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托马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同时也试图快速离开。
“这个宇宙里，你的管家不该是奥斯瓦尔德吗？”
那具活尸的话语让托马斯一顿，但他没有回复，奥斯瓦尔德确实是他的手下之一，而这更加剧了蝙蝠侠杀死对方的意图。
能够叫出奥斯瓦尔德这个名字，对方估计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下一刻，机炮声响起，飞射而出的子弹几乎连成了一条线，沉闷的轰鸣声伴随着火舌炸响。
每一发弹药落地，都会炸出脸盆打的土坑，好在天空中还下着雨，碎石与尘土没有四处飞溅，视野还算是清晰。
但正是因为这一点，已经落在高楼屋顶之上、捂着刚刚被流弹划伤的胳膊的托马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只见那射击的中心，一个面色苍白、像是早已死亡的男性举起了一把漆黑的雨伞，他的神情平静而又平淡，就像是周围那些打在人体身上连个全尸都没有的炮弹不存在一样。
不，不是不存在。
托马斯看着对方那不知何时出现的雨伞上停滞的密密麻麻、如同胡萝卜一般大小的炮弹，不由得叹了口气。
“谁派你来的，海王，还是神奇女侠？”托马斯缓缓掏出长刀，“亚马逊和亚特兰蒂斯已经不满足于攻击彼此，现在还要把普通人拉入这桩烂事儿里？”
“事实上，如果你有自己儿子一半的智慧，”那具活尸平静地说着让人恼火的话语，“就应该知道我并不属于这两个种族，更无意与你为敌。”
“你！”闻言的托马斯勃然大怒，儿子这个词就是他的逆鳞，于是他飞身而下，背后的披风展开，朝着那具活尸滑翔而去，手中长刀竖直劈下。
然而那具活尸只是侧侧身，就轻松躲过了这一击，“事实上，你需要我甚至远甚我需要你，如果你再这么继续下去，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后悔？不，我绝不会后悔，你这种怪物就该去死！”
托马斯大吼着全力攻击，他全力挥舞着手中的刀，刃口劈开了雨滴，却永远都无法攻击到这具尸体，就连藏在披风之下的枪械攻击，也仿佛被察觉。
他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称呼别人为怪物吗？”对方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语气略带一丝不满，“真是不礼貌。”
说完，大量如同实质一般的黑暗雾气从那具活尸身上迅速飞出，将蝙蝠侠推开，其中一部分还化作长枪，直直飞向空中。
几乎是在一瞬间，托马斯的通讯器中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与警报声。
“警告！液压失效！警告！引擎过热！一号引擎故障！二号引擎功率下降！碰！”
“阿尔弗雷德！”托马斯朝天空大喊老朋友的名字，那本应该继续为其提供火力支援的直升机正在坠落。
焦虑的看着漆黑的天空，雨点正不断砸入托马斯的眼中，他只能不断眨眼，希望能够看到绽放的降落伞。
在漆黑的雨夜，离地面距离较近，这两个debuff足够让最丰富的跳伞者头疼，雨水会让伞布变软塌陷，大雨会影响视野，而较低的高度则减少了跳伞者的反应时间……
几秒钟之后，当直升机坠落在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托马斯却没有看到自己忠心的管家。
“这就是你请求帮助的态度？”托马斯愤怒的质问道，“侮辱我的儿子，杀死我的朋友，我猜猜，接下来你还要杀了我，对吗？告诉我！”
“当然不，不过在说正事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那具活尸依然保持着平静，“我叫卢恩，职业是法师，是其他宇宙中蝙蝠侠的朋友。”
“不过，在我们宇宙中的蝙蝠侠，本名是布鲁斯韦恩，”在法师精密的操控之下，名为阿尔弗雷德的管家被一团黑雾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而且实际上，不是我需要帮助，而是异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需要你。”
第八百三十二章 这个小丑叫玛莎
“你真是个疯子！”此时的托马斯已经卸下了蝙蝠装，带着卢恩和阿尔弗雷德来到了韦恩庄园门口，“但我想我也疯了，居然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别仗着自己是个老人就在这里大放厥词，记住你的身份，”卢恩不满的说道，“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阿尔弗雷德走在两人面前，带着冷漠的表情打开了庄园的大门，门的另一侧是一个矮小、阴险而又谄媚的家伙，他完全不理阿尔弗雷德，而是小步快跑到托马斯面前。
“老大，您终于回来了，”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双手捧着递到了托马斯面前，“这是今天的赌场收入和收集到的重要信息，根据那些喽所言，小丑似乎想要对哈维下手。”
托马斯毫不在意的拿过这弄臣手中的本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干的不错，奥斯瓦尔德，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
