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托马斯的那张老脸占据了小丑的一半视野，他低吼道：“起来，玛莎！”
“这次，我会送你去死，但别忧虑，我会紧随其后。”托马斯如是说道，他脸上的雨水落下，落入小丑的嘴巴里。
呸，好咸！
第八百三十六章 智斗巅峰，卢恩假死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但小丑和蝙蝠侠的双手可并没有合拢拍击，他们现在正在彼此争斗，正在试图互相杀死彼此。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大概是被人赐予了希望，却又在短时间内被其他人夺走。
“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出犯罪巷，就现在！”托马斯头也不回的低吼，现在的哥谭无人不知其手段，更别说正被他压在身下的角色。
不，根本没有正常人敢于掺和进这场争斗之中。
被压在身下，惨笑着的小丑却能够透过蝙蝠侠强壮身体的空隙看到些什么，随后她突然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的是如此开心，以致于几乎失去了所以力气，被蝙蝠侠狠狠殴打。
“你在笑什么！”托马斯拎起小丑的衣领，高声怒斥。
小丑一只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另一只手则指着他的身后，“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呢？那法师还挺有幽默感的，我喜欢，哈哈哈哈……”
托马斯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却发现那个本该瘫倒在地的死人此时正靠在犯罪巷的墙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你真是个混蛋！”托马斯放开紧握小丑衣领的双手，转身飞奔向那个骗子，随后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
法师不知何时还原的头颅再次发生了凹陷，随后瘫倒在地，但这次，托马斯却不会被吓到了，他只是随处找了个角落，就地一蹲，冷冷的看着卢恩的尸体。
小丑则站起身，她先是狠狠地掰正了被打歪的鼻骨，发出一声痛呼后，再凑到卢恩的面前，“我发现你真的很有当骗子的天赋。”
说着，小丑瞥了一眼托马斯，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瞧瞧你把我家老头儿哄骗的，说罢，你卖给他的‘养老保险’是什么价位？”
在小丑惊叹的眼神之中，卢恩的脑袋迅速复原。
“啧，养老保险？”卢恩起身，伸了伸懒腰，“虽然确实养儿防老这句话，但要是布鲁斯知道他被自己妈妈这么称呼，该要多么伤心啊！”
“别说那些没用的，快说！”小丑大叫起来，“我想要见到布鲁斯，我想要抱抱他，亲亲他，我想要再为他做一顿晚餐，我想要和他……”
小丑的音量不断减小，最后变成了窃窃私语。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于是这位女性迅速抱起了卢恩的身体，微笑着说道：“哦，算我求你，请先告诉我吧，告诉我，其他布鲁斯活的怎么样？”
“他成为了帅气的医生，还是斯文的律师？”小丑陷入了甜美的幻想，就连她的语气都带上了甜品店中弥漫的那股香甜气息。
“哦，或者是袒露胸怀、胸肌健硕的建筑工……”
已经从卢恩那里听来了其他布鲁斯命运的托马斯冷声说道：“不，玛莎，你不会想知道的……”
“闭嘴！”玛莎指着托马斯的鼻子骂道：“你这懦夫，废物！连自己的儿子都无法保护，你算什么父亲！”
转头，她又戴上了自己最美好的笑容，尽管雨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妆容，但小丑仍然在尽可能的向卢恩表达善意。
母亲啊……
卢恩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低声说道：“玛莎请原谅我直呼你的姓名，在其他绝大部分宇宙中，在这个名为犯罪巷的地方，死去的其实并非布鲁斯，而是你们。”
“哦，好极了，好极了！”玛莎笑起来，卢恩这几乎诅咒的描述让她的眼中满怀着期待，“还有呢，还有呢？快说快说！”
“在你们离世之后，布鲁斯也一直在思念着你们，他甚至守在法院门口，如果乔没有被判死刑，他会替你们直接枪杀那个罪犯。”
“哦，这不好，一点也不好……他那样的小可爱，怎么能够坐牢呢？”小丑摇头，她又哭又笑，让卢恩几乎没办法再讲下去，而托马斯已经双手环膝，静等卢恩的叙述了。
都说蝙蝠侠是整个DC宇宙中最固执的家伙，但小丑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
