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在这个宇宙是位英雄也一样。
卢恩的部分意识如同白烟一般从太阳穴逸出，钻进她的耳蜗，叩击着颞骨后的记忆大门。而门后，是绚丽的色块……
红、黑、蓝这三种色彩构成了小丑女心灵世界的底色，它们浓稠的好像是画家所用的颜料，而且这些色块还在尖叫、狂笑。
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甜腻的令人作呕，棉花糖构成的狗狗朝着卢恩的意识吠叫，可是当卢恩的意识表达出想要尝一尝的意愿时，这些狗立马就呜咽一声跑开了。
卢恩耸耸肩，他毕竟是个哥谭本地人，想要尝尝棉花糖狗狗还蛮正常的。
这是小丑女的表层意识，并不触及记忆，因此卢恩只能不断向其中深入，于是这些五颜六色的颜色不断褪色，香水味道开始消失，灰黑的色调开始占据主导地位，消毒水的酒精味和血液的铁锈味不知何时充满了卢恩的嗅觉。
而空气中，开始出现一块块如同碎裂的镜子一般的记忆碎片这种意象代表哈莉并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
卢恩的意识看向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上面只出现了光滑的地板，冰冷的栅栏，以及一双穿着破旧皮鞋的脚。
一个平滑的像是镜子，却又带着致命磁性的熟悉声音，从其中泄露而出。
“告诉我，哈莉，疯狂是不是就像……重力？你需要做的，只是轻轻……一推！”
这个碎片的视角出现了快速地旋转，而观看这个记忆碎片的卢恩轻松的感受到了记忆者的情绪，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更可怕的……迷恋。
这明显是当初丑角将哈琳弗朗西斯奎泽尔转化为哈莉奎茵的场景。
卢恩继续向前，观看着这些记忆碎块。
“这个世界早就疯了，布鲁斯韦恩不要我了，呜呜呜……”
“哥谭需要的是蝙蝠，而不是该死的猫头鹰！”
“但这很有趣，不是吗？来吧，和我大闹一场！”
……
很快，卢恩找到了他想要的记忆碎块这块记忆不算大，只有十三秒。
碎片中，大片白花花的皮肤暴露在外，有两只手正在拉扯着紧身衣，电视机的声音作为背景板，但已经完全被哈莉那尖细的声音压住了，她说道：“好难穿，这制服好紧！”
“嘻嘻，你可以穿的宽松点……”
就在这时，电视机的声音却突然大了起来这说明接下来的消息让哈莉印象深刻，所以她彻底记在了心里，以致于直到现在都能够被重新听到。
“……官方尚未发布任何正式声明，但多方证据显示，此处极可能发生了一起……极刑事件，据信，被处决者正是此前制造了连环爆炸案、导致数十人伤亡的要犯莱克斯卢瑟……”
“卢瑟死了？”
这段记忆开始重复播放，卢恩皱起眉头，继续四处扫视，试图寻找其他能够印证卢瑟死讯的消息。
这个世界的卢瑟属于正义一方，而且实力强大，甚至被称为唯一的超级英雄，卢恩不相信他会就这么简单死去。
事实也就如同卢恩所料到的一般，除了电视机中的播报、报纸上的信息以及现场的零星几点血迹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的死亡。
退出小丑女的记忆之后，卢恩微笑起来：“卢瑟可没有死亡。”
他肯定还活着，只是被囚禁起来了。
小丑女瞪大了眼睛，刚刚其实只是过了一瞬间而已，在她的观察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安全屋的奇怪魔术师只是瞬移到自己面前，然后隔了一秒多，说了句卢瑟没有死亡。
这不对吧？
就在她想要询问的时候，庇护所外传来了爆炸声。
“真棒，又有客人来啦~”
小丑眯起眼睛，大笑起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夜枭的小鸟
在这个宇宙中，地球并没有被政府所支配，反而是被某种更加可怕的秩序所统治犯罪辛迪加凌驾于所有法规之上，而其中的【丞相】，便是哥谭的皇帝夜枭。
哥谭人总是说，在夜枭的麾下，有一群神秘且令人胆寒的超级部队，他们全都拥有不死之身，而且如同夜枭的阴影延伸，在黑暗中无声地执行他的意志，清除所有胆敢挑战其统治的人。
传闻其实是真的。
夜枭赋予了这只队伍利爪之名，他们经过改造，但并非不死。而在这群利爪之中，最为特殊的一员是格雷森。
当夜枭在局外人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成功杀死自己的父母，却误杀了自己深爱的弟弟之后，小托马斯韦恩感受到了孤独，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场马戏团中，看到了迪克格雷森。于是，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缺少了什么。
