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团小丑毒气不会成为被研究的物品，它太过危险，只会成为卢恩的战利品，永远被桎梏在变形术的魔力之中也许在某一时刻，它会被使用出来，但是卢恩希望这一刻永远不会到来。
“这一切都结束了？”哈莉凑到卢恩身边，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表情，她觉得自己这次没干什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虽然是看了一出苦情戏，可是……
可是这只是看了中间的一个片段而已，没有任何前情提要，后续更新更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追番体验简直太差了！
卢恩看了一眼哈莉，“差不多，但是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想要继续追更蝙蝠侠的凄惨人生，你们完全可以继续住在这儿。”
地球三正在搞军事化呢，卢恩觉得这两位无论如何都不像是适合进入军队的家伙，他们的最大价值，应该是在主宇宙里减轻一下蝙蝠侠的负担。
更妙的是，他们本来就是哥谭的一份子，蝙蝠侠也不好赶他们出去。
说着，卢恩大手一挥，那些被绑了好长时间的蝙蝠家族成员也终于解绑了，他们纷纷朝着卢恩道谢，但对小丑的死，他们多少有些五味杂陈。
“谢谢你……额，请问你是……”对方穿着黑蓝色调的制服，胸口处还有一个蓝色的大鸟，脸上只有一个眼罩，完全遮不住他的英俊脸庞。
“我叫卢恩。”卢恩自我介绍了一下，他伸手握住了迪克，但此时哈莉凑近了双方，并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迪克。
“你的声音，还有这张脸……好眼熟啊！”哈莉如此说道，她的眼神过于犀利，以致于迪克有些尴尬。
丑角此时却转过身，第一时间大笑起来，他认出了对方，“小傻瓜，另一个他还被我们分尸了呢！这就忘啦？”
卢恩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当着人家面说分尸的事儿是不是不太好啊？你瞧瞧夜翼的那张脸，被吓得白了不少呢。
“别担心，这个哈莉和那边的丑角其实都是好人，他们来自一个善恶颠倒的世界。”卢恩对着其他凑过来虎视眈眈的蝙蝠家族成员解释道：“瞧，丑角还帮你们解决了一个疯子呢！”
“但我不认为这是件好事。”迪克终于松了口气，虽然知道有一个自己被那两个精神病人杀了有些毛骨悚然，但考虑到卢恩刚刚用魔法缓和了蝙蝠侠与杰森之间的关系，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小丑之死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事。
坦白来说，迪克也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杀死小丑，他曾经的女朋友芭芭拉就是被小丑害的只能待在轮椅上。
但是小丑是蝙蝠侠的所有物，严格来说，整个哥谭都是蝙蝠侠的所有物，小丑的死亡肯定会让布鲁斯不高兴……
然而卢恩却毫不在乎的说道：“别怕，蝙蝠侠不会怪我和丑角的，你猜猜他为什么离开之前不先把小丑救下来，而是直接去找雷霄古算账？”
“你该不会以为，蝙蝠侠会忘了这件事儿吧？不！他肯定没有忘，但是小丑对杰森的伤害真的惹毛了那个黑漆漆的家伙，所以他把小丑丢在这儿不管了。”
说到这儿，卢恩微笑起来，“哦，是我冒犯了，或许用【蝙蝠侠把小丑遗忘在这里，结果再次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死了】的描述更加准确，而我只是替所有哥谭的人民做出了这个选择，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迪克眨了眨眼，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好像没有触犯到蝙蝠侠本人的信条，小丑在这里可不一定会死，他只是被遗落在这里了。
要知道，蝙蝠侠对自己可是非常严苛的，哪怕是见死不救也在违背他为自己定下的原则，但是小丑此时对他来说属于盒子中的猫，正处于死与不死的叠加态呢！
而且如果放任雷霄古不管，即使导弹被闪电侠成功解决，这个老人也会找到其他摧毁哥谭的方法，所以雷霄古的优先级肯定不低。
综合来看，蝙蝠侠算是给自己卡了个bug。
“不过，你继续呆在这里真的好吗？”卢恩质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骤然被这么一问，迪克还有些疑惑呢，而卢恩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你为什么不想想，是谁能够你们所有人发消息，是谁能够切断蝙蝠网络，又是谁，和杰森有着一样被小丑凌虐的经历，以致于能够被他轻易说服？”
卢恩看着迪克的表情变得愈发惊恐，最后补充道：“如果你不想在第二天，看到哥谭警长女儿自杀身亡的消息的话……”
“你最好现在就去找到她。”
第五百零四章 有时，活下去往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
芭芭拉戈登曾经是蝙蝠少女，但很快就因为小丑而下身瘫痪，转而以神谕身份为蝙蝠家族提供技术支援，不过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她很擅长这一职业。
芭芭拉在电脑和电子设备方面知识丰富，黑客技术高超，还发明了各种工具和武器，此外她的格斗技巧也堪称一流。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迪克，都以为芭芭拉会在重新获得行走的能力之后，再次成为蝙蝠少女，然而芭芭拉没有这么做。
她像是以往一样，为所有蝙蝠家族的成员提供技术支持，但芭芭拉仍然把自己锁在了家里，甚至比以往更宅了。戈登警长也试图拉着芭芭拉做康复训练，但芭芭拉并不配合。
任何知道事情始末的人都知道，芭芭拉根本没有释怀。
