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港岛这里,白粉几乎合法着卖,四大家族与你们四大探长称兄道弟,不拔了你们,就动不了四大帮派,而动不了四大帮派,鬼佬就没有办法向他们的米国爸爸交代,所以,别说你们有没有本事换一个港督,你们就是把女王都给换掉也无济于事。”
“靠!”
听了郝仁的话,无头不自觉的脸色就苍白了起来。
因为郝仁的话里其实很清楚的透露出一个信息:ICAC有证据了会好好的办,没证据了也会硬办,如果ICAC不顶用,祖家那边出动特工搞秘密枪决也不是没可能,因为这一切,居然都是为了平息米国爸爸的怒火。
“所以我才敢说,雷洛,死定了,刚哥,是不是死了心非要跟他一起沉船啊。”
无头则是轻轻地笑笑,道:“等你有命活到洛哥入罪了再说吧。”
第17章 深不可测马四海
大富豪酒店。
潮州粥与郝仁安安稳稳地吃着茶点,整个酒楼除了和胜和的混混之外,居然再也没有一桌其他的客人。
当然不是潮州粥财大气粗的直接包了场,而是全港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今天潮州粥联合着廉政公署的阿sir,要在这里请另外三大家族话事。
稍微知道一点内情也知道这里搞不好就会血流成河,谁还会来吃饭呢?
第一个到的是马师兄弟中的马四海,让人诧异的是,这货居然只带着一个司机,连保镖都没带,就扭着他胖胖的大屁股上了搂,上来之后还笑容满面地拱起手:“哎呀,粥大哥,今天好威风啊。”
然后分了一根雪茄,又给郝仁分了一根,亲自给两人点上,道:“这雪茄,据说是南美那边,放在小姑娘的大腿上搓出来的哎,你们抽抽看,有什么不同,听说能抽出体香的味道,妈的我抽了几百根也没抽出来过。”
郝仁很给面子的抽了起来,还跟马四海开玩笑道:“四海哥还真是大方,这么上好的雪茄跟香烟似得到处撒。”
“仁长官如果喜欢啊,我改天给你拿一大箱,我那里还有好多呢。”
郝仁眉毛一挑:“马胖子,你公然贿赂我这个廉署调查人员?”
“当然不是,我哪有胆子贿赂你仁长官,是这样,我在南美那边,有一家种植园,专门就是种雪茄的,咱们现在抽的这根也是从那里搓出来的,这些雪茄根本就不会流通到世面上卖,所以,你说他值钱也可以,说他不值钱的时候,这东西一分钱都不值,我拿我自家院子里种的土特产送给仁警官交朋友,这总不算行贿吧。”
“呵呵。”这马胖子真不愧是此道高手,不得不说,就这一手安排,颇有二十一世纪的几分套路。
“心领了,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抽烟。”
马胖子却道:“没关系,仁警官如果不喜欢抽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份大礼。”
说着,只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文件,递给他道:“这里面,有这几年里我们东兴跟猪油仔之间的每一笔账目,我相信长官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另外,这是泰国坤沙的联络方式,全港的白粉里过七成都是我从他的手上独家代理来的,我想这东西对于仁sir来说,一定很有用。此外,除了警队的,其他政府要员里,我这里还有大概十二个议员以上的大佬的受贿记录,全部都是证据齐全,足以保证仁警官立下大功,在港督面前露脸,另外我可以保证,东兴的小弟半年之内绝不会主动去找和胜和的麻烦。”
郝仁的眼神一凝,这马胖子,此举简直与直接白旗投降无益了,而且他的这份大礼,自己实在是舍不得拒绝。
“你要什么?”
“很简单,我们兄弟俩,都只是苦力出身,能有今天的身家,以前想都不敢想,未来我们什么都不做,也足以让子孙十八代都过上好日子了,我这人没什么大志,打算明天起就跟自豪跑路去湾湾,港岛这里的所有黑道生意都会放弃,只保留报社、地产等正规生意,临走之前希望和仁警官结交善缘,成为朋友。另外,我的资产想要全部转移也需要时间,希望仁长官帮帮忙,让我可以顺利的走。”
郝仁忍不住心里嘀咕了起来。
这马家兄弟这么多年来,不知道积攒了多少财富,未必就比雷洛贪的少,这些可都是不义之财,郝仁又怎么会甘心让他们拿着这么多钱,去湾湾逍遥法外呢?