“我想要那个男孩！”韦恩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笑着点点头。
“当然，他很快就是您的了……”
格雷森很快就成为了一名孤儿，但是他很幸运的被当地最大的企业老板所看重，成为了他的手下，在严酷的训练之下，格雷森成为了夜枭最锋利的武器，但是他无时无刻不渴望证明自己价值。
尤其是在前几天，夜枭对格雷森说出事情的真相之后，格里森终于发现，自己或许永远只是一个需要不断接受考验，但却永远无法取代对方心中那个死去弟弟布鲁斯完美形象的家伙。
格雷森简直要疯了，这种自己其实只是个替代品的想法，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中，于是，在这样的情绪催动之下，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杀死丑角，证明自己比布鲁斯，比夜枭都还要强！
他很快就找到了机会，一个愚蠢、贪婪，但已经成为小丑帮核心的家伙出现，格雷森没有像往常一样报告给夜枭，而是自己出动，在夜枭到来之前得到了丑角的安全屋地址。
“回去吧。”
他听到自己崇拜的那个男人对自己说，但格雷森拒绝了这个男人的好意。
“不，我要证明，我比你强！”我要证明，我比布鲁斯韦恩还要有用！
随后，他后退两步，从高楼一跃而下，消失在这哥谭的高楼之中。
夜枭的反应如何？格雷森不知道，但他多半猜的出来，他只会远远地看着自己折腾，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甚喜爱的玩具一样。
……
迪克回到了利爪的营地中，并从其中挑选了四名最冷酷、最高效的同伴，在平日里，这些利爪会一直沉睡在培养皿中，只有需要出任务时才会被唤醒只有迪克例外。
这四位利爪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暗爪、血爪、寂爪、影爪。他们是夜枭手下复活的无情刺客，最完美的杀戮机器。而在他们面前的迪克，也不再是那个渴望认可的年轻人，而是一名冰冷的指挥官。
“目标：丑角以及小丑帮，地点，旧哥谭防核爆炸设施。”迪克冷冷的陈述他们这次的任务，声音透过面具的变声器后，发出金属一般的声音，“他们以为自己能够凭借夜枭的仁慈，一直逍遥法外，但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今晚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明白。”
最后，迪克扫视这四个利爪后，拍了拍胸口，“为了夜枭！”
“为了夜枭！”四道冰冷的声音同时回应。
……
在其他城市中，下水道中最多不过是存了些排泄物，但是在哥谭，通往地下的路程却是一场对心智的考验。与上方的【秩序】截然相反，这里就仿佛是被诸神遗忘的领域。
化学试剂、污水和铁锈的混合恶臭在这如同恶魔肠道一般细长的通道中弥漫，远处还会传来空洞的水滴声，以及某种奇怪扭曲的声音。
怪不得丑角会把地下作为自己的庇护所。
但利爪们却如同在地下生活了许久的老鼠一般，无声移动着，在经过改造之后，他们的视觉早已适应了黑暗，而即使走过粘滑的地面，他们的双脚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而迪克一马当先，他仔细搜寻着任何陷阱或机关的迹象，一刻不敢疏忽，毕竟丑角的“礼物”总是会以最“精细”的方式呈现。
这一路上，他们解除了内容物为粉色速干凝胶的爆炸汽油桶、带着可笑假发的钉板以及用生日歌作为录音的噪音炸弹等陷阱，可迪克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开心起来。
有陷阱就说明他们找对了。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情报显示的地下防核爆炸设施前，这里随处可见那些用废弃金属、破烂木偶、彩色颜料和霓虹灯管拼凑出的扭曲雕塑，墙上还涂满了简笔画，上面描绘着夜枭被嘲弄、利爪们滑稽失败的场景。
迪克强压怒气，来到了墙壁旁边，他不想通过丑角预设的入口，那个入口注定会有很多陷阱。
多次的惨痛失败已经向他们证明，被丑角牵着鼻子走，下场绝不会好到哪儿去。
很快，炸弹就被安装，滴滴声随即响起。
Boom！
整面墙被炸开，浓密的、呛人的烟尘瞬间翻滚着弥漫开来，但利爪们立刻换上热成像。
只有两个人！
迪克看着两个赤红色的人形轮廓兴奋起来，没有其他小丑帮成员，丑角和小丑女是他的了！
“哈喽”一个活泼得过分、带着尖锐颤音的女声从前方传来。小丑女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这个新开的门前，“看看是谁来啦？”
烟雾散去后，这五位利爪映入哈莉的眼帘。
她眯着眼睛说道：“原来是猫头鹰先生家的小鸟们！迷路了吗？这里的虫子可是会咬人的哦！”
