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郝仁好不尴尬。
倒不是他有多急色，只是……
之前和梁紫薇的两次，他发挥得有点不太好，刚才见梁紫薇进来，心里忍不住就是一突突，想到一会儿十之八九还是会被扑倒，有点紧张，于是刚才就偷偷摸摸的吃了一颗蓝色小药丸，决定一会儿杀她个落花流水。
结果现在药效上来了，这娘们却特么的跑了？！
他总不好硬拉着人家搞一腿，这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可他除了梁紫薇之外，真的没有其他可以厮杀的对象了啊！
就算他臭不要脸的这个时候去找小玲，可现在特么的也没下班啊！老夫老妻的，总不可能打个电话火急火燎的把人家给叫办公室来，否则傻子也看得出有问题了。
就，很难受。
而且是一整个下午都很难受，感觉陆明华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
两天后，某会议补充性会议正在召开。
郝仁手里拿着两个硕大的，一看就很沉的车钥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其抛过来，抛过去，似乎谁要是敢说让他不爽的话，他就会将其砸过去一样，极有威慑力。
“郝仁先生，请问你今天提议的内容，是否依然是上一次的内容。”
“是。”
“那你还有什么需要进行补充的么。”
“没有。”
主持人有点诧异，但还是敲着小锤道：“那好，那我们今天来对第七十二号提案进行投票表决，同意……”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突然乱哄哄的闹了起来。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这里胡闹？！”
很快，就见一大群人轰的一下就冲了进来，他们高高的举着条幅，上面写着：警察的命也是命，警察的家人也是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还以为是什么暴徒，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人赫然全都是肩上有花的华人警察！
为首的两个人，正是黄炳耀和李鹰，也就是郝仁的左膀右臂，而站在两个人中间的，正是陈家驹的那个漂亮女友阿美，脸上画着一个重伤未愈的妆，手里捧着的则是陈家驹在抓捕朱涛时，接受记者采访所留下的照片。
李鹰带头，振臂一呼高喊道：“释放无辜警员陈家驹！”
“释放无辜警员陈家驹！”所有人跟着一块高声呼喊。
黄炳耀紧随其后，高喊一声：“通过七十二号法案！”
“通过七十二号法案!”
李鹰又喊：“让仁哥回归警队！”
“让仁哥回归警队！”
黄炳耀又喊：“王八蛋蔡元祺下课！”
“王八蛋蔡元祺下课！”
会议领导鬼佬愤怒的用小锤把自己的桌子都快给锤坏了，大喊道：“岂有……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里是什么地方，谁给的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警察！警察！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黄炳耀无所谓地一摆手：“不用喊了，今天啊，全港除了在班当值，实在抽不开身的所有警察，都已经在门外面集合了，我们这些进来的人只是代表。”
“什么？你们……你们这是……这是……造反么？！”
“会长大人”郝仁闻言突然站了起来：“请你斟酌你的用词，根据新任港督大人所新颁布的新游行法，任何港岛市民都享有游行示威的权力，只需要提前到所在警署报备就可以了，老黄，你们报备了没有啊。”
黄炳耀闻言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当然报备了，我报备给阿鹰了，阿鹰啊，你批了没有啊。”
李鹰闻言故作夸张地道：“当然批准了啊，我办事，老黄你放心，咱们今天的游行，绝对是合法的，如果有什么手续做的不完善的话呢，可以让警察抓我们的么。”
“哎？我们不就是警察喽？”
“哇啊，这么巧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跟双簧似的，把会长的脸都给气得都变形了。
郝仁站起来道：“阿鹰，老黄，你们两个简直是太胡闹了，抗议就抗议，你们到大街上抗议就算了，干嘛闯会呢，这是你们来抗议的地方么？
难道我们这些人，还会枉顾你们的利益诉求不成？都是爹生娘养的，都只有一条命，谁还没有个需要警察保护的时候啊，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说，我们不同意你们的要求，以后我们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遇到了麻烦报警你们还能不理么？还能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么？万一我们遇到了绑架，你们还能粗暴执法，导致绑匪撕票么？”
众会议成员：“…………”
“呐，各位，我已经骂过他们了，你们放心，这些都是我的老伙计，我这就把他们都劝走，你们先投票，我看这样吧，我这个法案谁不同意的话，举起手来给我看一下？”
