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宇宙中，迪克格雷森才是那个施加恐惧的男人，对他而言，恐惧就是流淌在哥谭市下水道里的污水，是他手中双棍上凝固的暗红，是猎物在他逼近时发出的绝望哀鸣。
他以此为食粮，却从未切身感受过恐惧的分量。
于是，当真正的、冰冷的、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惧攫住他时，迪克瞪大了眼睛。他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就像是此刻丑角和小丑女的妆容一般苍白。
丑角看出了迪克的样子，熟知人心的他立刻就明白了卢恩的想法他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一个施加恐惧的人感受恐惧本身并被其压垮……这真是太有趣啦！
他立刻就喜欢上了卢恩，这个男人和他一样，喜欢给自己找点乐子。
卢恩用一种不屑地眼神看着这个迪克，如果是主宇宙的他，即使是面对自己这种根本无法对抗的强敌，也不会放弃战斗，但是这个家伙？
在那层反派外壳之下，迪克只是一个同样会害怕、会脆弱，并且最终意识到自己并非猎手而是更高层级猎物的可怜灵魂。
“……不……”意识到这一点的迪克后退两步，然后转身就逃，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抗的勇气，甚至忘记了夜枭训练他的那些技巧。
于是下一刻，他就被不知名的强大力量锁死，随后，那个不知名法师的话让迪克彻底绝望。
“丑角，迪克是你的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夜枭：搞半天还要自己拼
自从那一天晚上之后，托马斯就再也没有收到过迪克的信息，不祥的预感让夜枭做起了噩梦。他开始发了疯一样的寻找着迪克的蛛丝马迹。
为了他心爱的男孩，托马斯甚至抛弃了他的原则，请超霸帮助自己扫视整个哥谭，但是除了几个反抗组织被发现之外，超霸没有看到迪克的踪迹。
“真可惜，我还挺喜欢那孩子的。”超霸做出惋惜的表情，但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
托马斯只能目送对方离开。
……
又是寻常的一天，托马斯已经成为了夜枭，他站在自己的巢穴之中，刚刚结束了一起针对反抗组织的清理活动。他那暗蓝色的盔甲之上还残留着硝烟和血液的味道。
而在他四周，则堆满了监控设备、外星科技武器以及用于施加痛苦的刑具。
至少在地球三中，夜枭的监控设备是合法的。
但是，当夜枭继续仔细寻找迪克踪迹的时候，他收到了六份相当漂亮的礼物它们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夜枭的秘密基地之中，但托马斯没有上去拆包，而是立刻就近翻滚到了掩体之后。
没有爆炸声，没有闹钟的滴答声……
即使如此，夜枭还是选择直接远离自己的巢穴，直到一天后才重新返回。
没有爆炸，没有毒气……
托马斯凑近了，仔细观察着这几份漂亮的礼盒，看得出来，送礼的人非常用心，这些礼盒用最上等的黑色天鹅绒包裹，还系着巨大、夸张、色彩艳俗的紫色缎带蝴蝶结，最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没有发件人，上面只有一个扭曲但漂亮的墨绿色字样给亲爱的猫头鹰先生。
这样的配色让夜枭瞪大了眼睛，他那在无数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对危险与恶意的绝对嗅觉，在这一瞬间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挑衅，还透露着一股令他熟悉又厌恶的疯狂……
是他的宿敌，丑角！
夜枭脸色难看起来，他带着盒子走出核心区，用仪器扫描了这几个礼盒，盒子里没有触发式陷阱，只有几个有机物，而且形状很奇特。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想要打开这几个盒子了，但不安却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了自己的脊椎，他让其他手下离开了这里。
某种直觉告诉他，这些礼物绝对相当私密。
缎带滑落，漂亮的蝴蝶结被打开，他掀开了盒盖，盒子里铺垫着洁白、柔软又华贵的丝绸衬垫，极致的白与黑色的天鹅绒外盒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但这些还不是重点。
躺在这洁白丝绸至上的，是一只手臂，一只年轻、结实、线条流畅的男性手臂。因为过度失血，手臂的皮肤苍白无比，甚至隐约可以闻见一丝腐臭味，但是依稀可见其中蕴含的力量。
熟悉，非常熟悉。这种熟悉让托马斯瞪大了眼睛。