而此时她正勉强的依靠着楼顶的栏杆站立着，天空中开始下起小雨，雨水浸透了她红色的头发，发丝正一缕缕的地贴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
哥谭的雨可从来都不会顾忌路上行人的感受它平等的恨着每一个哥谭的人，无论他是超级英雄，还是超级反派，它流过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罪恶与金钱，见证这座城市的每时每刻。
芭芭拉身上穿着的只是平常的衣服而已。她没有穿着那身曾经象征着自己另一个人生、另一种身份的制服。
她不配，在被那个男人所说服之后，在亲自掐灭了蝙蝠侠本人的通讯设备之后……
芭芭拉知道，她该死。即使此刻沾满了泥泞、血污和雨水的休闲装正紧紧的裹在她身上，洗足了水的衣服沉重的像是一副铁锻的枷锁，即使她没有经历过几次康复训练，独自行走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和那些恶棍拼命……
但她依然成功的走到了一栋居民楼的楼顶。
可是芭芭拉没有因此感受到任何喜悦，她既无法感知到冷，也无法感受到累，只有麻木，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麻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芭芭拉仿佛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穿着蝙蝠战衣的黑色身影，布鲁斯韦恩，她的导师，她曾经几乎视为父亲的人，正单膝跪在地上，毒素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她仿佛看到迪克格雷森，凯特凯恩……他们正横七竖八的躺在楼顶，身体因为痛苦而蜷缩在一起。
他们曾如此信任自己，他们曾视自己为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但如今却因为她的背叛，成为了杰森的阶下囚。
或许……或许杰森会看在他们也曾如此爱戴他自己的份上，不会虐待他们？不不不……
芭芭拉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不就是在自欺欺人吗？
她再次回想起几天前的场面，杰森闯入了她的房间，用语言轻松地说服了自己，她依旧能够记得他的话语。
“只有当他珍视的一切在他眼前崩塌，他才会明白！明白他的方式是多么天真！我们需要打破这个循环，芭芭拉，为了他，也为了所有被他那该死的准则拖入这场无尽战争之人！”
但是，她当时为什么会相信对方的话语？是因为她曾在无数个夜晚，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犯罪数据而感到深深的无力吗？是因为她也曾质疑布鲁斯的不杀原则，是否为罪恶提供了滋养的温床吗？
难道是杰森托德，这个死过一次的知更鸟，他的痛苦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感染力，以致于芭芭拉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还是因为她也同样被同一个疯狂的罪犯凌虐过，同样对那个男人心存怨言呢？
芭芭拉不知道，这些原因或许都有，但无论如何，当她背叛了蝙蝠侠，背叛了那些兄弟姐妹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没有余地了，不是吗？
她愧对蝙蝠侠，愧对迪克，愧对所有人，她根本不是为医生递上手术刀的护士，而是为杀手递上武器的帮凶。
瞧瞧今晚的一切，无数普通人因为她的决定而死亡，无数罪犯因为她的帮助而逃脱，不，杰森或许确实只是想要打醒蝙蝠侠，但是代价呢？
把一整个蝙蝠家族一网打尽，将整个哥谭市置于危险之中，而这一切，值得吗？
但芭芭拉想通的太晚了，她再也无法面对他们，无法面对布鲁斯，更无法面对自己。
现在，她突然想要呕吐，但是干呕了几下之后，她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泪水如同雨水一般落下。
是啊，她这几天已经吃不下饭了。
这栋公寓边缘的防护栏破了一小段，这在哥谭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腐败的官员把持着包括市政等几乎所有方面的权利并借此大肆敛财。
但在芭芭拉的眼里，这一小段缺失的防护栏却仿佛一封邀请函，它仿佛在说：快来吧，跳下去，来到一个没有痛苦，没有背叛，没有这些撕心裂肺的愧疚和羞耻的世界。
是啊，这就是她本就打算做的事情，这或许会让自己的父亲痛苦，或许蝙蝠侠他们……不，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死的好吧？
泪水再次溢出，芭芭拉抽噎起来，但她的身体却先于自己的意识做出的反应，麻木的双腿此时却突然涌出了力量。她像一根离弦之箭，冲破了雨幕，冲向了那个缺口。
耳边似乎传来惊呼声，但她听不清了。世界的色彩和声音都在迅速褪去，只剩下前方那片灰蒙蒙的、代表着虚无、幻梦与自由的彼岸。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哥谭特有的、污浊而潮湿的气息。
芭芭拉跳了出去，这栋公寓并不算特别高，或许摔下去不会立刻死亡，而是挣扎一段时间，如果运气好，或许自己会被路过的黑帮杀死，运气不好的话……
就连她本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的身体骤然悬空，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哥谭璀璨而冰冷的夜景在她眼前疯狂旋转、模糊。就这样结束吧……
就在她以为以为即将迎来撞击与黑暗时，一只手，一只带着坚定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第五百零五章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芭芭拉真的是一心求死，刻意选择了一个普通的公寓。卢恩和迪克找了好多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她，以致于迪克不得不恳求卢恩，请他一定要救救她。
