高兴，此时心里正在盘算着给这两位的房间收拾一下。
其实自从布鲁斯回来之后，他父母的房间就一直有人打扫，依然维持着当年去剧院之前的样子。
这也算是韦恩庄园里的古怪规矩之一，只是打扫归打扫，真要带人进来住的话，还需要进行一些小安排，比如安装那些智能家电之类的，这些要看这对夫妇的决定。
欣慰的看着布鲁斯逐渐打开话匣子，与玛莎和托马斯交流的阿尔弗雷德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全身也充满了干劲。
都是好事。
不过，今天的韦恩庄园注定会非常吵闹。
“我爸呢？好不容易熬完了这一夜，我不得好好回来吃一顿再睡嘛？”门外传来了喧闹声，说话的人明显是个小孩子。
是那位混世小魔王蝙蝠侠之子，达米安韦恩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轻叹一口气，他撇了一眼面前脸上已经带上不悦表情、浑身肌肉的托马斯，又瞄了一眼玛莎那被深色礼裙勾勒出的流线型身材……
管家侠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个小魔头大概是要遭遇自己的第一次滑铁卢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 达米安：蝙蝠侠，你为什么只是看着？蝙蝠侠：OMO
门外的喧嚣并没有吸引韦恩夫妇的眼神，他们反而将不满的目光转移到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身上。
“真没想到，我死去这么多年之后，居然有人敢在韦恩庄园里如此放肆！”托马斯冷哼一声。
在托马斯失去儿子的这几十年，他对整个韦恩家族以及哥谭市进行了血淋淋的清洗，有些是以蝙蝠侠的名义进行的杀戮，而另一些，则是以韦恩家家主的身份主持的处刑。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有人敢在韦恩庄园如此放肆了。
玛莎的嘴角虽然挂着些许笑容，但她瞳孔深处的绿色正在蔓延。
她的一支纤纤玉手扯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衣服，玛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这个身份和年龄的巨力把管家扯了过来。
当阿尔弗雷德俯下身，谦卑倾听这间庄园女主人的声音时，那蕴含着某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告诉我，阿尔弗雷德，来的是谁？”
阿福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玛莎的嘴巴，便心有余悸。
“是达米安韦恩，”在玛莎和托马斯错愕的眼神之中，阿福依旧保持着自己优雅的身段，用从容不迫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您的孙子。”
玛莎僵硬的站起身，微笑着看向布鲁斯，“我要去看看孙子，但在此之前，请告诉我这个孩子的母亲是谁？”
托马斯叹口气，并且在心中由衷的祈祷，千万不要是赛琳娜的孩子，不然以她现在这幅样子……他还真不敢想象玛莎是否会掐死自己这无辜的小孙子。
“是塔利亚艾尔古尔，”阿尔弗雷德如是说道，他还想要继续为这对夫妻详细讲解一下这位女性的身份时，玛莎的笑容却变得自然了不少。
“那就好，我要去看自己的小孙子去喽！”她转身，迅速打开房门，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位贵妇人。
见状，托马斯也不得不叹息一声，“我也去看看。”
说完，他就跟上了自己的妻子这其中当然也有托马斯想要看看自己孙子的想法，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玛莎。
她在大悲大喜之下，似乎有些重回“巅峰”，或者说，是“巅疯”。
啪！
大门关闭之后，阿福看向了布鲁斯，“老爷……不，或许现在要叫您少爷？您准备好要为自己的孩子聘请一位小丑奶奶了吗？”
阿福都能看得出来，披着布鲁斯外皮的蝙蝠侠当然也能够察觉得到。毕竟，后者才是整日与小丑“玩乐”的超级英雄兼任世界第一侦探。
面对阿福的调侃，布鲁斯的回应相当简单，“我觉得挺好的，哪怕她成为了小丑，也一定比我有经验。”
“我不知道如何与达米安相处但玛莎一定知道。”
阿福叹口气，是啊，如果你没有把别在身后的钩锁枪拿出来的话，您说的话一定非常令人信服。
……
“你跟过来干什么？”
面对玛莎的质问，托马斯的回答相当硬气，“因为他也是我的孙子，爷爷看望孙子难道也要和‘奶奶’汇报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托马刻意在奶奶这个词上加重了读音，故意挑衅玛莎。
“你竟敢……”玛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剪刀，对着托马斯的浑身上下比划着，似乎在考虑要在哪里下手。
就在玛莎扑过去的前一刻，她的身后传来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音，“我倒要看看今天来了什么贵客……”
玛莎回头，咧嘴一笑，是孙子来啦！
达米安轻松甩脱了那几个碍手碍脚的仆从，他才是韦恩家族未来的家主，而那群没眼力见的蠢货居然想要让自己离开这里……
这里未来都是他的家业，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么想着，达米安看到了一对看上去就相当奇怪的夫妇这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口中的所谓贵客。
尽管达米安很早就从其他超级英雄那里学来了不要以貌取人的美好品德，但他还是忍不住对他们品头论足。
达米安那毒辣的眼睛很轻松地就看出了两人身上衣服的价格，但这显然只是用来刻意装门面的衣服，瞧瞧他们粗糙的手，再看看他们空无一物的脖颈和手腕。