好半天，都没人敢举手。
“这么说就是全票通过喽？谢了啊，这样，接下来所有的投票我都算作弃权，你们继续开会，我把他们交出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第459章 大胜，连升三级
此时此刻，会议院门前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当郝仁跟着李鹰他们出来的时候，数以万记的伙计齐刷刷的高声欢呼了起来，他一伸手，万余人又在一分钟之内鸦雀无声，使场面看起来格外的壮观，也真正的让郝仁知道了权力的滋味。
自打1945年鬼子投降之后，华人警察里出现过无数个所谓的话事人，包括郝仁自己，但其实这个所谓的话事人一直也只是一个简单的说法而已，难不成几万华警真的全都会乖乖听话么？
今天，郝仁切切实实的向港英政府，向港岛市民，甚至是向着全世界的人证明了，能！
当然，警察毕竟是纪律部队，即使是游行，也显得极有素质，不但令行禁止，对沿街商铺和路过行人秋毫无犯，地上也连点垃圾都没有，甚至他们捎带手的还会指挥交通，使道路虽然不可避免的拥堵，却至少没有卡死。
要知道自从联合声明签署之后，港岛这边的驻军已经一裁再裁，老实讲，目前鬼佬方面在港岛这边虽然仍然有部队，但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比人数，比火力，比战斗力，如果军队和警队在城市内部打巷战，干起来的话，鹿死谁手恐怕还真不太好说。
换言之，几万华警拧成一股绳，已经是岛内最强暴力组织，在极端条件下甚至可以拥有在岛内的极端权力，当这群人统一向上递交诉求的时候，老实说，只要不是要求更换港督，基本上什么条件都不太可能被拒绝。
而这次的集会之后，郝仁这两个字，在港岛的地位也将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知道郝仁这个所谓的话事人，现在连警察的身份都没有啊！
也就是说，这份话事人的权力，和鬼佬政府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并不来自于公权力，至少不来自于港英政府的公权力。
这个危险的信号很快就被各界八方注意到了，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新闻媒体甚至取了个十分不妥帖，但看得让人很爽的大标题：今天，他不止是警队的话事人，他甚至是全港的话事人。
当然，自家人知自家事，能有今天这样，这么大的场面，真的就是单纯的寸了，纯属因缘际会。
首先，是陈家驹的遭遇确确实实让人感到共情，大家都是出来当差的，谁还没抓过几个罪犯，招惹过几个仇家？谁特么敢保证，自己抓紧去的罪犯不会莫名其妙的也得个绝症什么的放出来？
女朋友都被人家犯罪分子打了，反倒是身为警务人员，却要面临牢狱之灾，这特么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了。
撑陈家驹，就是撑他们自己。
换个时间点换个导火索，郝仁再怎么威风也做不到如此一呼百应的地步，更何况示威什么的毕竟只是溜达一圈，法不责众，郝仁要真让他们把枪掏出来造反，至少有一大半的人会掉头就走，所以郝仁实际上远没有今天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威。
其次，也是港岛目前不止是警队，而是整个公务系统都存在巨大的权力真空，旧有的体系被鬼佬自己给放弃了，离97又还有点远，中间至少还隔着一届半，如果直通车问题搞不定就是隔了两届半。
新的权利结构目前还没有形成，以至于现在其实各行各业，都普遍找得出能压得住的人，鬼佬、老家、民间团体、甚至是湾湾那边，都在向这一真空输送着影响力，而郝仁，只是恰巧在警务系统之内最有威望而已。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补充条件，就是老周对他的支持。
梁紫薇暂代新闻发言人，傻子都知道郝仁与老周之间绝不仅仅只是欣赏关系，而是一种极度的信任，这让下面的警员们普遍相信，即便是郝仁被一撸到底甚至是被抓去了坐牢，只要等97以后一回归，这警队的天还是人家说了算，跟着他下注，准没错。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他也办不成今天这么大的事儿。
电视台、报社、杂志社，不管是照相机还是摄像机，此时已纷纷对准了郝仁，其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定格住了一个旧的时代，迎来了港岛崭新的开端。
街面上，也不知是谁那么有才，居然在柏油马路上用油漆写上了比人还大的大字：警察的命也是命，警察的家人也是人，事后，这些字样愣是过了半个多月，才有工程队敢接这个活儿，重新刷了一遍沥青把字给盖住。
看上去特别打港英的脸。
前脚离开会议不到五分钟，郝仁就接到了港督电话，电话里这位洋大人的态度异常的好说话，请他到太平山顶一叙，并表示：任何事情都可以谈，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
