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郝仁亲自来到了元朗警局,听取了钟秋月和吕建达的报告。
“事情就是这样,仁长官,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潮州粥的犯罪证据十分扎实,不过都是陈年旧事,与现在的喜来等集团没有关系,阿伟被刺,也没有证据表明是潮州粥找人做的,毕竟他本来就是毒贩,不排除是江湖仇杀,至于喜来等集团,应该是纯正行,我们没有理由对其进行调查,只能按合法财产进行处理。”
吕建达看起来精神状态有一些消沉,但也还算可以,汇报的时候条理挺清晰的,事情的处理也是有板有眼,挑不出什么错误。
“很好。”
“好个屁啊!”钟秋月直接就炸了,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就站了起来:“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小凤的爸爸怎么可能会是毒枭?”
郝仁微微一愣,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小凤不是……吕建达的女朋友么?
你跟这起什么劲?
吕建达反而安抚起了钟秋月:“阿月,你冷静一点,我们是警察。”
“警你妈个头啊,我绝不相信小凤的爸爸是黑帮老大。”
这下连郝仁都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道:“潮州粥的大名,你可以回家问问你家大人,他叱咤风云的时候,王宝还只是个小四九。”
“哼!”
钟秋月摔门而去。
郝仁一脸懵逼的问吕建达道:“不是,你才是潮州粥的女婿吧,你这个哥们……这么够义气的么?”
吕建达面露苦色,却道:“仁哥,我和小凤还没结婚呢,我不是他女婿。”
郝仁还能说什么?
伸了根大拇指出来比划了一下,对他无言以对。
不一会儿,一个文职警员慌慌张张的就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吕督察,郝署长,钟督察在殴打犯人。”
“打谁?潮州粥?”郝仁都被这俩人给整迷茫了。
吕建达却大叫一声:“不好,是阿伟。”
郝仁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去审讯室看,就见钟秋月一只手拎着阿伟的衣领子,一拳接着一拳,拿出了几乎要将阿伟打死的架势,一边打还一边骂:“妈的,你是不是诬告,你是不是诬告!说!你是诬告!”
吕建达大喊:“阿月,你疯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郝仁则直接得多,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揣在了钟秋月的身上,将人踹飞了出去。
“钟秋月,我现在控告你妨碍司法公正,我认为你不适合再参与这个案子,你被停职了,你们署长那里我会跟他说。”
“啊~~~~”
钟秋月大吼一声,红着眼睛就朝郝仁冲了过来,抡起拳头居然要打郝仁。
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彪的人了。
郝仁伸手,一只手卸了钟秋月的拳头,另一只手卡住了钟秋月的脖子,直接单手掐着脖子将人举了起来,随后狠狠的将人怼到了审讯室的墙上。
“钟秋月,你他妈是个警察你知不知道!你是警察!你不是很嫉恶如仇么,你不是很有原则么,那天在楼外楼,你不是宁可得罪我和无头都不肯跟王宝喝酒么!我他妈虽然跟你不是同路,但你这样的人我至少还尊敬一点,你再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郝仁狠狠将他摔在地上。
而后,钟秋月躺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居然痛哭了起来。
“吕建达。”
“啊?仁哥。”
“下了他的枪”
“这……”
“下枪!”
“是。”
吕建达无奈地走过去,拔出了钟秋月腰间的枪。
虽然郝仁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直属上司,但他还是选择了乖乖照做。
“潮州粥呢?我要见他。”
“是。”
来到审讯室,郝仁又吩咐吕建达道:“帮我叫一点外卖,再拿点酒过来吧,我和嫌犯聊聊。”
“好的。”
潮州粥闻言笑了,道:“想不到,咱们俩居然又在审讯室里喝上了酒。”
郝仁叹气道:“证据很扎实,你赖不掉的,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另外,我也会向法官求情,证明你在六年前帮助廉政公署破案,是立了大功的。应该能少判你几年。”
“谢谢,这样已经很好了。”
郝仁半开玩笑地道:“你好歹当过龙头,你要是愿意把和联盛的海底交出来转做污点证人,说不定一两年就能出来。”
潮州粥则笑道:“那样的话,用不了一两天我就家铲了,仁哥,我有今天也是我罪有应得,我的事,我已经认下了,狱里的生活,我也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我入狱之后的身后事。”
郝仁点了点头,道:“暂时来看,喜来等集团的出资来源是干净的,你们当年洗的挺干净的,这么多年过去,想证明那些钱非法,也不容易,我会让展博拿出一笔钱来入股喜来等集团,这样一来喜来等合法性基本可以坐实,同时有展博帮衬着,也会增加你们家的持股比例,应该能过半吧,不至于最后让外人给夺去。”
潮州粥点头道:“谢谢,仁哥你有心了。”
“没事儿,喜来等的业绩挺好的,这笔买卖展博有的赚,他还说要把喜来等包装上市什么的,我也不太懂。”
“小凤她……她也不是当董事长的料啊,要不然。”
郝仁则打断道:“她选男人的眼光更不咋地,你不把她推出来,你们家那点家底用不了几年就会便宜外姓人,就算你不姓吕,也会姓别的。”
潮州粥闻言,脸色更苦了几分。
“唉~仁哥,要你费心了。”
第162章 微醺
郝仁和潮州粥,两个人干了二斤多,白兰地,六十度的,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郝仁喝的都迷糊了。
理所当然的,路过吕建达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里面正在吵架,稍微听了一下,就发现里面是王凤仪。
敲了敲门,郝仁直接开门进去,噗呲一屁股坐在吕建达对面的椅子上。
“吵架吵到警署来了啊,给我倒杯水。”
王凤仪看见郝仁,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仁哥,阿达说什么也不肯帮我,你一定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我爸爸说你是他很好的朋友,你在警队说话很管用,你一定可以帮到我的对不对。”
郝仁接过吕建达递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道:“我答应你父亲,会把你们家集团的生意保住,我还让我干儿子出资买了一部分你们公司的股份,保证扶着你做到董事长的位子上。”
“不是啊仁哥,我不要做董事长,我要我爸爸啊。”
“我会向法官求情的,你多花一点钱找个好一点的律师,就港岛这法律,说不定有个十年八年的人就出来了。”
“不行啊,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爸爸坐牢啊,求求你,你帮帮我吧仁哥,我求求你,你跟我爸爸不是好朋友么仁哥。”
郝仁喝了酒,脑子正是不太清醒的时候,瞅着王凤仪哭唧唧的样子就烦,忍不住斥责道:“港岛是讲法律的,你爸爸年轻时加入黑涩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犯了错,现在抓他坐牢是他应得的惩罚。”
“呜呜呜~呜呜呜~”
郝仁这么一凶,王凤仪哭得更伤心了。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啊,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潮州粥的女儿,你能不能坚强一点,你们家那么大的一个集团,股权那么散,你这个做大小姐的不需要安抚人心么?你爸爸手下那么多小弟陪着他一块都退隐了,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你爸爸连累,不需要你出面稳住他们家属么?
