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有几秒钟，或许是几分钟，卢恩的手终于移开，托马斯也终于长呼一口气，随后他活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此时，玛莎也挽上了托马斯的手臂，察觉到了后者疑惑的眼神，玛莎冷笑一声，“至少在儿子面前，我们应该保持恩爱，不是吗？”
说完，玛莎还看了一眼地上还躺着的赛琳娜，她之前被逆闪电打晕了过去，现在依然没有苏醒。
面对这种尴尬的情况，蝙蝠侠选择什么也不说，但从余光瞥见的巴里的眼神来看，托马斯很清楚，自己的形象算是被毁掉了。
……
“这就是另一个哥谭？”托马斯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这座依然在下雨的大都市。
玛莎咯咯直笑，她指着天空之上的蝙蝠灯，“当然，难道你的眼睛已经瞎到看不见蝙蝠标志的地步了吗？”
“我只是……只是在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托马斯张口辩解，“这里的哥谭要远比我治理的地方更有活力，我能闻到罪孽的味道，但它们被某个人刻意的限制了。”
“恶行被约束在帮派之间的斗争中，或者说，他们本身就在遵循某种黑暗规则，避免打扰到那头黑暗骑士。”
玛莎翻了个白眼，“当然，那可是我的儿子，他肯定比你这个老废物强多了！”
卢恩的本体关上了传送门，“还没见到儿子就开夸了？”
“这只是合理的感慨。”托马斯狡辩道：“我仍然能够从中感受到某些不足，这个蝙蝠侠有些软弱，不是吗？”
玛莎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她伸出手，掐住了托马斯腹部的软肉，随后转了三百六十度，托马斯的脸登时就惨白一片。
分居了这么久，托马斯都忘了玛莎的脾气了她所属的是凯恩家族，这个家族的成员精神都很不稳定。
卢恩对托马斯的话语也有不小的意见，黑暗多元宇宙的狂笑之蝠已经够恶心了，他不想再看到主宇宙狂笑之蝠的诞生。
不过卢恩还是很贴心的，看到托马斯这幅惨状也就没有说出来，以免打扰了这位蝙蝠侠受刑。
“好了，我先带巴里去找这个宇宙的闪电侠，”等了一会儿之后，卢恩才拍拍巴里的后背，对着韦恩夫妇继续说道：“你们先自便，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好吗？”
看着两人点头之后，卢恩就拎着巴里离开了哥谭。
“等等，卢恩！”
半空中的卢恩看向巴里，疑惑他叫自己干嘛。
“能不能让我看看韦恩夫妇的实时影像？”巴里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真的很好奇，布鲁斯看到自己父母的样子，看不见我心里痒痒的，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样……”
其实，巴里就是想看布鲁斯哭出来。
卢恩想了想，另一个宇宙离毁灭还早，黑灯军团前往地球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而海王与神奇女侠之间那场战争也还有的打，所以……
“原则上不可以，这涉及到了侵犯别人隐私权的问题。”
卢恩故意拉长了声音，欣赏完巴里的失望表情之后，才说道：“但韦恩夫妇已经是我的部下了，我有理由定期查看他们的状态，防止他们消极怠工，对吧？”
巴里高高跳起，“好耶！”
第八百四十五章 瞧，蝙蝠侠闻着味儿就来了
“快走，我已经等不及了！”看着卢恩和巴里离开之后，玛莎立刻欢呼起来，“我的小布鲁斯，我的小布鲁斯……我现在就要看到他，现在！”
托马斯看着玛莎，叹息一声，“我们当然能够去看看他，但不是以这幅摸样。你难道不知道卢恩把我们带来的目的吗？”
玛莎咯咯直笑，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我们只是他手中的棋子，是卢恩用来堵住布鲁斯心灵漏洞的软木塞，我们要准备对抗的是一个名为狂笑之蝠的疯子。”
玛莎一边说，一边笑：“但是那又如何？我愿意！”
“只要能够让我看一样布鲁斯，我什么都愿意！那可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只是一个晚上就变成了父亲……”
“闭嘴！”托马斯冷哼一声，“我对他的爱绝不逊色于你，别忘了，他是我的长子，是唯一能够继承我的家业也就是韦恩家族的孩子，我一生操劳也都是为了他。”
“我唯一遗憾的是，你和我或许给予了他太多的爱，以致于布鲁斯无法承受失去我们的后果，”托马斯握住楼梯门口的握把，“进而承担了蝙蝠侠，以及这身外皮之下的黑暗命运。”