可要知道不管是电影还是历史原型,兄弟俩最后都成功的洗白上岸了,甚至还娶了知名的电影明星,过上了足以让世界上99.99%的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象的奢靡生活,而且他们不是纯粹的黑帮,眼前这个死胖子既是毒枭,又是报业商会主席,又是金融资本家、地产商,同时又是出了名的交游广阔,不管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到处都有他的朋友,连英国佬也不得不顾忌他在政商两届的巨大影响力。
换句话说,如果死胖子一心想走,凭郝仁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根本就拦不住人家。
再加上他确实是眼馋马胖子的这份礼物,因此在斟酌了一番之后,只得轻轻接过那一沓文件,道:“好,我愿意交下马兄这样的朋友,不过你的钱能不能安全转出去,跟我说不着,我们ICAC管的是贪腐,扫毒、扫黑、反洗钱不归我们管。”
“多谢,一会儿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走先。”
说着,马四海晃动着他水缸一般的大肚子,一晃一晃的走下了楼,看着他的背影,郝仁实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聪明人啊,真是太特么聪明了。”
潮州粥道:“说实话,马胖子愿意走,我还真松了一口气,港岛的几大枭雄里,最让人看不清深浅的就是这个胖子,你信不信,他比雷洛还要难对付十倍,百倍。”
郝仁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潮州粥的这个说法。
又过了一会儿,洪兴的蒋震、义群的坡豪,纷纷带着小弟加入了饭局,这两个人,一个是雷洛一手扶起来的兄弟,一个是雷洛的亲姑父,想让他们背叛雷洛,几乎绝无可能,郝仁也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阿潮啊,你搞什么啊,居然敢背叛洛哥?”
坡豪上来就先发飙,一把抽出椅子,十分霸气的做了上去,瞅着郝仁不屑地笑道:“靠,这条鬼佬的狗怎么也坐在这里?顶你个肺,不怕出门让车撞死啊。”
蒋震则因为年龄最大的缘故,相对也稳一些,自始至终只是端起一杯茶来慢慢喝,全程不发一言。
潮州粥呵呵笑着给他们俩倒茶,道:“咱们三人加上马家兄弟,四大家风风雨雨的也这么多年了,实话说,这么些年来,我们给雷洛交的收数,绝对也不少了,我自己赚的钱啊,七成都给了猪油仔啊,可是结果呢?他拿我当什么,擦屁股的纸啊,说扔就扔啊!既然他对我不仁在先,那我就索性和他讲利!我们出来混,给他这么多钱,是为了让他在必要的时候保我们,做我们的保护伞,现在伞塌了,反过来让你们保他?天底下到底有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第18章 不欢而散
“我潮州粥不妨把话放在这里,雷洛,他是总华探长、华人警队话事人的时候,他是老大,可仁长官告诉我,他现在屁股底下的位置一定不保,那么请问,他还是什么呢?”
说着指着自己的头:“我的头,我的脸,都是他打坏的,今天我话放这,我潮州粥代表和胜和发出江湖追杀令,从现在起,全港蛇头有一个算一个,有哪家敢偷偷渡雷洛等一家人出港,哪家就是我潮州粥、和胜和的敌人!我发誓必斩其全家!”
“卧靠,这么嚣张,搞大新闻啊你。”
“两位,半个月,我只需要半个月,如果雷洛半个月之后还不失势,那么不用你们做事,我潮州粥和我们和胜和自然要被雷洛连根拔起,但如果这次我和仁长官赢,我希望两位,不要为了一个过气的总华探长来和我为难,否则,我和胜和绝不介意与两位打架的。”
砰!
坡豪一拍桌子道:“怎么,出来混,不用讲义气的么?洛哥刚遇到一点事情就落井下石啊!”
“我跟雷洛有个屁的义气啊!这么多年我对他像对待自己亲爹一样,可他拿我当什么啊,那天要不是仁长官救命,我现在已经沉海了啊!”
“我…………”
坡豪一时间也有一点没话可说。
近几年的雷洛愈来愈嚣张,尤其是玫瑰的这件事,站在潮州粥的立场上,人家才是有道理的那一方。
就在这时,一直充当看客的郝仁轻轻放下了茶杯。
“伍世豪是吧。”
“是啊,怎样啊仁长官。”
“哦,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豪哥,你打算怎么帮助雷洛?杀我,杀严长官?还是杀港督啊?”
“…………”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不怕告诉你,雷洛的证据我们已经掌握的很充分了,即便是我和严长官都死了,他也绝对会判,港岛的事情,不是由黑道说了算的。”
“几位大哥呢,在江湖上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你们在外面再怎么威风,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没有关系,我们廉政公署是查贪污的,反黑、扫毒,都不归我们管,但是谁如果帮着雷洛对付我们呢?我不妨把话挑明,凭我们现在掌握的,猪油仔的线索,随时可以起诉你们行贿,把你们统统抓起来,看到我手里这根雪茄了么?这是马四海的,他已经投降了,无头也已经答应和我们廉署合作,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豪哥,上一次在太平山,你说我没有资格和你饮酒,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喝一杯。”
说着,郝仁拿出桌上的XO,吨吨吨的就给坡豪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道:“豪哥,请。”
坡豪瞅着他,瞅着杯中的酒,好一会儿之后笑了笑,拿起酒杯,很潇洒的将杯中酒水倒在了地上。
“提前敬你。”
郝仁端着酒杯,依然笑容满面地瞅着坡豪,潮州粥却拍了桌子:“死瘸子你不给面子是吧!”