说着，小丑女咯咯的笑了起来，但是眼神却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利爪，最终定格在迪克身上。
这可是夜枭最喜爱的那只“小鸟”。
而丑角也将目光从卢恩的身上移开，看向了利爪们，“啊……又来了。托马斯的……小宠物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妙的穿透力，“这次还带了……领队的小鸟。怎么？他又嫌你们太吵，打发你们来地下给我们……表演杂技吗？”
丑角撇了一眼卢恩，“可惜，我们今天的大笑份额……已经用完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很好，这很小丑
迪克并没有被激怒，他只是缓缓的拔出了自己背后的两把奇异武器它们大体上还是双棍，但是与主宇宙迪克常用武器不同的是，这把“双棍”顶端带着锋利的金属爪，无论是用于折磨还是用于杀戮，都相当趁手。
“托马斯韦恩过于仁慈，但我不一样。”他的眼神中只有杀意，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我在此宣判你们死刑！你们造成的混乱就到此为止吧！”
他不需要更多的命令，只是一个轻微的手势，暗爪和寂爪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左一右，分别冲向丑角和小丑女，影爪和血爪则融入了阴影之中，伺机而动的同时，还在不断给予这两位扭曲的正义心理压力。
“哇哦，要动真格的啦！”小丑女大声尖叫，抡起锤子就砸向了冲过来的寂爪，但后者却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右移动了一大步，躲开了她的攻击。
当锤头与地面碰撞之时，发出了滑稽的噗呲声，就像是普通人坐在了屁垫之上一样。但从锤子里渗出的浓稠酸液却立刻腐蚀起了金属地板，不停地滋滋作响。
战斗在这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而丑角这边的战斗也和小丑女一般滑稽。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块土豆和一根匕首，然后直接扔向了来袭的暗爪，同时身体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后翻，躲过了暗爪的匕首。
后翻之后，丑角就干脆滚到了椅子旁边，在扭动身体躲开暗爪攻击的同时，还从椅子下面拿出了一把枪。
这是一把被改装过的，枪口粗大的像是一把喇叭花的手枪。
“尝尝我的惊喜喇叭~”他大笑着，躺在地上对着暗爪开了枪。
碰！
作为最精锐的利爪之一，猫头鹰旗下的王牌杀手，暗爪自然不会被一把普通枪械所击中，对于已经接受过肉体改造的暗爪而言，不要说躲避一把手枪的子弹，就是躲避狙击枪的子弹也是信手拈来。
但是很可惜，这并不是一把常规意义上的手枪，无论是哪个世界，小丑都不是很喜欢枪这种难以带给人惊喜的武器。
所以，从这把喇叭枪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张巨大的、粘稠的网，或许是为了让被射中的人感到丑角的幽默感，除了一些小型炸弹之外，这个网上还挂着好多小铃铛。
看着这一幕的卢恩多少有些无语。
耗费大量空间，不增加火药或者炸弹，却只为了挂点儿铃铛？很好，这很小丑。
但是这把枪造成的效果意外的不错，暗爪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他自认为躲过了小丑的枪线，但是当看清射出的子弹之后，暗爪瞳孔一缩，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急速闪避，但网的范围过大，即使暗爪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但是依旧被边缘黏住了手臂。
如果不是这网的飞行速度太慢，说不定暗爪整个人都会直接被网完全覆盖住。
砰砰砰
炸弹接连不断的爆炸，但别指望这些还没有指甲大小的炸弹威力有多大，不过爆炸带起的铃铛声却扰乱了在场利爪们的听觉。
至于小丑女这边……
哈莉打起架来简直就像是个疯婆子，她的战斗风格毫无章法，极强的体操技巧让她能够快速且精准的躲避寂爪的攻击，而疯狂带来的是超越普通人范畴的强大力量。
哈莉只是将带有酸液的锤子舞的虎虎生风，逼得寂爪步步后退，而且她完全不在乎什么所谓女孩子的形象，时而在地上翻滚，时而借助周遭环境中的道具，还用一些明显抄袭了某位家具城战神的招式，有时还会从口袋里掏出爆炸口红或者弹簧拳手套进行偷袭。
在凡人层面来说，这样一个行事天马行空的疯子确实相当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