他的呼吸停止了一瞬间，托马斯似乎看到这只手臂挥出利爪，撕裂敌人的喉咙，看到它接住自己的飞镖，还看到了它如同触摸珍贵的易碎品一般，轻轻抚摸自己的胸口……
他几乎是机械式的看向了其他几个盒子。
手臂、大腿、身躯……
直到他抓住最后一个盒子时，托马斯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托马斯韦恩地球三的统治者之一，令哥谭和世界都感到战栗的第一侦探，反抗军的摧毁者，此时却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最后一个盒盖，里面放着的，是迪克格雷森的头颅。
迪克的黑色头发被仔细梳理过，一丝不苟，蓝色的眼睛空洞的睁着，瞳孔早已失去了焦点，他的脸上露出了可怕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是嘴角处却被大红色油彩勾勒出癫狂的笑容。
迪克永远不会露出这个笑容，它是另一个疯子的标志，更是对方对自己的嘲弄。
呼……
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他的视野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托马斯的眼前旋转，扭曲，他甚至感觉自己踩着的不是坚固的混凝土地板，而是不断翻滚的棉花，一个不留神，托马斯居然摔倒了。
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居然在平地上摔倒了……
悲伤和愤怒开始涌现，那个由他亲手铸造的孩子，他挚爱的武器，他最在乎的所有物，却被硬生生剜走了。不仅仅是被杀死，更是被亵渎，被以一种最极致、最癫狂的方式碾碎，再捧到他的面前。
丑角，还有他的帮凶，小丑女……
“你们都得死！！！！！”
……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提的致命玩笑真的好有趣，看看现在的夜枭……”丑角大笑起来，他很久没有这样笑了，直到卢恩为他直播夜枭看到它的礼物时的反应。
卢恩也朝着他笑了笑，“不要这么说，这是另一个你的主意。”
另一个，我要杀死的你……
这位强大法师眼中寒光一闪，“即使没有我，你也迟早会获得这个美妙的想法。”
“哦~~你这么说，岂不是在暗示我不如其他丑角？”丑角嘴巴一扁，居然真的要哭出来，还是小丑女抱住丑角，像是哄小孩一样哄好了丑角。
看得出来，这个宇宙中，丑角和小丑女之间的关系好的离谱。但卢恩也不是不能理解，其他宇宙里，丑爷都是主动踹了哈莉，但这个宇宙，丑角可是很在乎哈莉的，在加上小丑女的主动……
“诶，真可惜。”哈莉撇撇嘴，“迪克的屁股还挺翘的。”
当我没说。
卢恩翻了个白眼。
一边看着哈莉和丑角打闹，卢恩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地球三有什么好东西吗？
或许可以获取其他几个犯罪辛迪加的血液，看看能不能进行血脉融合。
其次就是权戒也就是绿灯戒的同位体，卢恩对这枚戒指本身兴趣不大。
除了能力相同之外，权戒和绿灯戒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会选中心中怀有不安或者恐惧等负面情绪的人，并借由宿主的软弱不断侵蚀宿主的身体，直至下一任宿主被找到。
不过，卢恩对这个宇宙中的小蓝人以及权戒能源本身还是蛮有兴趣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打败正义联盟第一步
“我们就这样等着被找到吗？”
哈莉躺在沙发上，旁边的桌子和地板已经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和盘子。
卢恩浮在半空中假寐，他正在心中学习来自X教授的心灵感应的知识。
无论是作为一位老者，还是作为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超能力者，X教授的智慧都值得卢恩学习。
而听到哈莉的话，卢恩点了点头，“当然，耐心一些。”
要想击败正义联盟，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蝙蝠侠。这个明面上是整个正义联盟七巨头中最弱的人类，实际上多次实现了力挽狂澜的壮举。任何敢于轻视蝙蝠侠的反派都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而击败犯罪辛迪加和击败正义联盟的第一步其实也差不多，作为蝙蝠侠的同位体，夜枭早就已经迈出了那一步，或者说，托马斯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立下什么不杀人的规则。