郝仁当然也懂事儿的承诺，自己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安抚外面那些受到刺激的警察，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无论如何也让他们散了，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对此，港督则捏着鼻子表示，辛苦了。
郝仁则回应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最终，郝仁在太平山顶待了一个多小时，收获颇丰。
第一条，释放陈家驹，这对郝仁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告他的人是朱涛的侄子约翰，早就让韦吉祥帮忙把他给控住了，郝仁这边一点头，他就火速的撤了诉讼，而后连一天都不敢再在港岛待了，连夜买了机票飞去了国外避难，连家里的万贯家财也不要了。
陈家驹也算是因祸得福，直接扎职警司，任东九龙重案组大sir。
第二条就更简单了，七十二号法案被全票通过，从此以后，重刑公诉犯，即使是死也只能死在监狱里头。
第三条，鬼佬倒也痛快，知道郝仁现在根本就拦不住，捏着鼻子的同意了郝仁回归警队的要求，正好一哥的年纪也大了，正好退休，一哥的位置由原来的行动副处长临时顶了上去，而原本的那个副处长的位置则由老包临时顶了上去，老包的西九龙总区总指挥，则由郝仁顶了上去。
直接扎职高级处长助理，只等新任一哥干满这一届，他就会和老包一人进一步，进而直接扎职副处长。
这相比于他之前从警队调出来时候的高级警司可谓是一步登天，连升三级了。
第四条，这些警察们要求蔡元祺下课，鬼佬方面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答应，他们也知道，鬼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目前来看，蔡元祺是唯一一位可能制衡郝仁的华人警官了。
把他撸下去，港岛的警署万一变成郝仁的一言堂可怎么办？
眼下这个时候，警队几乎代表了港岛的枪把子，这会儿港英方面与老家那头正较着劲呢，谁敢这个时候让郝仁如愿以偿？
郝仁也知道见好就收，过犹不及的道理，说到底蔡元祺其实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来，现在看来他也已经失去了下面的人心，追着他咬既不智，也没有必要。
更关键的是郝仁下个礼拜二还得和老周一块进京汇报工作呢，没时间因为这么点小事儿耽误精力，也就这么算了。
不过一连三个月内，蔡元祺都没有升职，这在眼下这个动荡时期，其实不升就已经是降了。
第460章 卧底与卧底
“恭喜你啊仁哥，真是想不到，你居然直接把老包的位置给顶了，厉害啊厉害，我作为你的嫡系，回警队会不会升官啊。”
天台上，一个平头，很年轻，看起来特别帅气的小伙儿对郝仁道。
“这些年辛苦你了，阿浪（梁朝伟饰，辣手神探）。”说着，郝仁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什么啊。”
阿浪也不矜持，直接当着郝仁的面就给打开了，他当卧底已经很多年了，和小石一样，他也是从老家来的，从84年之前就开始卧底了，因此和郝仁的关系也比较亲密，相处起来自然也并不拘谨。
“这些年你给我们传递的情报也不少了，论功行赏，现在正式升你为高级督察。”
“哇~，这么便宜我啊，高级助理处长就是不一样啊，连高级督察都可以给的这么轻松，等我把海叔抓了岂不是要升我做总督察？”
郝仁沉默了一会儿，道：“抱歉了阿浪，海叔我们不抓了。”
阿浪愣了一下，随即也急了：“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老大，我跟在海叔身边六年多了，眼看着他都快要把位子传给我了，这个时候你告诉我不抓了？那我怎么办，我来当老大么？到时候是不是就要抓我了啊，仁哥！”
也难怪阿浪急，任谁当这么多年的卧底，心理上多多少少的也该有点不正常了。
海叔是港岛这边资历最老，势力也最大的军火商，而阿浪，目前已经混到了海叔头马的位置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现在海叔的年纪已经很大了，都快要退休了，甚至还有意将自己的位置传给阿浪，两个人几乎已经情同父子。
每一晚，阿浪都会睡不着觉，感情与信仰激烈的在他脑子里不停的碰撞，让他日日夜夜，备受煎熬，只想着赶紧将其抓捕归案，让自己逃离这个真正的无间地狱。
其实到这个地步，海叔的犯罪证据早就已经收了一整摞了，不过海叔作为武器走私商，居然跟老家那边有所联系，且一直将上家捂的死死的。
郝仁和阿浪都觉得，海叔只是小虾，更上面才是真正的大鱼，很有可能是老家军队那边的败类，害怕如果贸然在港岛这边抓捕海叔的话，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才一直留着他到现在。
“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老任告诉我，其上家基本上已经锁定了，换言之，留着海叔的价值已经不大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直接抓人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