不是定制款也就算了，连配套的首饰和手表都没有，就穿了一身价格和品位还算过得去的衣服？
装货！
虽然这么想着，但达米安勉强还是对着这两位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这里可不是刺客联盟，他不能想和谁决斗就和谁决斗。
玛莎并不知道达米安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咧开了嘴，笑着走向达米安，然而在看到这个笑容之后的达米安却立刻后撤几步，躲开了她的拥抱。
“你是谁！？”这个小孩子厉声尖叫。
“我是你的奶奶啊，”玛莎的瞳孔彻底变为了绿色，再配合她那绿色的头发，身为罗宾的PTSD立刻触发。
“滚开，你才不是我奶奶！”达米安手中的六枚蝙蝠镖如同雨点一般落下，封死了玛莎的所有躲避路线，然而在玛莎身后的托马斯却也同步拿出了手枪。
砰砰砰
枪声响起，在达米安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所有蝙蝠镖都被挨个打中，旋即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而玛莎也已经欺身而上。
超级射术！
面对这几乎绝望地场景，达米安仍然没有放弃，他开始刻意引导玛莎的移动方向，用小丑的身体为自己当挡箭牌。
我还没输！我可不只是韦恩家族的继承人，更是未来刺客联盟的首领，未来击败蝙蝠侠的人，怎么能够倒在这里？
达米安咬牙抽出太刀，主动冲锋向前。
一旁的托马斯慢条斯理的吹了一下枪口的硝烟，另一只手挡住了略显急切的布鲁斯，“这个小子缺点教育，让她收拾吧。”
在布鲁斯的注视下，托马斯继续说道：“她最懂得如何收拾这种性格恶劣、桀骜不驯的家伙了，尤其是这孩子还这么小。”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终于点点头。
他勉强相信玛莎的母爱能够战胜小丑的疯狂。
但看到这一幕的达米安则崩溃大喊：“蝙蝠侠，你为什么只是看着，难道你也背叛了吗？”
第八百五十章 退休吧，蝙蝠侠！
达米安的正面战斗力绝对不弱，作为先后经受过雷霄古、塔利亚以及蝙蝠侠本人等格斗高手亲自训练的他，完全能够单挑这座罪恶之都中的绝大部分怪人及其帮派，但……
总有那么几个怪物是达米安无法对抗的存在，而其中当然包含了小丑。
“你到底是谁！”达米安尖叫着反击，但这只能说聊胜于无。
他手上的太刀早就被插在墙上，蝙蝠镖也已经耗尽，更可悲的是达米安的父亲就这么在一旁看着，达米安同时感受到了被背叛的痛苦和被其他人围观窘迫时刻的尴尬。
玛莎笑的就明显开心很多，她几乎是在以一种玩乐的心态击溃了达米安的心理防线，随后用一把剪刀就把达米安给直接缴械。
蝙蝠侠确实没法对她下死手，但这并不意味着托马斯就会对她手下留情。事实恰恰相反，她的丈夫曾经多次打断过她全身的骨头，就为了阻止自己继续与他作对。
但她仍然成为了能够与蝙蝠侠纠缠一辈子的扭曲邪恶，被宇宙意志精心制造出来的混沌之女。
与主宇宙蝙蝠侠那包罗万象的格斗术以及托马斯的无规则搏斗术不同，玛莎学会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战斗方式。
与之战斗风格比较接近的可能是成龙，但玛莎的风格要更加阴狠毒辣，如果这个对手不是她的可爱孙子，那这个小男孩早就被捆在椅子上，切开嘴角画上小丑妆了。
随手从装饰用骑士甲身上摘了一副头盔，挡下了达米安的一拳，玛莎又顺手给达米安戴了上去。
“我说过了，我是你的奶奶，我亲爱的小孙子。”玛莎后退几步，做出了一副思考的表情，几秒过后，她摇摇头，“不，中世纪的打扮不适合你。”
达米安则倒退着把头上的骑士盔摘下，狠狠地扔在地上，“我不相信，除非你能够……哦！”
达米安高举双手，因为此时玛莎手中的骑士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像是蝙蝠侠会在正义大厅的展示用装备中塞入一两件真货当做备用选项一样，布鲁斯专门给这把骑士剑开了锋。
“我认输。”
“这才对嘛！”玛莎嘻嘻哈哈的扔出了长剑，牵住了达米安的手，“走走走，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我早早就听见了你说自己饿了……”
“我还在这里呢！”托马斯冷声说道：“应该是四个人。”
说着，托马斯便走到前，想要牵住达米安的另一只手，却被玛莎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来的一把小刀逼退。
“哦，我猜你一定不想听我把自己的嘴巴划开的故事，”玛莎的脸色变化之快，让达米安沉默下来，而他名义上的奶奶还在说话：“所以给我滚开！”
“我说，我也要看看我的孙子。”托马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寒芒，他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手弩，对准了自己的妻子，“你耳朵聋吗？”
达米安咽了咽口水，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两位便宜爷爷奶奶有点可怕呢？
布鲁斯则大步上前，牵住了达米安的手，另一只手则主动牵住了托马斯，“好了，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一回，不如我吩咐阿尔弗雷德再加点饭菜，一起吃一顿，怎么样？”
托马斯冷哼一声，但还是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收起了枪，玛莎则咧嘴笑着点头，“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餐桌之上，暂时只有布鲁斯、达米安和托马斯三人玛莎以要让儿子吃到正宗的妈妈的味道为由，主动去帮阿福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