布鲁斯立下了永不杀人的准则，他很清楚这是他与自己所对抗的黑暗之间最后的界线，一旦违背，后果不堪设想狂笑就是典型的例子。
但是托马斯认为强权即公理，在多次实践之后，他发现杀戮才是达成目的最有效率的工具，于是他依靠着杀戮所带来的恐惧巩固自己的权利。
但两者的相同点在于，他们都继承了韦恩家族的巨额财富，都是战略大师、侦探专家、武术大师和科技奇才，并且都拥有非人的、近乎偏执的意志力，能够忍受极大的痛苦。
因此卢恩绝不会轻视托马斯韦恩。
丑角倒是没有特别为难迪克，他很快就杀死了这位利爪领袖，当卢恩注视着这个夜枭挚爱时，他突然想起了现实世界中，关于第二代罗宾杰森托德的丑闻。
在大事件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后，杰森托德变得桀骜不驯、执拗易怒，经常违背蝙蝠侠的命令，因此引起了大量粉丝的不满。
于是编辑们发起了一次电话投票决定杰森托德的生死，结果赞成杀死杰森的票数以72票的微弱优势胜出，二代罗宾因此死亡，而当时的蝙蝠侠怀抱着杰森的尸体，痛苦地哀嚎。
这件事给予了卢恩灵感，虽然迪克格雷森并不是二代罗宾，夜枭也不是蝙蝠侠，但是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互通的。
而且以迪克和夜枭所犯过的罪恶来说，卢恩说出这个提议时，心里没有任何负罪感，也正是因为他提出的这个“绝妙主意”，让丑角喜欢上了这个神秘的法师。
比起直接杀死迪克，然后径直前往托马斯的地盘杀死对方，卢恩更倾向于将托马斯引入小丑帮的地盘。
毕竟，谁也不知道夜枭有多少底牌。
哈莉奎因听到卢恩的回答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大声尖叫，“我想要出门，我想要出去玩~”
天哪，真不知道小丑和丑角为什么都不约而同选择哈莉。虽然小丑女很漂亮，但是这种疯狂简直要人命。
突然，卢恩的超级感知获取到了某些讯息，他微笑起来，“哈莉，虽然不能出门，但是有老朋友前来串门喽。”
“好耶！”听到卢恩的话后，哈莉大笑起来。
……
半小时之前。
夜枭和蝙蝠侠有很多不同之处，比如他们的信念，行事风格，以及他们的属下这个宇宙中，夜枭就是猫头鹰法庭的首领。
此时的夜枭正站在猫头鹰法庭的巢穴之中，古老的石壁和奇怪的壁画为这个地方带来了一种神秘的仪式感，但来自韦恩的科技改造却让这个地方充斥着不和谐的感觉，
此时的托马斯韦恩穿着一身为他量身打造的、融合了猫头鹰法庭利爪传统与尖端科技的装甲。深沉的黑以及冷冽的银构成了这副装甲的底色，肩甲处被塑造成了阴沉的猫头鹰头，头盔的目镜发出不祥的红色光芒。
而在他面前的，是猫头鹰法庭数个世纪以来积累的可怕财产利爪。
他们从阴影中无声地走出，成百上千，站满了巨大的地下空间，他们的眼睛里统一散发着冰蓝色的冷光，皮肤苍白如蜡，指尖探出的利爪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显然，他们为自己的武器淬了毒。
这么大批的人形生物站在一起时，却几乎没有任何说话声，只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这样可怕的纪律性足够让任何人脊背发寒。
“他们夺走了我们中的一员。”
夜枭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低沉而又扭曲，而且充满了金属质感，但他身边的局外人阿尔弗雷德却能够听出少爷的愤怒与悲伤。
“他们不仅夺走了他的生命，还用最卑劣的手段亵渎了他，将他的荣耀、他的忠诚、他为我们伟大事业所做的一切牺牲……变成了一个低劣、疯癫的笑话！”
夜枭的拳头攥紧，“迪克格雷森，我最喜爱的利爪，被两只臭虫肢解，装点，变成了一份‘礼物’！这份耻辱，只能用血与泪冲洗！”
夜枭的怒火仿佛随着话语传递到了所有利爪的心中，“我要让他们哀嚎着流尽最后一滴血，我要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夜枭猛地张开双臂，仿佛拥抱孩子一般拥抱着整个利爪军团。
“去吧，利爪们，今夜没有审判，只有狩猎！目标只有一个，彻底灭绝小丑帮！”
无数双眼睛看向了夜枭，寒光乍现。
“以法庭之名，以夜枭之名，以迪克格雷森之名，触发！”
没有呐喊，没有回应，只有一片寂静。利爪们如同得到指令的机器人一般，同时转身，化作一道道无声的影子，涌出法庭巢穴，目标直指小丑和小丑女的藏身之地，那座废弃多年的地下防核爆炸设施。
阿尔弗雷德以一种谦卑的姿态站在夜枭身后，与自己的主人相反，他此时的心情很不错，迪克终于死了。
局外人早就想要杀死迪克了，他的存在严重阻碍了托马斯少爷延续家庭传承的进程，好在丑角和小丑女足够好用，也不枉他故意泄露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