“但是乔没有被布鲁斯杀死，他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行，选择揭发罗马人的罪行，结果随后就被法尔科内家族的人杀死了，”卢恩平静的描述已经让小丑不安起来。
“随后，仇人已死的迷茫充斥着他的内心，但在很多人的帮助之下，布鲁斯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他不想再有人经历和他一样的恐惧与无助。”
“不！”玛莎茫然的念叨着，“不不不……”
她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布鲁斯选择孤身一人，周游世界，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亲身经历穷苦之人的生活，就永远也别想真正的拯救他们。”
“不……”
“最后，布鲁斯得出了一个结论，作为凡人，作为一个血肉之躯的布鲁斯会被忽视，被击败，”卢恩没有停下来，“但如果成为恐惧的化身，他就能够坚不可摧，他就能够永恒。”
玛莎大喊起来，“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托马斯重新站起身，走到玛莎身边，在卢恩说出那句话之前，在这个绝情的法师打碎自己的妻子兼宿敌的希望之前，搂住了她。
卢恩顿了顿，“于是，布鲁斯选择成为了蝙蝠侠。”
“不，你在撒谎，你在撒谎！”玛莎终于展现出了身为小丑的战斗力，她疯狂的挣扎起来，丝毫不在乎自己骨骼发出的哀鸣，“那不是我的小布鲁斯应该承受的命运，那不是！”
“你之前问过我，带你们去看布鲁斯需要耗费什么代价？”卢恩平静的说道：“这就是代价，你们要亲眼看着布鲁斯承担这黑暗的命运，甚至还要伸出双手推一把，让他陷入更深的泥沼之中……”
“但好在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
“什么选择？”托马斯尽全力维持着束缚玛莎的拥抱，一边问道。
卢恩回答道，“和你们的爱子一同沉入其中，共同承担这个黑暗命运的选择。”
“我本就打算带回你们两位，绝不会漏下你们中的任意一位，所以我在此征求你们这个整体的最终意见，”
在玛莎和托马斯眼中，卢恩露出了恶魔一般的微笑。
“是继续待在这个没有布鲁斯的世界，还是跟随我前往其他宇宙，帮助那个披着布鲁斯外皮的蝙蝠侠？”
第八百三十七章 托马斯、布鲁斯与猫女之间的伦理大戏
看上去，卢恩为这两位提供了两个选项，但在场的三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是个单选题。
如果托马斯能够放下布鲁斯，他就不会成为哥谭的黑暗骑士，用尽手段杀死所有极端罪犯。
如果玛莎能够忘记自己的儿子，她现在就能回归家庭，继续当自己的韦恩夫人，而不是整日混迹在恶棍之中，与自己曾经的丈夫作对。
只是几分钟之后，小丑便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她不再试图挣脱自己丈夫的约束，而是趴在他的怀里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儿子要承担这沉重的命运？难道托马斯就不能替他吗？”
玛莎的声音透过雨滴和风声传入卢恩的耳朵，他很清楚，玛莎是想要与自己讨价还价。
托马斯也看向卢恩，他希望自己能够看到卢恩的脸上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很遗憾的是，卢恩从来都没有将托马斯代替布鲁斯成为蝙蝠侠这一件事列入过名单，作为一个会杀人的变异蝙蝠侠，他的上限和下限其实都要远低于布鲁斯。
这不只是因为托马斯的体力早就不在巅峰期，更因为布鲁斯已经习惯了不杀人的行为
活捉反派永远比单纯杀死反派要难得多，这个过程不仅要求布鲁斯保持强大的体能，还要求他锻炼自己的脑子。
这就是托马斯和布鲁斯之间最根本的不同，前者的脑子远远不及后者，这也是即使卢恩知道自己借用了一位布鲁斯的身体，也不会认为自己就能够取代蝙蝠侠的真正原因。
所以卢恩的回答是：“不！”
“你们两个根本不知道布鲁斯面对的是什么敌人。”卢恩的眼中透露出对【乡下人】的鄙视。
闪点宇宙中出现过的最强者应该是是阿宾苏，坠落在地球的他被钢骨救下，因此没有让哈尔成为绿灯侠，后来他化作白灯侠拯救了闪点宇宙的地球。
而闪点宇宙中最强大的团体候选有两个，一个是已经席卷了大半个宇宙的黑灯军团，另一个则是正在前往地球，并想要将其转化为自己后家园的氪星幸存者。
再看看主宇宙呢？
即使不算以前的丰功伟绩，主宇宙的蝙蝠侠也即将面对四个从起源之墙上走出的巨神，造物主珀佩图阿以及她的手下、疑似已经超脱DC宇宙之外的狂笑之蝠以及伟大黑暗。
作为世界铸造者最完美的作品，主宇宙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这里的所有英雄实力都更加强大，同时也会作为第一个对抗多元宇宙级别威胁的前线。
