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节节败退、不断死亡。
最终退到了产屋敷耀哉的院子里。
看着沐浴在太阳下的无惨,产屋敷耀哉内心升起浓烈的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如此努力,现在的鬼杀队,已是百年来的最强力量,足足九个柱,甚至如富冈义勇那样的孩子,虽没有柱之名,却也已有柱都实力了,为何……偏偏会让无惨真正站在太阳下?
“是我的统领出现了问题吗?”
无惨一步步走到产屋敷耀哉身前,傲慢地居高临下。
“产屋敷……与我有着相近血脉的族群,我曾经所在的家族。
“你们应该为我的诞生而感到喜悦、自豪才对,却因为所谓的血脉的诅咒,仇视着我,要与我为敌。
“如今我已是最完美的生物,这份荣耀,你们却无法与我共享。
“而我,也不再需要血脉的流传。”
产屋敷耀哉挺起胸痛,即便是死,他也不会对无惨低头。
“你这杀死了无数生命的恶鬼,产屋敷一族出现了你这些的怪物,是我们血脉的耻辱,只要我们的血脉还存在这世上一天,就一定要杀死你!”
“没有以后了。”无惨摇头,“人也好、动物也好,流传血脉,只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十分短暂,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延续下去,才会产生名为繁衍的活动,才会出现所谓的家人、子嗣。
“但我不同。
“我不老不死,再没有弱点,我将会千秋万代地活下去。
“我这样的完美生命,又何须血脉来延续我的意志呢?”
产屋敷耀哉突然扑了出来。
他的怀里,不知何时抱着一个炸药包,试图借此重创无惨。
在冲出的同时,他还在高声呐喊。
“鬼杀队所有成员听令,分开逃,什么也不要管,全心全意,分开逃命啊!”
轰!
爆炸吞没了他和无惨。
“主公!!”
悲鸣屿行冥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他却未逃走,伸手将蝴蝶忍向后退去,同时对受伤的宇髓天元道:“带着有生力量离开。”
“行冥,那你呢?”
“主公是想要我们保存有生力量,通知杏寿郎他们,但无惨带来的恶鬼太多、太强,没有人阻拦的话,你们根本逃不走。”
悲鸣屿行冥摇起了手中沉重的流星锤,向爆炸的火光冲了过去。
“快走!
“这些恶鬼,还有重伤的无惨,交给我来应付!”
“是一个不错的强者啊!”
黑死牟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月之呼吸的力量在他身边萦绕,让他的佩刀上出现了一道道月弧。
本想出手的猗窝座见他出手,立刻停下。
虽然对童磨很不爽,但猗窝座对黑死牟却很尊敬,对方实力在他之上,性格又很稳健,是他尊敬的上级。
“不用了。”
爆炸中,无惨的声音响起,语调慢条斯理。
他不知何时捡起了一口日轮刀,劈开爆炸的残余火光,显出身形。
他身上竟然毫发无损,不只是身体,就连衣服都没破。
无惨竖起日轮刀,轻轻呼吸。
如同太阳的力量,沿着他的手掌向日轮刀蔓延,整把日轮刀都亮了起来,仿佛是被烧红一般,又仿佛是真的吸收了太阳的力量。
赫刀!
呼吸法剑士的至高奥义,就如此轻易地在无惨手中出现。
“原来,剑士是这种感觉,继国缘一眼中的世界,是这幅模样啊!”
“岩之呼吸,五之型瓦轮刑部!”
悲鸣屿行冥来不及悲痛,一跃至无惨上空,呼啸的流星锤与斧头一般的日轮刀从天而降,带着磅礴无匹的力量镇压下来。
无惨轻轻挥刀。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圆形的斩击切开了流星锤与斧刃,悲鸣屿行冥被一招拦腰斩断。
无惨终于露出了兴奋地笑容。
“我……已经无敌了!”
第三百三十章 无主的鬼杀队
小树林中。
蝴蝶忍急急而奔。
她身上出现了多处伤口,如蝴蝶一样的羽织也有多处破损,有的伤口还在流血,浸湿了衣服,有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因为剧烈的活动,总是被崩开,带来更剧烈的刺痛。
不过这样的痛苦,她早已习惯,也早已学会了忍耐,就像是将内心的愤怒,一直忍耐地隐藏在温柔的笑容之下。
“童磨已经死了,姐姐,我还未能为你报仇,他就已经死了。
“但我还可以杀鬼,可是……
“这些鬼,我也杀不死了……”
悲鸣屿行冥死得太快、太突然,即便无惨对她们的兴趣不大,她们突围的难度也大幅度增加。
在这过程中,她调配的毒素也逐渐被耗尽。
“真是可惜了珠世小姐,原本变人药已经要研制出来了,却遇到这种事情……无惨已经不再惧怕太阳,就算真的研制出了变人药,应该也无法对他生效了吧!”
