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好像听谁说过,你的枪法也不错是吧,有空切磋啊。”
“好啊,李sir什么时候有空,我约您。”
“那就这周末吧,你有没有空?烂鬼东也一起啊。”
“好啊。”
无头这时候笑着先打开了酒水,以东道主的身份亲自给这些后辈受宠若惊地倒酒,突然拍了一下烂鬼东和黄志诚道:“卧靠,你们俩是不是亲戚啊,我发现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啊。”
黄志诚闻言笑道:“东哥是前辈,我也是久闻大名了,不过说来大家虽然都是邻居,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烂鬼东笑着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笑道:“确实有点像啊,我回家啊,要问问我老爸,是不是有私生子了。”
“哈哈哈哈哈。”众人附和着大笑。
众人杂七杂八的闲聊了一会儿,郝仁终于姗姗来迟。
郝仁一进屋就道:“不好意思,遇到点事情耽误了。咦?珍妮也在啊。”
“仁哥”
“仁哥”
“阿头”
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李鹰道:“珍妮今天拍杂志,那杂志社是洪兴的,我怕她被欺负就接了她一下,正好她没吃饭,就给带来了。”
珍妮听声音也知道是郝仁来了,面露微笑地点了点头:“仁警官晚上好。”
“晚上好,眼睛好些了么?”
珍妮摇了摇头:“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多亏阿鹰愿意照顾我,否则真的是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呢,不过我已经差不多快要存够钱了,阿鹰说他会帮我预约灯塔国的医院,帮我做手术。”
“哦,那阿鹰要请个长假了。”
郝仁不置可否地说道,但心里却不免有几分嘀咕。
她这个年纪,李鹰这个岁数,这尼玛一直照顾着,等小庄出来的时候脑袋不会绿了吧。
不过这种私事显然不是郝仁应该管的,今天这个场合也不太适合提小庄,因此郝仁虽然心理嘀咕,但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
今天晚上毕竟是要说正事儿的。
“这几位便是邻居辖区的青年才俊了哦,哈哈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郝仁,虽说你们不归我管,不过咱们华人警员是一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以后尽管找我。”
陆启昌笑着道:“那就多谢仁哥了,下次要是遇到麻烦,我可就找仁哥您撑我了。”
“哎呀,互相撑互相撑么,来来来,喝酒喝酒,我迟到,自罚一杯。”
喝完一杯酒后才笑骂道:“妈的陈家驹那个扑街又迟到,一会儿罚他给我们打醉拳。”
“阿东,你当军装了啊?”
烂鬼东略显无奈地笑笑道:“还好,好歹升了沙展。”
“你们大埔的那个军装督查,我记得好像也是个阿三是吧,怎么样,他听你的话不?”
烂鬼东哭笑不得,这叫什么话啊,哪有督查听他一个警长话的道理。
不过他倒也大概明白“仁哥,以前的人脉和社会关系都留在油尖旺了,大埔这边谁都不认识,”
“也是,不过说真的,我一直都有关注你的,你干军装还真是有点可惜了,回头我帮你想办法吧。”
“谢谢仁哥”
鬼佬东闻言大喜,连忙站起来就干了一个。
陆陆续续的,几个新面孔挨个跟郝仁敬酒,郝仁则来者不拒的全都喝了,他现在酒量好的出奇,倒也并不拿捏着地位欺负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郝仁始终没提正事儿,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闲聊。
“对了,有件事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黄炳耀突然提了个话头。
“什么事啊。”
“听说,祖家(这个祖不是祖宗的意思,是出租的意思,意为英国佬只是租客)和老家那边开始接触了。”
“接触?”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
“什么接触?中英不是早就建交了么?”
“不止是建交这么简单,老家那边可能是想把港岛……收回来。”
“是……整个港岛?不是新界?”
“新界若是收回来,全港难道还留得住?”
钟秋月闻言略带三分得意地开口道:“我唐宁街的朋友跟我说,祖家想仿照柏林,在新界与九龙之间建一道墙,到时候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新界还了,九龙和港岛照旧,仁哥,如果有机会调出新界,千万记得提醒小弟啊。”说着,这货还举起了酒杯。
郝仁闻言却微微皱了眉头,没拿酒杯跟他碰,弄得他还有点尴尬。
这小B跟唐宁街还有关系?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重案组沙展。
李鹰则略带笑意的瞅了钟秋月一眼。
以后离这哔要稍微远一点了。
第139章 王宝敬酒
钟秋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想问题到底还是不够成熟,阅历、见识也都欠缺,否则稍微智商高一点,也不至于跟一群刚认识的新朋友,如此没轻没重的就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
退一万步说,谁不知道郝仁现在趁着正署长不在,借机在屯门搞华人清一色,这政治立场就算不红,可一个民族主义也是没跑的,这货却当他的面显摆自己在唐宁街里有关系。
“鬼佬要在港岛修柏林墙?去她妈的,根本不可能。”
不等郝仁有所反应,无头却先拍了桌子。
“香岛和九龙?吃喝拉撒哪一样离得开新界,真要建起柏林墙,九龙连淡水都不够喝。”
黄炳耀则不屑地道:“老家要是真想往回收,建道墙有个屁用。”
“这么说不止新界,老家是要收回全部港岛喽?”
一时间,大家心里都挺复杂的,也不知是欣喜更多,还是惶恐更多,除了郝仁之外,就连黄炳耀这种亲中派也不例外。
毕竟,此时的老家刚结束浩劫不久,他们这些警察,也算是公务人员,万一到时候被打成汉奸,上哪说理去?
