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刚刚明明已经有人去找斯内普教授说明了情况,但斯内普却迟迟没来,就因为这一点,有近四分之一的学生在心底里埋怨过。
当卢恩带着学生过来时,斯内普教授的脸色相当难看。他知道卢恩把学生带过来的原因,所以眼神凶狠地问道:“这其中有多少背后议论过我?”
“差不多三分之一。”卢恩回答道。
斯内普当然不会怀疑卢恩,所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阴郁,他眼中的寒光愈发锐利,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这就是我教的学生,嗯?”他冷冷地说。
这群学生瞬间低头,他们心虚得很。而且接下来,这些到场学生的日子会相当难过。之前直呼泥巴种的旧怨和现在恶意中伤自己的新仇叠加,斯内普教授脑子里瞬间就闪过数条既能够整治这群不知好歹的学生,又不会惹怒他们的纯血家长和校务委员会的方法。
不过斯内普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让这群学生离开了,但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来日方长嘛。
在给教授道完歉之后自然是对学生道歉,但因为各个斯莱特林学生侮辱的人各有不同,所以卢恩选择让他们来到其他三个学院的休息室门口鞠躬道歉。
其实卢恩逼迫斯莱特林学生们低头时,门外就已经有不少其他学院的学生在看热闹了,其中尤以格兰芬多的学生最多。而后来卢恩带着这群学生挨个道歉时,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卢恩带领的队伍自然也就越来越长。只不过卢恩的威望颇高,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敢大声喧哗,直到卢恩让一众斯莱特林朝着赫奇帕奇学院宿舍躬身行礼致歉时,现场才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与之相比,斯莱特林们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之前向教授们道歉,还算是能给自己找一个“教授比我强,道歉也不算屈辱”的理由,但给其他学生道歉却刺痛了这群自视高贵的纯血们的内心。
在其他学院的欢呼声中,有不少斯莱特林的女学生眼眶泛红,但重视荣誉的传统让她们不愿意在这群人面前落泪。还有的则已经开始在心里咒骂卢恩,甚至是分院帽了。
卢恩冷眼看着这群斯莱特林,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自己舒心。他无法忍受这群蠢货们的盲目与无知,他们只是凭借长辈的优渥来肆意贬低其他人的努力,而他们标榜的纯血在卢恩看来也像是空中浮萍一般毫无根据。
纯血家族照样会出现哑炮,而大多数纯血家族对哑炮持排斥态度。一些极端的纯血家族,如布莱克家族会将哑炮成员从家谱中除名,并将其视为家族的耻辱;有的家族会将哑炮关在家中,不许他们出门;甚至有些家族为了维护自身的“纯洁”形象,会伪造哑炮的死亡,将他们隐藏起来,不让他们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有时候,卢恩觉得这些巫师不仅活在中世纪,就连观念也像是中世纪一样,而斯莱特林们尤其如此。
直到最后,这些斯莱特林朝着城堡第七层的格兰芬多宿舍道歉后,卢恩才放过了他们。虽然有些人极力忍耐,但有些斯莱特林仍然无法接受向死对头道歉的事实,哭着跑回了宿舍,那副样子似乎卢恩才是那个罪人一样。
但卢恩并不在乎。既然你们的父母能够对伏地魔俯首称臣,那么你们自然也能够向格兰芬多鞠躬道歉。眼泪在卢恩面前不顶用。
第六十四章 斯内普:其害远甚与伏地魔
邓布利多坐在他那宽大而古老的办公桌后,微微眯起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长长的银色胡须垂落在胸前,随着他轻轻的呼吸微微颤动。他伸出手,从一个精致的小罐子里取出一颗柠檬雪宝糖,然后将所有重量都依靠在椅子上。
邓布利多微笑着将柠檬雪宝糖对准了烛火发出的光芒,半透明的糖果投出了明黄色的光芒,正中间还裹着白白的碳酸粉。
这是他最喜欢的糖果,甚至足以让邓布利多暂时抛弃宝贵的分享精神。他打开外层包装,满足地将这枚精致的糖果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似乎在品味着雪宝糖带来的每一丝甜蜜和回忆。就连周围的魔法气息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被这简单的甜蜜所感染。
这一刻,那些魔法部的命令、学校的批文等都暂时离他远去,只剩下这颗小小的雪宝糖带来的纯粹的愉悦。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冷峻质感的声音,而这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缓缓挤出来的地狱之声,正在说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进入口令。