“是啊!不给你面子又怎样啊!”
刷刷刷,刷刷刷,坡豪是带着小弟来的,随着坡豪的一声令下,义群的小弟们纷纷亮出了家伙,和胜和的小弟当然也不甘示弱,同样拿出了刀子与义群互相瞪眼睛,只等着两位老大中有任何一方下令,马上就是一场超大规模的火并。
反倒是洪兴的马仔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因为蒋震自始至终都只是喝茶,半个字都没说,他们也不知道老大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
郝仁则是替他们问了出来:“是不是要火并啊,震叔,你怎么说?”
“啊豪,让弟兄们把刀子都放下,今天咱们来是吃饭的,不是来打架的。”
“震叔?”
“放下!”
坡豪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太好看,但还是狠狠扬了扬手,让给义群的小弟收了兵器。
“仁长官,阿粥,我老了,现在的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了,黑也好,白也好,我都不想管了,我知道,阿洛他这几年嚣张太过,英国佬容不下他了,总华探长的这个位置呢,他肯定是不能做了,可他再怎么说,也是警队的华人话事人,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现在摆明了是要搞死他,这好么?这样不好。”
郝仁道:“那震叔的意思,是和伍世豪先生一样,威胁我?”
“不敢。只是阿粥啊,江湖追杀令,能不能收回去,长官说的对,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官面上的事情,你让仁长官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好不好。”
郝仁见这老狐狸居然冲着潮州粥说话,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声无耻,却也确实不好再说话了。
狗屁的黑白分明,那是他的诉求。
这事儿要真能黑白分明得了,廉署早就把雷洛办了,哪还能拖到现在?
“震叔啊,我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收不回来的,怎样,你是不是要为了雷洛跟我打架啊。”
“呵呵呵,阿粥啊,我要送阿洛走,不知道你能不能拦得住啊。”
说罢,蒋震起身,端起酒杯来给自己倒上一杯,冲着郝仁道:“仁长官,敬你。”
然后,蒋震也不等郝仁举杯或者说话,干脆利落的喝干了杯中的酒,转身就走。
坡豪则在饭桌上,冲着郝仁与潮州粥竖起一根中指,站起身来的时候,十分嚣张的掀了桌子,这才转身下楼。
“仁长官,我埋伏了两百多名刀手,要不要留下他们。”
郝仁诧异地扭头看了潮州粥一眼,道:“我们ICAC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做事。”
开玩笑,现在警队是处于失控状态的,要是在这个时候和胜和干掉义群与洪兴的两大龙头,港岛非得失控不可,到时候要是鬼佬趁机让给驻军进城,那自己岂不是反而成了历史罪人?
毕竟,贼过如梳,兵过如筛,鬼佬驻军对殖民地可不会为人民服务。
第19章 遇刺
当天晚上,郝仁乘着计程车回家。
突然间,前面出现了一辆坏掉的大货车,堵住了路。
“靠,这大晚上的搞什么啊,我去看看。”
“别下车!”郝仁连忙叫住了司机师傅,并掏出了腰间的配枪:“快走,倒车走”
那司机师傅见郝仁居然带着枪,吓得脸都绿了,不但没有听话的倒车,反而开开车门就跑。
好在他总算是把钥匙给留在了车上。
郝仁正好去前边驾驶位上开车,突然听到身后有由远及近,很清晰的摩托车马达的声音,作为看过无数港片的有为青年,郝仁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刺溜一下就钻到了座位底下。
就听砰砰砰砰的一阵枪响,计程车的四面玻璃全部被打碎。
幸好郝仁闪得够快,否则就被打死了。
不一会儿,骑着摩托车的枪手重新回来,似乎是要确认郝仁到底有没有死,举着枪冲着后车窗,连头都没露,噼里啪啦就是一顿乱射。
却见此时的后座上哪里还有人?
枪手刚反应过来不对,就见郝仁的脑袋已经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探了出来,与他一同探出来的,还有一把点三八的警用配枪。
砰!砰!砰!
郝仁的枪法稀烂,但这么近的距离,倒也根本用不着瞄准,闭着眼睛也足以打死人。
从头到尾,枪手连摩托车头盔都没摘下来,郝仁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而且他一点也不好奇,根本都没有下车,
打死人之后,郝仁连下车看一眼的兴趣也没有,蹿到主驾驶的位置上开车就走。
系统已经告诉他结果了。
“宿主击毙杀手张三”
“击杀判定,合法。”
“对象罪恶值,271”
“经验提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