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廉政公署开始称雄港片 第91节

  “喂,你们干什么,为什么又吵架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阿达?小凤?”

  俩人都不搭理他,直接在餐厅门口就分道扬镳,弄得钟秋月郁闷直抓头发。

  想来想去,钟秋月一咬牙,还是奔着王凤仪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凤,小凤!你怎么了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刚坐下就吵架,毕竟阿达是你男朋友呀。”

  “他还算我男朋友么?他亲手抓住了我的爸爸,说是他的职责,好,我姑且原谅他,可是我只是让他陪我去一趟四海茶社而已,他不但不肯陪我去,反而叫我把爸爸留给我的股份卖掉,天底下有这样当人家男朋友的么?!”

  “四海茶社?那不是和联盛的地盘么?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去求人救命啊!”

  “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我陪你去吧。”

  “你?”

  “好歹我也是督察呀,有我跟着你,就算他们想对你做什么,肯定也会有所顾忌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谢谢你。”

  “客气,我们是朋友么。”

  ………………

  同一时间,郝仁正在亲自泡茶,在办公室招待“贵客”

  “飞龙哥一鸣惊人啊,现如今人人都说,你是洪兴最出位的草鞋,比一般的红棍和扛把子都要威一些,很厉害啊。”

  飞龙仔,也就是韦吉祥,正一脸拘谨地坐在郝仁的对面,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仁哥,您不要玩我了啊,我还不是多亏了仁哥您在罩着么,我真的知道错了,认打认罚,要不然你把我抓起来关几天?”

  郝仁似笑非笑地问:“几天?”

  韦吉祥脸色一苦:“仁哥您不是打算关我几年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错哪了?”

  “我……我不应该跟方婷小姐签演艺合同,不过仁哥我发誓,我对着关二爷发誓我真的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是方小姐她自己真的想进这一行啊,她是真的先跟大导演钟先生见过了面,是钟先生相中了方小姐,觉得她是演艺圈这块料的,钟先生不是我们洪兴的导演,也不知道您跟方小姐的关系的。”

  郝仁不乐意地道:“什么狗屁钟先生,这不是误人子弟么,我的女儿怎么能去当戏子,你替我转告他不要再骚扰我女儿啊,否则我不管他是什么导演名流,我亲自去K他知不知道。”

  “是是是,仁哥您放心,我一定转述,一定转述。”

  “嗯,喝茶。”

  “谢谢仁哥。”

  “除了这事,我还有一件事想你帮忙。”

  韦吉祥一听,立马就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帮忙啊,吓死我了。

  “仁哥您吩咐,刀山火海一定照做啊。”

  “刀山火海就夸张了,潮州粥出事儿了,你听说了吧。”

  “有听说过,江湖上的人都挺惋惜的,唉,到底还是没能善终。”

  “是啊,其实也没什么惋惜的,罪有应得,不过我跟他毕竟是好朋友,这个知道。”

  “是啊,我以前跟他的么。”

  “要不要跟回去呀。”

  “什么?”

  “潮州粥进去的时候,我跟他喝了一顿,对于以前的罪行,他全部供认不讳,也没什么不甘心的,就是对他唯一的女儿有点放心不下,我答应要帮她稳住局面,不过现在,他们集团内的一些股东似乎对集团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我呢,是个外人,还是个警察,不好插手得太细,你要不要帮帮忙。”

  韦吉祥一听,立马拍着胸脯道:“当然啊仁哥,一天是大哥,一辈子是大哥的么,我现在虽然已经过挡,但保护我以前大哥的家人,天经地义啊,和记也说不出什么的,他们洪门最讲究这一套。”

  “好,我已经让方展博尽量去收喜来等集团的股票了,目前来看,股东层面上展博与小凤相加差不多应该已经过半了,并不吃亏,不过谁都知道,管理一家企业不是当了董事长就行的,展博有他自己的生意,况且他是搞金融的,本来也不擅长于经营,我想让你来当展博公司的代表,担任喜来等集团董事。”

第173章 洪门茶阵

  港岛,是一片挺神奇的土地。

  一方面,社会整体很早就进入了现代社会,作为国际化都市,这里的年轻人一直都走在时尚的最前沿。

  但是另一方面,它又很传统,一应民俗民风,这里是全球华人保存的最好的地方,甚至有些传统明显已经不合时宜,这里的人却依然坚持。

  和联盛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了,这里依旧讲究辈分远多于讲钱,入会依然要背三十六誓,话事人依然两年一选,最奇葩的是那根烧火都嫌硬的龙头棍依然还在代代流传,每一任话事人都必须拿到棍子才能号令群雄。