邓布利多手忙脚乱地收起雪宝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糖屑,然后正襟危坐,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当斯内普教授走进校长办公室时,邓布利多正将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专注地盯着桌上的文件,银色的长眉微微蹙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卢恩越来越过分了。”这个面容苍白,头发油腻,鼻梁高而尖,眼神锐利,嘴角总是带着一丝冷峻的男人说道,但他的脸上其实并没有当初第一次来告卢恩状时的愤怒。
斯内普当初是亲眼目睹那个前来告状的学生被飞来咒拖走的,他假装自己没及时察觉到这个咒语,放任他被卢恩揪回去了。
但事实上,作为一位从小就热衷于黑魔法的人,斯内普对黑魔法有着深厚的研究。他发明了多个强大的咒语,比如“神锋无影”,后来还加入了食死徒,并成为了伏地魔的心腹,经常被黑魔王授予各种黑魔法。
不仅如此,他还擅长无杖魔法和无声咒,他可以在不使用魔杖的情况下施展魔法,不少无声和无杖施法的诀窍都是斯内普教授教给卢恩的。所以没察觉到卢恩的魔咒是不可能的,当时他有三种方式能够直接让那个学生脱困,但他不愿意。
谁让他们敢说“泥巴种”这个词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斯内普对卢恩的感情很纠结。作为一位教授,他很喜欢卢恩。因为他学得够快够好,而且愿意钻研。与之相比,也就只有格兰芬多的赫敏能在好学方面相提并论,但赫敏只能算是会读书、能背书而已。她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书籍内容全部记下,烂熟于心,并能轻松应对斯内普的提问,但她无法深入研究。
但卢恩能够提出自己的问题,而且善于钻研,还总是冒出一些奇思妙想,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不过斯内普还有一层身份,作为一个食死徒,尤其是神秘人的心腹,他却对卢恩有种莫名的敬畏,这种敬畏其实起源于一种既视感像,卢恩和伏地魔太像了。
斯内普很清楚当初伏地魔起势的步骤了。当初他在学校里装作一个纯良的家伙,看上去冷静而有礼貌,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印象很好。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他以黑魔法和纯血至上主义进行威慑,吸引了一大批斯莱特林学院的纯血追随者,而在其他人面前,伏地魔则做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毕业后,这个可怕的人希望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但被当时的校长拒绝了。于是他选择在博金-博克工作,不过这份工作并不长久。想想也是,如果自己的领袖在黑魔法物品店工作,自己当然也会感到面上无光,进而对伏地魔产生不满,甚至于不屑。
离开博金-博克后,伏地魔便直接环游世界,学习黑魔法。十年之后,这位曾经英俊的家伙已经变成了没鼻子的伏地魔。他再次回归霍格沃茨,希望成为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结果再次被拒绝。随后,他开始网罗党羽,那些曾经在学校的朋友们成为了他的第一批食死徒。
如此看来,卢恩与伏地魔之间的差异并不算大,两者都是渴望力量的人。不过,一个是广结好友,一个是拒不结党,但这其实不是什么问题。当初伏地魔就算没有结交校内的那些好友,也能够借助诸如巫师纯血论和可怕的黑魔法,或是引诱或是逼迫一些巫师加入食死徒。
而且当初伏地魔还利用诸如巨人和狼人等各种被边缘化的魔法生物对主流魔法界的仇恨心理,与它们结盟,使其成为自己的势力。
卢恩当然也可以,尤其是在斯内普看来,卢恩现在的能力已经比当初同年龄段的伏地魔要强,甚至强得多。即使是伏地魔,也无法在三年级时直接用力量压服整个斯莱特林。
斯内普还特意去看了看级长的伤势,同时结合几个斯莱特林告状时的陈述,斯内普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卢恩的魔力强大得难以置信,而且还有至少一个效果极好的、可以同时承受多个黑魔法攻击的防御物品。
但斯内普还是难以想象,一个级长居然被三年级生以极其粗浅的魔力外放给击败了。斯内普三年级的时候在做什么?可能正在对抗詹姆和小天狼星吧。
既然斯内普都能够想到,他不相信邓布利多没有想到。如果卢恩真的想要招一批班底,那些没有被卢恩强迫去给其他人道歉的蛇院学生就是他天然的拥护者,更别说此时刚刚得到斯莱特林道歉的学生了,可以说,卢恩仅凭这一次的活动,就收服了绝大部分学院学生的人心。
都不用什么狐狸或者鱼肚子里的纸条,现在卢恩如果想要成为级长或者是学生会主席,只要他说一声就够了,哪怕他的年龄不到,但是大部分学生仍然会尊敬甚至爱戴他,将他视为级长或者学生会主席。这么一想,卢恩比伏地魔还要可怕得多。
“我倒觉得卢恩这次做得对,斯内普。”邓布利多笑了笑,然后轻轻说道,“不论如何,那个词实在是太重了,对吧?”