即便是身受重伤。
即便还在被追杀的处境中,蝴蝶忍思考的事情仍是以灭鬼为主。
突然。
林中出现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壶。
玉壶从壶口钻出,抽象的面容即便在鬼里面也十分东雪莲,长在原本眼睛部位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嘲弄的声音:“嘿嘿嘿,你以为自己还能逃到哪里去,还能继续逃吗?”
蝴蝶忍面色凝重,特制的日轮刀在刀鞘转动,藏于刀鞘机关内的毒素被搅动,原本应该以不同的毒素进行调配,制作混毒,但转动的时候,蝴蝶忍就已经明白,她的毒素已经要耗空了。
“到此为止了吗?”
“到此为止了。”
玉壶身形一转,如一条长蛇向蝴蝶忍游来,但在接近蝴蝶忍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对方脸上倔强的恨意,竟然转变为了惊愕。
怎么回事?
玉壶感觉到不对。
“她看到了什么?她这是临死之前,已经看到了天国了吗?
“不!
“不对,应该还有别的原因,还有别的事情……”
玉壶选择停下步伐,转过头去。
炭治郎抬起日轮刀,水之呼吸带来的力量让他的刀拖拽出一条好似水波的轨迹,却被玉壶险之又险地避开。
看着日轮刀从自己的脸颊擦过,玉壶冷笑着嘲讽:“该死的小子,什么时候接近的?不过以你的水准,只是多送一个……”
他的话忽然就停下来了。
因为炭治郎并未背着箱子。
因为箱子是别人替他在背。
因为在他身后,是富冈义勇和锖兔,还有其他的柱。
从北海道回来的鬼杀队,刚好撞见。
或者说,是炭治郎的鼻子嗅到了极其恶劣的鬼的味道,所以赶来这里,也将其他人带到了这里。
“开……开什么玩笑!?”
玉壶反手向炭治郎抓去,却被富冈义勇一刀将手斩断。
锖兔的日轮刀则紧贴着富冈义勇的后背,在富冈义勇弯腰斩断玉壶手的时候,紧贴的刀随之弹射而起,切断了玉壶的脖子。
啪嗒!
玉壶的头落在了地上。
三位水呼,三位师兄弟的默契配合,在偷袭之下,竟然一个照面就将上弦鬼的头斩断。
炭治郎没有计较之前蝴蝶忍对祢豆子的杀意,第一个将她扶起,却听到蝴蝶忍紧张的声音。
“小心!”
啪嗒!
地上的玉壶头猛地抬起,与此同时,被斩断头的鬼躯竟然精准地出拳,轰向锖兔的后心。
噗!
富冈义勇及时斩出第二刀,将他这只拳头也斩断。
玉壶没有泄气,身体后退,断臂的位置新鲜的手臂快速长出,同时伸脚,将自己的脑袋勾起,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血鬼术正在酝酿,大量的鱼就要被召唤出来。
“哈哈哈哈,得到无惨大人赐予的我,早已经不再是昨日的我,你们这点手段,还以为能将我杀死吗?”
如同彩带的柔软之刀随风而至,在他身上制造更多的伤痕,甘露寺蜜璃及时出手。
阴冷如蛇的斩击轨迹紧跟而上,出手的是伊黑小巴内。
其余柱也纷纷赶到。
眨眼间,玉壶就被大卸八块。
他是上弦之五,实力强大不假,但再强大的实力,也要有个限度才对,面对七位柱级高手的围攻,他别说反击,就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做一只待宰羔羊,被不断分尸。
“可恶!”
不死川实弥愤愤不已。
“为什么杀他不死?我明明用日轮刀斩断了他的脖子啊!”
“实弥,你没有看到吗?”炼狱杏寿郎没再出手虐尸,而是警惕地站在一旁,关注随时可能产生的异变,“虽然这是林子里,但这片林子又不大,树叶也稀稀落落,他却能自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