先不说正反物质宇宙里，脱身于主宇宙的闪点维度中的那位托马斯是否能够接任布鲁斯的职责，眼前这个来自瑕疵宇宙的托马斯一定无法接替自己的儿子。
但这个蝙蝠侠明显没有自知之明。
“算我求你，卢恩，你还没有成为一名父亲，无法理解我的心情，”托马斯低声下气的祈求，“但看在你未来也注定会为自己的孩子而痛苦，请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证明自己足够担负起蝙蝠侠的职责，我会堂堂正正地亲手击败我的儿子，让他能够成为布鲁斯，而不是一个疯子！”
卢恩沉默了，他看向小丑，玛莎本是他用来约束托马斯的工具，她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意识到布鲁斯已经成为了蝙蝠侠的外衣之后，成为保护主宇宙布鲁斯的最后一根保险丝。
但现在，还没有察觉到布鲁斯本质、对剥离自己儿子身上沉重负担的玛莎还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
好吧好吧，如果贝恩之城这种事儿能够在自己的操控之下进行也不是不可以，至少作为幕后的主导者，卢恩能够控制伤亡的程度。
总比这两个犟种自作主张的在私下里乱来好不少。
“好吧。”卢恩歪歪头，叹了口气，“希望到时候，我能看到你被自己儿子打败而当场哭出来的场景，我知道他都做过什么，至于你，玛莎……”
无意间，法师瞥见了小丑嘴角的笑容，“你也要参与？”
小丑重新大笑起来，她刚刚哭过不久，因而笑声中还掺杂着几分哭腔，听上去格外古怪，“当然了，当然啦！”
卢恩点点头，“好吧，让我们先回韦恩庄园……”
“为什么不是先去那个有布鲁斯的宇宙？”小丑从蝙蝠侠的怀抱中挣脱而出，打断了卢恩的话，“我现在就想见到小布鲁斯，现在！”
“因为托马斯不像你！因为蝙蝠侠需要自己的装备，满意了吗？”
卢恩翻了个白眼，补充道：
“另外，我劝你也找几个帮手，玛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优秀，哪怕你们用尽所有、竭尽全力，我也依旧不认为你们能够击败那个男人。”
这是个相当不错的理由，所以小丑完全不反对卢恩的提议，“谢谢你的夸奖，我就知道小布鲁斯是最棒的！”
“能不能等等？”托马斯迟疑片刻后问道，“在此之间，能不能先……先请你帮我一个忙？”
在卢恩的注视下，蝙蝠侠艰难的说道，“既然你能够让一个死物重获生机，那么……想必让一个人重新站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
“我以为儿子的死能够让你安分一点，”卢恩一边脸色古怪的为一位黑短发姑娘喂下药水，一边调侃着托马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那么花心！”
咯吱咯吱
顺着声音看去，小丑正在咬着自己的牙呢！
“这是我欠她的。”蝙蝠侠避开了自己老婆的目光，转而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个瘫倒在椅子上的女性，“在感情这方面，我确实是个混蛋。”
这个女孩儿算是他的半个情人和半个女儿。
蝙蝠侠的沉重命运让这位老太爷不堪重负，与小丑的纠缠更是让他心力憔悴，但有个女孩闯入了他的视野。
她活泼，可爱，充满了正义之心，在一次次偶尔或刻意的陪伴中，他们两个日久生情，渐渐走近……
这是个很俗套的故事，但托马斯很显然没看懂卢恩的古怪表情。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真的。”卢恩看着眼前这位名为塞琳娜凯尔的女孩，“现在我有个疑问，难道每个蝙蝠侠都要配备一个猫女当老婆吗？”
第八百三十八章 猫女？小三？不，是神谕！
闪点宇宙的赛琳娜仍然成为了一个义贼，甚至连代号都一样，只不过，两个猫女的经历有着显著的不同。
这个宇宙中的赛琳娜没有逃婚，但她却因为蝙蝠侠对小丑一再妥协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某次行动中，这个宇宙中的赛琳娜被小丑枪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并最终成为了哥谭的神谕。
“等等，你……你什么意思？”托马斯强行保持镇定，他好像从卢恩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词儿。
“我说，主宇宙的蝙蝠侠，也就是你的儿子正在和另一个赛琳娜谈婚论嫁的。”卢恩伸出手，示意这位即将承受骨骼恢复之痛的女孩咬住自己的手。
从刚才，看到小三的小丑呼吸就变得更加粗重了，而现如今，得到了卢恩亲口承认的她嗷的一声扑到了蝙蝠侠的身上。
“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