尽管校长为了不伤自己心,没有说出泥巴种这个词,但是斯内普还是瞪了邓布利多一眼。
其实斯内普也觉得卢恩没做错,要是他不是院长,多半也会狠狠地整治斯莱特林一番。但邓布利多明显在顾左右而言他。他说的是这次行动的对错问题吗?是卢恩现在魔力过于强大,以致于斯内普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力量从何而来,乃至无法预测接下来卢恩要往何处去的问题。
“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要如何保证卢恩不会成为下一个魔王?”斯内普轻声问道。
墙上挂着的肖像们在各自的画框里窃窃私语,唯独那个最被人讨厌的校长没有参与,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第六十五章 既然解答不了问题,那就再提出一个问题吧
邓布利多何尝不知道卢恩的变强速度有些过于骇人?但他始终认为卢恩其实并不是斯内普想象中的那种人。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卢恩真的像斯内普所说,那么他为什么还要直接把预言讲给自己呢?
所以他认为,卢恩变强的执念源于他看到了未来伏地魔归来,因此急于自保。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卢恩并不在意历史、天文、草药等课程,反而注重变形术和魔咒的学习。相比之下,卢恩愿意去学习魔药学,甚至搞出了名堂这件事反而让邓布利多感到惊喜。
最重要的是,邓布利多也亲自接触过卢恩。他认为卢恩虽然心理年龄远大于实际年龄,但心中仍然有道德底线,甚至他的底线比很多纯血家族的上限都高。他本可以借红糖姜茶配方为自己谋私利,但他却选择公开;他本可以坐视斯莱特林侮辱其他学院,但他却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邓布利多当然愿意相信卢恩,并且相信卢恩未来能够为整个魔法界带来巨大变化。
这一点斯内普知道吗?其实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经常被卢恩缠着问问题的教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你能够给出承诺,我立刻就走。”斯内普死死盯着邓布利多。没错,卢恩总体上是个善良的孩子,他知道,但是卢恩这两次干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头了。第一次,他把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外加几个高年级生吊了起来;第二次就按着所有斯莱特林的头给别人道歉。下一次呢?是不是要掐着其他二十八个纯血家族家主的脖子,要他们承认纯血论是错误的?
这就是斯内普真正警惕卢恩的原因:他对规则的敬重正在逐渐消失,眼中越来越容不下沙子,而且他还具备相应的实力。斯内普到现在都无法确定卢恩到底有多强,但是以他当日的表现来看,已经能够掀桌子了。
卢恩是善良的,但是谁说魔王只有黑魔王?眼前这位如果不是守住底线,他就会成为第一个白魔王。
为什么邓布利多不愿意碰魔法部,甚至让一个无能的福吉上位,还“懦弱”地遵守他的命令?还不是因为邓布利多害怕成为魔法部部长之后,忍不住要重新制定整个英国魔法界的规则?而重新制定规则要死多少巫师?剩下的那些巫师要如何与麻瓜的首领们交流?保守派与邓布利多的战争是否会把无辜的麻瓜们牵扯进来?
邓布利多仔细思考之后,发现自己无法回答那些问题,所以才继任了霍格沃茨的校长。说句老实话,这算是逃避了,但往好了说,邓布利多也是希望能够培养一位能够回答这些问题的学生。
但若是卢恩当上魔法部部长的话,他肯定不会考虑这些问题,他会直接掀桌子,读心之后,好巫师就留下,黑巫师就死,就这么简单。
所以斯内普才会畏惧,不是说只有坏人才会杀人,好人一旦杀起人来,甚至会比坏人杀的人还多,还快。
不过邓布利多用手指摸了摸眼镜,他看看斯内普,轻声说道:“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斯内普。我们的敌人向来不只是伏地魔,那些有具体人物、具体组织的还能够摧毁,但是我们巫师与麻瓜之间要如何相处呢?”
斯内普眉头微蹙,眼神中透出一丝困惑,目光在对方身上徘徊,似乎在试图理解什么。
“你看到报纸上的言论了吗?”