卢恩最后还是心软了，但在哥谭之中随意使用魔法很有可能会招惹到某些东西，所以……
他选择直接询问曼哈顿博士，这个男人的能力非常全面，他的身躯是无限量子之躯，非物质也非能量，既不存在于这个宇宙，又遍布这个宇宙中的所有角落……
当然，在迪克眼里，卢恩只是向旁边的空气问了一句话，然后就给自己开了个传送门，而传送门的另一边，穿着休闲装的芭芭拉几乎已经踏空。
但万幸的是，迪克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她的手。
芭芭拉的身体悬在了半空之中，她抬起头，看到了夜翼他是自己的朋友，亲人和曾经的爱人，但现在……
他或许是自己最无颜面对的人之一。
他正死死地趴在破损的平台边缘，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雨水冲刷着他黑蓝相间的制服，顺着他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的脸颊流下。
“放开我，迪克。”芭芭拉的声音平静的可怕，这种平静甚至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求你了，放开我吧。”
“绝不！”迪克大吼一声，并且试图将芭芭拉拉上去，但他一只手握着芭芭拉，另一只手按在湿滑的地面边缘，难以找到着力点。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还有伤，体力也没有完全恢复，对他而言，稳住现状都已经非常艰难，更别说把芭芭拉重新拉上去了。
“我绝对不会放手的！”或许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迪克坚定地说到。
“可是……我背叛了你们所有人……”雨水混合着泪水，从芭芭拉的脸上滚落，她的哭泣着，连说话本身都磕磕巴巴的，“我伤害了布鲁斯……我伤害了你……我伤害了所有爱我的人……我……我不配活下去……”
“看着我，芭芭拉，看着我！”迪克的脸上咬牙切齿，但他的话语中却带着一股哭腔：“是的，没错！你搞砸了，你把这一切都搞得天翻地覆……天哪！我们都他妈的在地狱里了！看看周围！这里就是地狱！”
他的话语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了芭芭拉的心上。
“但是，”迪克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只要你还在，只要你还他妈的活着，我们都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可能从这地狱里爬出去！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们也要爬出去！”
“所以，算我求求你了，芭芭拉，别放弃，别放弃我们！抓住我，用你的另一只手抓住我好吗？”说到这里，迪克勉强朝身后看去，“卢恩……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麻烦你帮把手！”
“哦，天哪，对不起……”卢恩微笑着，没有一丝歉意的说道：“你们的苦情戏实在是太过精彩了，我看的有些入迷。”
说着，他还向身边的蓝色男人说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是吧？”
那个其他人看不见的曼哈顿博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卢恩只是轻轻一挥手，夜翼和芭芭拉就被全都拉了上来，但此时，芭芭拉陷入了一种恍惚的境地。
从地狱爬出去……真的可能吗？
她不知道，未来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充满了审判、疏离和自我放逐。活下去，似乎比纵身一跃需要更大的勇气。
可是……
芭芭拉看向迪克，这个年轻、英俊还有着一副翘臀的男人，他的手还在仅仅的抓着自己，仿佛要把她的腕骨都给捏碎，生怕她再次跌进那个冰冷而可怕的深渊之中。
迪克此时正在和卢恩抱怨呢。
“你怎么能够说这是苦情戏？我和芭芭拉可能会因为你的一时疏忽而死去！天哪，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他如此抱怨着。
可怜的夜翼还以为卢恩是蝙蝠侠的好朋友呢，卢恩大闹正义联盟这件事根本就没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毕竟是因误会而起，而且正义联盟还被打败了，所以自然不会被大肆传播，唯一一个愿意说出来的家伙是渣康，而他……
怎么说呢，放在闹钟，康斯坦丁的信用额度可能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朋友？”卢恩也古怪的看了迪克一眼，他倒是也想要和蝙蝠侠做朋友，但是……
唯一能够和蝙蝠侠交心的只有那个可怕的、已经死去的小丑。而且悲哀的是，他们之间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难道不是吗？”迪克皱起眉头，掰起手指，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分析道：“你看，你能够随意进出哥谭市，驱使他人杀死哥谭最疯狂的罪犯小丑，最后还能够心控蝙蝠侠而不被打……”
误以为卢恩是蝙蝠侠朋友这件事还真不能怪迪克，实际上，夜翼甚至还觉得卢恩可能是蝙蝠侠的私生子……不，就算是私生子，哪怕他干出这些事儿来照样会被蝙蝠侠屁股打开花，但是卢恩……
卢恩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蝙蝠侠的处罚，连口头训斥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