“我只想一辈子都当您的属下！”他站直了身子，肥大的肚腩立刻挺出，看上去滑稽极了。
想来，这就是企鹅人了。
卢恩上下打量着这个佞臣，这位奥斯瓦尔德和其他宇宙中的企鹅人有着相当本质的区别主宇宙的企鹅人是个讲究体面、刻意追求高雅的反派。
因为身材问题，幼年时的企鹅人备受霸凌，就连他的家族都舍弃了这个畸形的侏儒，因此他对尊重、权力、地位抱有一种扭曲的执念，他想要踩着所有瞧不起自己的人的脊梁，一步一步的成为哥谭之主。
而在闪点宇宙中，或许是因为成为了正义的伙伴，这个企鹅人并不敏感易怒，更不记仇，他甚至能和小孩子玩的很开心。
不过，无论是哪个企鹅人，都对权力有着天然的向往，瞧瞧他殷勤递伞、卑微的为托马斯擦衣服和鞋子的样子！
奥斯瓦尔德真的非常有当太监的潜力。
正在为主子擦身体的企鹅人突然感到自己背后一寒，他警觉地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能将其归咎于城市内其他反派的诅咒。
……
“你的儿子比你做的好。”卢恩一边慢条斯理的切割着盘子中的牛排，一边如是说道：“而且不是好一点点，是好很多。”
“你的布鲁斯信奉着不杀原则，虽然另一个宇宙中因为这个听上去就很天真的原则而遍布恶徒，但这些疯子却不会像你这边的家伙一样歇斯底里。”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会被我杀死。”托马斯将一块切下的牛肉块塞入嘴中，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思考出问题的关键了。
“抱着‘怎么着都是死，不如死前玩把大的’的心态，他们确实更会丧心病狂一些。”托马斯感慨，“但是蝙蝠侠是个残酷的命运，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绝不会允许他继续成为蝙蝠侠……”
卢恩翻了个白眼。
“他放不下那身蝙蝠皮！你的儿子统领着一个充满了穿着紧身衣制服超人类、专门保护地球的组织，而实际上他肩上扛着的可不只是哥谭和地球，还有整个宇宙。”
顿了顿，卢恩继续说道：“说真的，以他现在的工作强度而言，布鲁斯能够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经常接触超自然物品的原因。”
尤其是蝙蝠侠和小丑激情互搏的时候吞入嘴中的酒神因子，卢恩严重怀疑，布鲁斯之所以能那么快就从贝恩的“背部按摩”里走出来的原因就在于此。
“再多说说吧，说说我的儿子，为我说说他的经历。”
卢恩自然把自己对蝙蝠侠的了解全盘托出，当然，其中还包含了一些……恶意的揣测内容。
等到卢恩大体上说完了布鲁斯经历的重大事件时，窗外却已是深夜，奥斯瓦尔德忧虑的向托马斯递上纸巾，为其拭去眼角的泪水。
虽然企鹅人对卢恩口中说的什么平行宇宙、正义联盟之类的事物持怀疑态度，但卢恩详细的描述却让奥斯瓦尔德产生了一种老爷的儿子或许真的能够走出这种丰功伟绩的错觉。
至于托马斯……
这位老太爷彻底信了卢恩的话，他不像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心理学有所涉猎，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除了他正在和一个叫做超人的男性超能力者保持不正常的亲密关系以外，不，托马斯还想要个孙子呢！布鲁斯要是敢出柜，他就打断这死孩子的腿！
闭上眼睛，托马斯花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将自己想要嚎啕大哭的欲望压了下去。
良久后，他重新睁眼，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所以，我要帮助我那异世界的儿子对付另一个布鲁斯？”
“是的。”卢恩点点头，“怎么，下不去手？”
“不，那个融合了小丑的布鲁斯该死！”托马斯下意识的反驳，随后迟疑道：“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我的孩子碰面，我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我……”
毕竟托马斯可从不手下留情，这不符合另一个蝙蝠侠的行为准则。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畏惧和自己的儿子碰面，他害怕自己会让布鲁斯失望。
不！
托马斯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蝙蝠侠象征着沉重的命运，布鲁斯经受的痛苦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再……
“托马斯，我警告你，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当定了！”卢恩双手撑住自己的下颚，眯着眼睛，用一种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要带回去的人选中可不只是你。”
托马斯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两眼瞪大，大声质问道：“你说的是谁？”
“当然是小丑。”卢恩冷笑道：“我知道如果只带你一个人过去，你一定会想尽办法阻碍布鲁斯继续担任蝙蝠侠，如果你能做好蝙蝠侠的本职工作，我也不介意你顶班，但瞧瞧你干的好事！”