听到这句话,斯内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仿佛在无声地嘲讽:“就是那个哗众取宠的丽塔?她的报道里,三句话中有半句是真便要谢天谢地了,也该她有如今的地位,毕竟魔法界的蠢货也有不少……”
“你看了吗?”邓布利多却并不搭话,而是又一次问了同样的问题,这倒是搞得斯内普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微微颔首,不过倒不是特意看过,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质上来说是这次卢恩大闹斯莱特林的导火索,所以他有所了解。
邓布利多脸上瞬间笼罩着一层严肃的阴影,他的眉宇紧锁,嘴角微微抿起,显得格外庄重。
“这就是我要说的了,斯内普。”他轻声说道,“其实不仅仅是那些魔药大师消失不见,一些学生也消失不见了……”
斯内普听到这里却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每次开学,各个教授都要查验学生人数,转校或是因为其他特殊原因离开霍格沃茨的学生信息都要经过你和麦格的确定……”
然而言尽于此,斯内普的神情瞬间一变,原本紧蹙的眉头猛地舒展开来。然而,这份恍然大悟的神情只在瞬间,紧接着他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燃起熊熊怒火。这位曾经的食死徒核心成员、极擅长黑魔法的魔药大师此刻彻底失去了身为教授的仪态。
“失踪的是那些被准入之书记下,却没有来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接着说道:“是的,而且也像丽塔所写,基本都是混血或者麻瓜出身……”
是了,既然能够捕获魔药大师,那么那些丝毫不懂魔咒的预备巫师又怎么会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斯内普愤怒地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中踱步,哒哒的脚步声如同雨点一般落下。幸亏这个办公室足够大,地面又是石头制成,所以校长大人并不担心地面会被踩出坑来。
突然,斯内普转头看向邓布利多,问道:“是肃清者?”
肃清者是隔壁美国的非法组织,他们原先属于美洲的执法者。但是当时美洲魔法界没有魔法部或者魔法国会,法律漏洞极多,所以他们不再满足于仅仅猎杀臭名昭著的罪犯,还有任何能够用来换取赏金的人。这些肃清者乐于见到流血和酷刑,甚至开始贩卖巫师同胞。
直到臭名昭著的塞勒姆审巫案发生,魔法国会因此诞生并审判了肃清者。然而还是有一些最恶名昭彰的肃清者逃避了追捕。就是因为肃清者们报复心极强且有前科,所以斯内普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他们。
邓布利多摇摇头。
“暂时还不得而知。”
第六十六章 丽塔来访
正如不知不觉已经被邓布利多带偏的斯内普所预期的那样,之前他还在担心的卢恩,正在接受那些受排挤的斯莱特林学生的欢呼。
的确,斯莱特林们有团结的特点,但这种团结只在一致对外时才会出现。在只有自己人的时候,蛇院的氛围却颇有些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样子。偏偏他们欺负人看的不是你的成绩,而是你的家世。纯血加一分,混血不加不减,麻瓜出身减一分;有钱加一分,中产不加不减,穷的还要扣一分,诸如此类。
斯莱特林中当然有麻瓜出身的巫师、纯血穷鬼了,而且这些学生还不少。其中有一些小巫师没有选择成为某些人的狗腿子,也就一直被隐隐的冷暴力。这部分人自然并不怎么傲慢,但长此以往,心里却积怨已久。此时卢恩迫使斯莱特林们道歉,也让他们兴高采烈。
正因如此,虽然刚刚不少斯莱特林还在被压着头道歉,但有些学生转头就抱起卢恩抛起抛落。再加上以爱德华为首,已经决定追随卢恩的蛇院学生的起哄,卢恩一时之间竟对这热情有些难以招架,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上下抛起。
卢恩心想,随便他们吧。也就没有使用自己的飞行能力。
一番闹剧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卢恩刚离开求必应屋,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并不算危险。卢恩的野兽感知仅仅只是提示了一下,活像是个摸鱼的服务员在非饭点时间碰到了个顾客一般。
不过他还是左右环顾一番,眼神四周扫视,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发现了一只熟悉的甲虫。这只甲虫的眼睛周围有类似眼睛的纹路。卢恩当即就知道她是谁了,低声安抚,然后直接寻了个无人的地方起飞,随后径直冲入禁林深处。
“出来吧。”卢恩说道。只见那甲虫微微颤抖,身体开始逐渐膨胀,甲壳缓缓裂开,露出柔软的皮肤。四肢逐渐伸展,头部也逐渐变得清晰,五官渐渐显现。
片刻间,一位戴着一副夸张珠宝眼镜的女人便出现在卢恩面前,她依然梳着精心打理的卷曲金发,面容尖刻,眼神锐利,但往常嘴角总挂着狡黠微笑的丽塔斯基特,此刻却是脸色苍白。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双手不自觉地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卢恩皱起眉头。
丽塔斯基特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我好像惹了大麻烦……”
“你是惹了格林德沃和巫粹党……”卢恩轻轻问道,“还是伏地魔和食死徒?”