还有,为什么阿雄会被人刺杀,既然他妈的要杀人为什么又没杀死,让他活着到警察局自首,我相信事情不是你爸爸做的,那他妈的是谁做的,会不会是故意搞你爸爸,不需要查一查的么?就算这些事情你都不懂不知道,你爸爸打官司不需要请律师么?是不是这些事也要我这个做朋友的来做啊?我也很忙的ok?你在这里跟你凯子吵架有什么用,他要是肯帮你就不会亲手抓你爸爸了啊!”
王凤仪被郝仁这么一喷,懵了,居然真的把哭都给忘了。
“小凤,你爸爸肯定是要进监狱的,你也别怨恨谁,他自己都承认他这是罪有应得,但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时时护着你了,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但也只是你爸爸的朋友,你明不明白。”
王凤仪点了点头。
“很好,希望你可以快一点成熟起来,这样粥哥在里面,也会安心一些。”
王凤仪低着头,哭的哽咽的,断断续续地道:“对不起,我,我会快,快一点成长起来,阿雄的事情,拜托您了仁哥。”
郝仁点了点头道:“放心交给我,如果是巧合的话就罢了,如果让我查出是有人故意害粥哥,我一定替他讨回公道。”
“谢谢仁哥。”
郝仁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我喝的有点醉,睡一觉。”
吕建达一脸尴尬地道:“仁哥,这个是……是我的办公室。”
“嗯?”
郝仁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哦哦,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这特么不是我的警署。”
说着,郝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摸身上的车钥匙。
“唉,仁哥,你醉了,我来送你回去”王凤仪站起来扶住郝仁道。
“我也送送仁哥。”吕建达道。
“不用,我开车了,你还是忙你的工作吧。”
“小凤”
“别碰我。”
小凤一把甩开吕建达,搀着郝仁的胳膊就走出了警署,让他坐在自己的敞篷跑车副驾驶上。
“仁哥是不是回屯门警署啊。”
郝仁想了想,道:“算了,直接回家。”
“那您家住哪里呀。”
“我的家呀,我的家……方展博新给我买的那个别墅在……在浅水湾。”郝仁直接报出了自家婚房的地址。
“浅水湾几号啊。”
“嗯……忘了,那房子新买的,不过你开就是了,到了浅水湾我肯定能找着,我那新家就在你们家附近,嗯……比你们家稍微就小一点点,嗯,展博这孩子还是挺孝顺的,挺好,我和他玲姐真没白疼他。”
说完,郝仁迷迷糊糊的,就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睡着了。
王凤仪无奈,只得先开,一脚油干到浅水湾,王凤仪轻轻拍着郝仁道:“喂,喂仁哥,你醒一醒啊,浅水湾到了,你们家到底住几号啊。”
“呵~~,呼~~,呵~~,呼~~”郝仁轻轻打起了鼾。
“喂,仁哥啊?!你不要睡啊,哎呀,为什么你人在警局居然会喝醉成这样啊。”
王凤仪郁闷的想要撞方向盘。
郝仁真的是喝的有点多,闷酒醉人,睡之前还能保持清醒,一旦睡着了就是雷打不动,怎么叫都叫不醒,王凤仪无奈,下车去问了别墅区的保安、片儿警、物业等,想看看他们知不知道郝仁的家在哪。
可结果郝仁这浅水湾别墅是方展博刚给他们买的新婚礼物,事实上郝仁只是来看过几次,还一天也没有住过呢,他们当然不知道郝仁住哪。
没办法,王凤仪只好把郝仁连拖带拽的,拖回了自己的家中,还给他脱了鞋子,让佣人给他换了衣服,把他安排在客房。
而后,她就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闺房里偷偷的哭了起来。
老爸是黑帮老大被抓,还是男朋友亲自来抓的,王凤仪一个千金大小姐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既伤心,又无助,而后迷迷糊糊的就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凤仪感觉有人在晃自己,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是家里的佣人李婶。
“什么事啊。”
“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去吧,外面那些人,他们,他们堵到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