事实上这也是这一年里港岛市民几乎每天都要热议的话题,对前路的希冀与迷茫,几乎每个市民都是一样的。
1979年港督进京,事实上就已经开启了谈判的序幕,中方政府也已经明确放出了要不惜以武力收复港岛的信号,底层市民中,除了帮派人士害怕铁拳打击之外,绝大多数都是兴高采烈迎王师的。毕竟港岛的贫富差距极为悬殊,社会矛盾和社会撕裂之大世所罕见,真正底层人民的生活质量可能还真未必比得上老家那边。
举个例子,老家那边的一个普通公安一个月赚三四十块钱,买青菜可以买一两千斤,人均住房面积五六平米总是有的,而港岛这边基层警员一个月工资一千多,但买菜只能买七八百斤,人均住房面积……七八口人挤在一张床上,也是常有的事儿。
而港岛的精英阶层,大抵上分成了三派。
最上层的资本家们无疑是最惶恐的,这帮人中除了极少部分如霍爷、包爷等人之外,对老家还是不太信任的,也无可厚非,不过资本家的软弱性注定了他们不会是反对回归的主力,退一万步讲,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想移民也不难。
其余的精英人物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浩劫中逃到港岛的,这部分人对浩劫还有很清晰的记忆,对老家极为抵触甚至是恐惧,又不像资本家那样有产业,反而成了挺英的主流人士。
最关键的是,这帮人以文化人居多,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很大程度上,港岛的舆论风向都是这帮人掌握的。
钟秋月的家里就是这一波人,中秋月本人也挺英,这些人在这个时代也特别受港英政府的喜欢,可以很容易的发展成汉奸。
剩下的,像郝仁、黄炳耀、无头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精英阶层,则大半都是喜迎王师的,但喜迎王师之余也不免有些忐忑,主要是害怕被打成汉奸,毕竟如果汉奸两个字扩大化,这片被鬼佬统治了一百多年的土地上,任何一个中层以上都免不了要被扣上这样的帽子。
郝仁见话题聊到这了,不由得轻轻敲了敲桌子。
“这一点,你们倒是不用担心,据我所知,那位在华盛顿的时候,提出了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伟大构想,我想,很快我们就能见到相关消息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马照跑,舞照跳,一切制度保持不变,但我们华人,可以当家做主啦!”
众人:“!!!”
“这么好?”
“应该就这几天吧,就会有社评讨论了。”
众人纷纷大喜,这岂不是说,他们不会被清算了?
不,不止不会被清算,他们将来甚至可以担任警务部门的中高层,乃至于最高层!
“好好好,好啊,终于不用再受那帮鬼佬的气了。”
这一桌人里,挺华的是主流,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开心,无头倚老卖老的甚至脱了上衣,开始放浪形骸了起来。
唯有钟秋月,面色不太好看。
而他的好友吕建达,则看起来有点尴尬。
郝仁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桌的众生相,谁能成为自己人,已经大概心里有了数。
他今天不打算说正事儿,就是跟他们熟悉熟悉,因此后半场,郝仁索性与他们纯闲聊。
然而就在他们喝的差不多,就要散场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开了他们包房的门,只见,门外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胖子,满脸微笑地端着一杯白兰地,“憨态可掬”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王宝??”
来人,正是新忠信义的龙头,江湖上至少排名前十的一方大佬,王宝。
“刚哥、仁长官、黄长官,真的是你们啊,原来今天是阿sir聚会,真是巧,我正在隔壁吃饭啊,方不方便我敬杯酒?”
吃饭被敬酒,这对郝仁他们来说也是常事儿,大多数时候,喝杯酒之后敬酒的人还会把单给买了,即使楼外楼是郝仁自己家开的买卖也不例外。
众人自然而然的看向郝仁,这一桌他最大,让不让王宝敬酒,自然由他说了算。
郝仁倒是无所谓,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好歹这王宝也是自家酒楼的客人,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么,他们忠信义又不在新界混,跟自己没啥利益冲突,因此微笑着就伸手去拿自己的酒杯。
哪知酒杯还没等拿起来,坐在最靠门口,此时也离着王宝最近的钟秋月却不满地皱眉道:“这里是警官聚餐,哪里轮得上你们这帮做古惑仔的敬酒?”
郝仁都愣了。
拿杯子的手都顿了一下。
这一桌人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还是说,这货破罐破摔,已经完全不打算给自己面子了?
王宝自然也不太高兴,毕竟他当龙头很多年了,古惑仔这三个字,自嘲的时候会说,但别人用来形容自己,倒是很久没听过了,闻言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
这是几个意思?
不想跟我喝酒,都不屑于亲自出声呛我?
好在郝仁这时候已经拿着酒杯站了起来,笑着对王宝说:“王老板,生意兴隆啊。”
第140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3/10)
见郝仁不但受了自己的敬酒,而且还主动站起来,走过来和自己碰杯,王宝心知这是给了自己面子,至于门口的小角色乱说话,他自然也就不会放在心上。
当即,王宝马上露出了一副笑脸,以非常低的姿态在郝仁的杯子底部碰了一下,满饮而尽,而郝仁,则只是稍微意思意思,喝了一口而已。
“咦?这是阿积么?多年不见,留了长头发我都没敢认”郝仁对王宝身后的小弟道。
王宝哈哈大笑道:“跟仁警官介绍一下,这位是阿积的师弟,骆天虹,不过他俩确实长得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