“更何况，争论谁对布鲁斯的爱更多没有任何意义，爱是不能被称重的，它并不具备实际上的重量，更无法用尺子来衡量，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玛莎眯起眼睛，“说！”
“接下来，我们要尝试让布鲁斯退休，让他安静的享受快乐的婚后生活，”托马斯的手轻轻按下，吱呀声传来，露出昏暗的楼梯口。
“但他不会愿意的，卢恩说过，我们的宝贝已经彻底成为了蝙蝠侠，相比之下，韦恩家族继承人布鲁斯倒更像是他伪装的皮囊。”
“所以他一定会反抗，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的反抗！”托马斯极其绅士的行了一礼，示意女士优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玛莎嘴角下撇，她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我知道！但……我们居然要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我……我下不去手……”
“我会亲自帮你。”托马斯沉声说道：“但在此之前，我们或许可以趁着这个短暂的时机，与这个哥谭的蝙蝠侠聊聊天，以父母的身份，劝告他放弃那身可笑的蝙蝠打扮。”
“如果他拒绝……”
托马斯叹息一声，他看向头顶的蝙蝠灯，“那么我们就要招兵买马了。”
“可你现在正穿着蝙蝠战衣呢，咯咯咯！”
“你还是闭嘴的时候更漂亮……”
……
这是一次简简单单的抢劫，一个带着头套的哥谭人举着枪，瞄准了这个可怜的收银员。
“快一些！”他催促起来，“蝙蝠侠正在忙，我也一样，所以别给我射杀你的时间，好吗？”
那个收银员点点头，虽然是被抢的可怜人，但他脸上没有一丝畏惧，打开收银机的速度也相当快。
“好了，老兄，这些钱你尽管拿，”做完这一切之后，收银员高举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如果这些还满足不了你，你可以拿点儿吃的喝的……之类的，临走前结个账，省得我再重新盘货。”
那哥谭人撇了一眼收银员，然后抓起里面的纸币和钢往自己的包里塞，看到这一幕的收银员有些无语。
“第一次抢劫？”
“当然！”哥谭人还在拿钱，但是那些硬币实在不好拿，“但我们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对吧？哥谭这地方烂透了，晚上还得干‘兼职’才能吃饱。”
“确实。”收银员同意对方的说法，“但是你该只拿纸币的，那些硬币又沉又不值钱，还不好存放，而且据说，这些小玩意儿发出的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容易吸引来某些……不好的东西。”
“你是说，蝙蝠侠？”看着收银机里所剩不多的硬币，抢劫犯决定听从收银员的建议，但他转头去了货架上，随手拿了几包奇多，扔到台上，“结账。”
“对。”也不知道是在回答那个问题的收银员如是说道。他扫了一下这几袋奇多，又递到抢劫犯手边，“那其实不是个传说，我以前就干你这一行，直到某一天……”
“多少钱？”抢劫犯打断了收银员说道。
“什么？”不知道收银员是没听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对着一个随时能终结自己姓名的抢劫犯又问了一遍。
“多少钱！”抢劫犯重复道，他的声音中已经明显带上了几丝不爽。
说多少钱，你就给了？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收银员还是有些无奈的说道：“五袋派对大袋装奇多，税后31.78美元。”
那抢劫犯还真从自己的包里点出了三十二美元，扔给了收银员，摆摆手就走了。
还得是哥谭，连抢劫犯都这么讲究。
收银员笑了一声，然后把这些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直到他听到一声沉重的声音。
那声音很像拳头打在肉上之后发出的沉闷响声……
想到了什么的收银员瞪大眼睛，看向窗外，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不过，尽管他看不见那黑暗之中到底有什么，但收银员明白，那一定就是蝙蝠侠是那个可怕的、把自己抓紧监狱里的生物，它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然后当面一拳……
收银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重新将钱放进了收银机。