他走到丽塔身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方身上过于浓郁的香水味传了过来,熏得卢恩连呼吸都轻了些许:“又或者是魔法部?”
听到“魔法部”,丽塔顿时瞪大眼睛,卢恩一见她的反应,心里立刻了然。
丽塔毕竟是个记者。她可能不屑于所谓的正义,但对揭露真相带来的名誉和声望是无法拒绝的。此行来找自己,多半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那对丽塔而言,魔法世界里有什么不能惹的人呢?无外乎两任黑魔王及其部下,以及魔法部而已。
丽塔甚至不怕邓布利多。这是因为魔法部多年来对邓布利多的所作所为被大家看在眼里,大家知道他有底线,只要有具体的条例规定,邓布利多绝对遵守。所以不只是丽塔不怕邓布利多,几乎所有魔法界的人物都不怕他。一把刀再锋利,不能出鞘有什么用?
但除了两任黑魔王及其部下之外,其实还有个势力丽塔惹不起,甚至相比前者,后者的威胁更大。这个势力自然是魔法部。毕竟,现在这两位黑魔王都已失势,想要刻意寻找残党都难,更别说招惹了。但魔法部现在还在,整个英国的巫师还都归它管。
有人可能会疑惑,魔法部感觉是个和邓布利多差不多的势力,只要遵纪守法就完全不需要惧怕啊。但先不论丽塔本身就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而魔法部实际上是个暴力机关。如果魔法部成员真的想要针对个别巫师,那他有的是理由,比如违反保密法这种口袋罪。
什么叫口袋罪?就是罪名抽象,罪状含糊。
比如保密法第13条指出,任何可能引起非魔法界成员注意的魔法活动,均属严重违法行为。此外,该法律甚至还规定了男女巫师在麻瓜中间时着装准则,要求在与麻瓜打交道的时候,男女巫师应当完全按照麻瓜的标准着装,并应尽可能地符合时代潮流。服装必须与气候、地域和场合相适应,不得在麻瓜面前进行自我改变或调整。
那问题来了,什么是可能引起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动?什么是符合保密法要求的服装?这不全凭魔法部的人界定吗?所以真要有个魔法部要员想要整治某个特定巫师,随便安个违反保密法的名头就能够抓他进阿兹卡班。
更可怕的是,如今的魔法部部长是福吉。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难道还能指望那些魔法部成员恪守本分吗?而且之前丽塔也曾透露过自己有魔法部要员的把柄,即使如此她还是惹了麻烦,恰恰说明这个麻烦不是一般的大。
此时丽塔心中也是暗暗叫苦。毕竟当日她刚刚被卢恩威胁过,想要讨好一下是理所当然,所以她就选择采访几个魔药大师,给那位看上去就很厉害的小男孩儿唱唱赞歌什么的。结果就遇上了魔药大师失踪的事情。
如果到这里事情就结束了,那也还好,但她偏偏选择深入了一下,直接利用阿尼马格斯去魔法部找了找巫师失踪人数的相关卷宗。不出她的意料,果然是找到了,而且每年巫师的失踪人数也足够骇人听闻。于是她连给卢恩拍马屁都忘了,花了一段时间后成功撰写出了一篇新闻稿。
发出去之后,文章果然激起了广泛的关注。丽塔之名一时鼎沸,但她却被人警告了。威胁信就贴在了她的脸上,而她那一夜却睡得安稳,这就意味着那个家伙完全可以直接杀掉自己,但不知为何没下手。这可给丽塔吓坏了。
中午时又有傲罗来上门敲打,丽塔自然被吓个半死,只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找实力不明的卢恩寻求庇护。
第六十七章 谁能拒绝彩虹小马呢?
听完丽塔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卢恩点点头:“你可以跟着我,我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在丽塔恐惧的注视下,卢恩应允了她寻求庇护的请求。然而,当卢恩准备离开时,丽塔却站在原地,脚尖不自觉地来回挪动,眼神闪烁不定,几次张嘴又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卢恩看着丽塔这副扭捏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了。丽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意,嘴唇微微颤抖,声音细若蚊蝇:“我想要继续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