  虽然事实上,在照相乃至录像技术早已成熟的现代社会,社团成员早就不需要通过龙头棍来认识没见过面的话事人,那东西实际上半点用处也没有了。

  同样不合时宜的,还有茶阵。

  茶阵本为切口暗语,在旧社会时,洪门子弟互相之间并不认识,全靠茶阵来确定自己人,不论入会、求援、试探、斗法等等,皆可以依托茶阵作为表现形式,可以说摆茶阵,是洪门子弟行走江湖必备的生存技能,甚至历代洪门的白纸扇,都以精通茶阵作为自己的核心技能。

  不过在现代社会,茶阵这东西,其形式主义已经远远大于了他的价值,黑涩会虽然不合法,但毕竟不是反清复明,港英政府不但不会动不动就砍你脑袋,而且凡事都会讲究一个证据。

  也只有老一辈,和帮派内拥有一定地位以上的龙头、红棍等还在玩这些东西,大多的茶阵都已经没有了价值,唯有内部斗法的一系茶阵倒还勉强算作实用,洪门是最讲以和为贵的,内部的红棍草鞋太多了,能用喝茶解决的内部矛盾总比打群架来的好。

  也因此,四海茶楼作为一家生意并不怎么样的茶馆,才会成为众所周知的和联盛总部。

  包间里,王凤仪一脸迷茫的,像个木偶人一样的听着在旁人的指挥,将茶壶和茶杯摆成奇奇怪怪的样子。

  王凤仪对此全然不懂,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做,钟秋月跟在王凤仪的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只觉得事情不该这么干。

  明明好好说话就行,为什么非要摆茶阵?

  很简单,摆茶阵是洪门独有的沟通手段,用这样的方式去沟通,岂不是直接将事情定性为了洪门家事?那王凤仪算什么,和联盛的新成员么?

  事实上也是如此,教王凤仪摆茶阵的小弟叫师爷苏,等王凤仪摆完,才笑着对她道:“此阵叫做赵子龙加盟阵,乃取三杯满列,一杯另置……”

  不等说完,钟秋月便打断道:“什么啊,什么赵子龙加盟啊,小凤作为晚辈在向长辈的朋友们求助啊,难道也要加入你们和联盛啊。”

  “阿月。”王凤仪有些焦急地拦住钟秋月,也看不出是害怕钟秋月坏事,还是害怕他在这挨砍。

  邓伯倒是不慌不忙地睁开那双看起来就很稀松的睡眼,道:“喜来等集团,本来也不是潮州粥一个人的,大大小小十几个股东,全是在社团中做过事的,其中光是历任龙头就有八人之多,现在一代新人换旧人,如果非要说集团跟社团没关系,怎么也说不过去。”

  “那你还说你是潮州粥的朋友。”

  “我和潮州粥几十年的交情,他女儿出事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如果今天小凤只为自己私事,那我没二话,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如果小凤想远离江湖恩怨,我可以做主,保证你手里的股份会卖出一个很公道的价格,但是如果今天你王凤仪还是想当喜来等集团的董事长,那你自然要按照社团的规矩来。”

  王凤仪道:“可是,可是我爸爸好不容易才将集团发展成现在这样,我爸爸不希望集团再涉足黑道的生意。”

  “社团也不是只有黑道生意,也需要干净的资产。”邓伯理直气壮地道:“黑涩会也要做合法生意的,比如洪兴的影视公司那样,就好比我们眼下的这个茶楼,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社团的生意,但它这么多年了,还不是开的好好的,因为我们是规规矩矩的营业,老老实实的卖茶,就连偷税漏税也没有过。”

  串爆也在一旁帮腔道:“如果小凤你不想摆茶阵,不如干脆把你手里的股份索性卖给我们几个老东西,我们保证你本人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也绝不会让你吃亏。”

  钟秋月也看向了王凤仪。

  老实讲,在这一点上,他和这群老家伙,以及吕建达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既然手里的股份这么烫手,为什么不干脆卖掉呢。

  只是他和吕建达不同的地方在于,一旦王凤仪决定了不卖,他就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她。

  果然,王凤仪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卖。”

  然后拿起了桌上另置的那杯茶道:“邓伯,请您喝茶。”

  邓伯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把小凤手中那杯茶水拿起,与剩余三杯并列放在一起,依次饮尽。

  赵子龙入盟,这一茶阵一般情况下只适用于强人过挡,普通的新人加入可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一般新人入会,摆的都是一龙阵。不过这里面的赵子龙,指的当然不会是王凤仪这个小姑娘,而是一整个喜来等集团,这杯茶下去,喜来等集团的事情,就真的是他们洪门家事了。

  紧接着,邓伯将一个满杯茶放在茶壶上,两个满杯茶放在下边,另置一杯茶水放在上方,伸手示意。

  师爷苏解释道:“这叫做关公护送二嫂阵,邓伯这是答应要保你坐上董事长的意思,大小姐饮了此茶,代表你愿意接受邓伯的庇护,您先把壶上的这一杯取下,放在左边再喝掉,这礼便算是成了。”