不，他还不想因为这三十二美元而再次被送进监狱里。
托马斯当然没有看到那个收银员的小动作，他只是碰巧见到了所以‘见义勇为’而已，顺便拿点钱。
放在以往，这个抢劫犯多半是要被直接枪毙的。
但托马斯明白，自己不能如此粗暴的做假设，毕竟在他的那个哥谭，这个抢劫犯可不会这么平静的对待收银员。
几拳下去，托马斯就成功将这个抢劫犯打至跪地，那个哥谭人起初还想要反击，但在一个蝙蝠侠面前，这个抢劫犯的攻击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你的老毛病又犯了！”玛莎不满的说道：“我们不该浪费这么宝贵的时间，还有人正在等着我们呢！”
“你说得对，但我只是在考察一番哥谭的风土人情……”托马斯平静的回答，他将这个抢劫犯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将其绑成了粽子，没收凶器和钱之后才将他扔回了店铺里。
“顺便获取一些本世界的钱财，现在我们就能换身衣服，然后打车去韦恩庄园了。”
现在的托马斯还穿着一身蝙蝠战甲呢！
一旁的收银员平静的看着被扔进来的抢劫犯，良久之后耸了耸肩，“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第八百四十六章 阿福：这个玛莎有点儿不对劲啊
这些钱不多，但足够买一些300美元左右的低档次西装。
这还是托马斯第二次缺钱。第一次缺钱的时候，他把韦恩企业转型成了赌场，而第二次……他从一个抢劫犯手里“拿”走了一些钱。
“幸好你还穿着……”托马斯转身想要夸玛莎有先见之明，早早地就穿上了一身紫绿相间的西服，能节省一些钱的时候，玛莎已经在试穿那些七八百美元左右的晚礼服了。
“看我干什么？”玛莎瞪了托马斯一眼，“难道你想要让我穿着小丑的衣服去见我亲爱的儿子吗？”
有些道理，托马斯知道这是自己理亏，于是他干脆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廉价西装，拿了一身体面的衣服。
反正自己身上的现金根本无法支付自己和妻子的衣服，而赖账不是托马斯的风格……
于是他选择把这一账记在自己儿子身上。
在前往韦恩庄园的路上，玛莎还在调侃这件事。
托马斯韦恩这么些年都还在享受着家族企业的支撑，但玛莎可没有，蝙蝠侠不会给反派发钱，这位疯癫的小丑需要自己赚。
“……这只是权宜之际。”托马斯如是说道，他第一个下车，绅士地为玛莎开门，“我日后会偿还的。”
“偿还什么？”玛莎优雅的走下车，收起了手中那对着司机的手枪，“我们两个人对他的爱足够了。”
这个蠢货看他们两个穿的不便宜，立马起了些歪心思，结果嘛……肯定是不太好的，不止这一趟打车的费用分逼没挣，这一整天赚的钱也都进了玛莎的口袋里。
“你说的有道理。”托马斯牵着玛莎的手，斜睨司机一眼，在后者惊恐地眼神中冷哼一声，“滚吧！”
嗤
那辆出租车立马提速，远离了这两个怪人。
“今天的你真绅士。”玛莎笑着说道：“是因为我这张重获生机的脸，还是为了给儿子树个专一的虚假榜样？”
托马斯笑了笑，“都有。”
“你可真是个讨厌鬼！”
两人说说笑笑，默契的借此发泄着紧张与不安，慢慢走到韦恩庄园的门口。
“请通报一声，就说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回来了，谢谢。”托马斯向门口的安保说道，随后安抚性的抚摸着玛莎的后背。
玛莎也攥着托马斯的手，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胸口。
托马斯没有卢恩那般对玛莎有信心，他真的很害怕玛莎会在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发疯，但他猜玛莎也对自己有所提防。
玛莎害怕的无非是自己这偏执的性格，会导致自己在听倒布鲁斯拒绝卸任蝙蝠侠之后使用某种强硬措施，就像当初蝙蝠侠对待小丑一般。
卢恩说的真没错，只有两个人都来到主宇宙，才能够保证布鲁斯不会伤心。
门口的安保人员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都有些惊讶，这毕竟是两个死人的名字，更是整个韦恩庄园被禁止提起的词。
那是少爷去世父母的名字。
韦恩庄园的待遇其实很不错，虽然管家有些严格，但布鲁斯少爷总是会为他们说话，所以哪怕只是单纯的奇怪规则，在这里工作的人也会愿意遵守，更何况这还是事出有因。
“您确定是这两个名字吗？”其中一位安保人员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了这对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