“我可是亲眼见证过主宇宙哥谭的情况，那里最多不过是个粪坑，但你，你治理的哥谭就是地狱！”
“我想，就连这个宇宙的小丑比你更清楚，她的儿子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韦恩，所以她会不惜一切阻止你谋杀她的孩子……”
“她会成为反托马斯方案中的关键一环，你别想自作主张。”
托马斯的声音压抑在喉咙之中，低吼道：“但那是小丑！你个疯子……”
“别忘了，她还有个名字呢！”卢恩也起身拍桌，反唇相讥，“她叫玛莎韦恩，而我相信身为母亲的本能完全能够让她克服自己那颗疯癫的大脑！”
第八百三十三章 阿福联手企鹅人
犯罪巷的那个夜晚，乔·切尔造就了两个令人胆寒的家伙。
托马斯韦恩因为他而变为了激进的罪犯抹除者，而玛莎韦恩则因丧子之痛而备受打击，并在一段时间之后成为了小丑。
尽管没穿那一身的蝙蝠战甲，但托马斯还是露出了相当“蝙蝠侠”的愤怒表情，“你根本不知道小丑的危险程度，我甚至觉得她会为了阻止布鲁斯成为蝙蝠侠而把我的儿子打断四肢！”
“这与你帮助蝙蝠侠的计划是相悖的，不是吗？”
卢恩点点头，“没错，而且我敢确定，如果只带她过去的话，说不定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真的会成为你口中描述的疯子，但……”
“不是还有你吗？”卢恩站起身，来到这位中年人的背后，按住了他的双肩，“你会帮自己的儿子，对吧？”
“难道……你觉得自己手上沾了血，心境也被彻底扭曲，怕再次见面会伤害到布鲁斯，所以打算死在这个宇宙里？”
托马斯咬紧牙关。随着啪的一声，他手中的刀叉因为过于用力而将餐盘压碎，“你在读我的心？”
奥斯瓦尔德立刻跑过来，为自己的主子更换餐具。
因为矮小肥胖的身材，他行走时会做出格外夸张的外八字姿势，在加上穿的黑白色西装，看上去格外像企鹅。
“是的。”卢恩笑着点点头，“顺带一提，我并非在使用你想象中的亡灵法术，我只是占据了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体，提前把他的灵魂踹进地狱而已。”
奥斯瓦尔德收拾桌面的行动顿了顿，随后直接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说到这儿，卢恩松开了按住托马斯肩膀的双手，开始在整个餐厅中逛游，“我愿意和你说实话，实际上你之所以这么快的相信我，也是因为心灵异能的缘故。”
“你！”
卢恩打了个响指，将托马斯的愤怒迅速消解，“但我并没有说谎，托马斯，这对我没有半分好处。”
“知道吗？布鲁斯真的很想念你们，对你们而言，犯罪巷的那一晚永远是不会消退的梦魇，但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卢恩抚摸着那些装饰性盔甲，在强大的变形术作用下，这些无主之物开始活动起了四肢，“布鲁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弱点，但同样是布鲁斯的狂笑之蝠却很清楚这个弱点。”
“而我？我正在试图为他克服这项弱点呢。”卢恩转头看向托马斯，微笑起来，“怎么样，现在要加入我的计划吗？”
“动起你的脑子，尽量在那两个正密谋从我的魔爪中救出你的忠诚仆从行动前作出决定，否则我可不知道这些盔甲会把他们怎么样。”
……
“你相信那个法师的话吗？”奥斯瓦尔德趁着扔出碎盘子的空挡找到了阿尔弗雷德，“什么平行世界，什么死的本该是老爷和……那一位，少爷才是活下来的那个幸运儿什么的。”
“我不相信。”阿福保持着自己的优雅，“但作为一个从他的魔爪下幸存下来的家伙，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很多。”
“你什么意思！”奥斯瓦尔德瞪大眼睛，压低声音低吼，“难道你想要放弃……”
阿福看了一眼这个家伙，冷哼一声，“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些重火力，蠢货！”
说着，阿尔弗雷德便示意奥斯瓦尔德跟自己走，后者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迈着企鹅步跟上了这个和自己严重相性不合的家伙。
这个世界中的托马斯韦恩明显更加信任阿尔弗雷德这位老朋友，而非佞臣奥斯瓦尔德。
前者带着后者在这偌大的城堡中左走又走，又触动了几个机关，随后一个冰冷而又阴暗的房间便展示在企鹅人面前。
在奥斯瓦尔德呆滞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已经进入了房间之内，挑选防弹衣和可靠的武器了。
“这就是为什么老爷没有选择剿灭军火走私贩子的原因，对吧？”企鹅人吐槽起来，“而且我好像看到了一枚核弹头，请告诉我这不过是个模型，好不好？”
“闭嘴，然后挑选装备救出老爷！”阿福冷声呵斥，在企鹅人吐槽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全副武装起来了，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火力足够就足以应对了。
奥斯瓦尔德也如梦初醒，纵身一跃，扎入装备堆中。
在哥谭，想要经营好一家酒馆需要足够多的人脉和足够强的实力，而经营赌场的要求就更高了。
作为整个城市中最大的赌场表面上的经营者，奥斯瓦尔德所经历的袭击数不胜数，要是没两把刷子根本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