  “多谢邓伯。”

  王凤仪也没有犹豫,直接按照师爷苏的吩咐喝净了此茶。

  邓伯见状不由笑容满面,看起来就像个憨态可掬的老胖子。

  “串爆,打个电话给何世昌他们,就说我请他们饮茶。”

第174章 谁是赢家

  “阿昌啊,喜来等集团的事情,你做的有一点过分了,那毕竟是正当生意,阿威也不是我们社团的人,你不应该直接杀人的。”

  说着,邓伯好整以暇地摆起了茶阵。简简单单的两个满杯茶,分上下,谓之上下阵。何世昌将下边的茶杯挪到了与上边的茶杯并列的位置,两人分而饮之。

  上下阵类似于洪门茶阵中的招呼阵,开场白,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大概就是说,洪门之内皆兄弟的意思,大家地位平等,没有尊卑之别。

  当然,事实上敢摆上下阵的本身一定是上位者,彰显自己的虚怀若谷而已,基本没听说过下位者给自己老大摆上下阵的。

  “邓伯,我冤枉啊,阿威不是我杀的。”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和联盛上上下下五万多人,你去问问,有谁会认为那人不是你杀的啊,社团不是法院,不是每件事都需要讲证据的。”

  何世昌一噎,随即又是委屈,又是气愤,不由得声音也大了起来:“是不是因为她是潮州粥的女儿,他得到什么都是应该的,社团的做馆也是两年一选啊,凭什么集团这六年里一直都是他们王家话事,现在潮州粥出了事,又让他女儿出来当家,我们何家也有参股啊。”

  “你也说是参股啦,喜来等是正行生意,当然是股份多的人说了算啊,潮州粥退休的时候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可是你的老爸,同时还经营着麻将馆和洗浴中心的生意的,人家的股份最多,很合理。”

  “说那么多,你还不是不支持我??!”

  “是社团已经做出了决定,喜来等集团的董事会选举,一切按照股份的份额来决定,不管阿威是不是你们派人做掉的,以后,谁也不许耍桌面下面的阴招,否则就是整个社团的敌人。”

  说着,邓伯手中的茶杯已经重重的放下。

  一共两杯,一杯满,一杯半,此阵意为孙膑庞涓阵,满杯为孙膑,半杯为庞涓,专为同门斗法所用,又被称为顺逆阵,顾名思义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只要何世昌接了,就代表他要与邓伯斗法,同门相残。

  何世昌心中不服,委屈地瞪了邓伯良久,但最终还是没敢冲动,将两杯茶水全都重新倒回了茶壶,重新倒水饮茶,表示大家师出同门,不伤和气,也就是投降的意思。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小凤,你应该也没有意见吧。”

  “没有。”

  “嗯。”邓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一满杯放置于茶壶之上,另列三满杯于壶旁,布下了孔明登台点将阵。何世昌则和王凤仪一道,各按规矩取一杯饮了,至此,事情便算是告一段落。

  事后,何世昌愤怒的用高尔夫球杆在自己家的房间里疯狂的打砸发泄,对邓伯等元老口出怨言,先生不满,自不需提。王凤仪的心情却也着实没比他好上多少。

  终究,集团还是跟和联盛有了更深程度的掺和。

  “小凤啊,你以后在公司一定要小心啊,我看,那邓伯今天愿意出头帮你,未必就是出于对你爸爸的义气和江湖公道,说不定啊,他是觉得你比较弱,比何世昌更好欺负,所以才要扶你上位。”钟秋月提醒道。

  王凤仪终究只是比较单纯,并不是傻,对钟秋月点了点头道:“谢谢你,阿月,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

  钟秋月一听她这么说,顿时骨头也轻了二两,连忙道:“哎呀,应该的,大家都是朋友么,再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别这么说,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

  钟秋月嘿嘿傻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可能还是需要麻烦你。”

  钟秋月拍着胸脯地道:“朋友之间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你讲,能帮得上我肯定帮。”

  “是阿威和我爸爸的案子,阿威的死我相信跟何世昌他们一定逃不了关系,如果能抓到证据,证明是他们在买凶杀人,这样就可以把他们抓起来,这样我就一劳永逸了。还有我爸爸和阿伟的案子,我爸爸说他从来没有找人对付过阿伟,我相信他,那到底是谁派人暗杀了阿伟,又没杀死,反而让他跑去警局自首的呢?本来我没有头绪,但现在我怀疑也是他们做的。”

  “卧靠,这家伙居然这么狠,为了坑你爸爸居然连自己的爸爸也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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