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需要另一份助力。”
“无惨大人,为什么……回来了!?”
猗窝座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天空逐渐阴沉下来,忍不住发出疑问。
无惨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那个吊坠的剑士小鬼来到了这里,所以要来这里,将他彻底解决。”
“一个小小的剑士,就让我来为无惨大人分忧吧!”
诡异的声音响起,一个十分另类的鬼从一个陶瓷壶里钻了出来,他的眼与口的位置颠倒,长相猎奇到只要看一眼就绝不会忘记的程度。
现任上弦之四,玉壶。
童磨死后,所有的上弦都前进了一个排名,空出的上弦之六则由鸣女替代。
至于下弦……
这次的无惨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下弦之五累死后发现了铃木如海尚存于世的消息,在双重压力下,他没有自己干掉那些属下,反倒派遣他们,先一步来到北海道探测消息。
童磨都死了。
这些下弦肯定不会是铃木雀的对手。
但下弦鬼总比普通鬼好一点,遭遇铃木雀后应该能活得更长一点,为自己探知一些铃木如海的情报,这样的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然后他就莫名接受到了一副画面。
铃木雀站在甲板上晒太阳的样子。
童磨的记忆中,他看得清清楚楚,铃木雀体内隐藏着铃木如海那个鬼,猗窝座的猜测也是铃木雀变成了鬼,成为了铃木如海血鬼术的载体。
这样的她,凭什么可以晒太阳!?
这种梦寐以求的事情发生在别的鬼身上,对无惨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
要得到铃木雀!
于是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搭上了一艘快船,明明晚一步出发,却比鬼杀队更早一步到达北海道。
但惊喜不止如此。
下弦之二辘轳跪在地上。
“无惨大人,神官一族的人,想要见您。”
“神官一族?”无惨挑眉,本能地感觉到不适,“那群神棍?”
作为不老不死的食人鬼,无惨自诩自己为‘神’,为掌控一切的高贵存在,于是本能地鄙视一切神明偶像,平等地看不起世上的一切,不管是贵族还是皇族,是洋大人还是土著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他的食物而已。
神官一族开办神社,供奉神明,自然不会得到无惨的好感。
但他也没有去招惹神官一族,至于理由则是避免麻烦,当初继国缘一带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只要不是饥饿,他不会闲着没事去玩弄那些贵族。
与其玩弄贵族遭遇烦人的报复,不如去玩弄平民,轻松又安全。
鬼杀队的泥腿子那么多,几百年来,到底成事了没有?不过是给上弦送口粮的可活动肉。
“他们见我做什么?”
“蓝色彼岸花。”
辘轳语气有些艰难地说出了这五个字。
蓝色彼岸花是每一个鬼的‘职责’,无惨制造这么多的鬼,就是为了发展为他寻找蓝色彼岸花的属下。
只是上千年来,他连蓝色彼岸花的一点影子都没看到过,甚至于自己都开始绝望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与之有关的消息。
“真是凑巧啊!”无惨有些兴奋,但表面上并未露出,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辘轳,“我刚找到一个目标,第二个目标就又跟着出来了,到底是我的运气好,还是说……这里面有着我也不为所知的隐秘呢?”
辘轳没看到无惨露出笑容,畏惧地跪了下来:“无惨大人,无惨大人,这些消息,我得到后就赶紧回来了,里面的内情我……我没有调查清楚,您……您饶了我吧!”
“蠢货,爬起来吧!”无惨只是冷哼。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带着凶光。
“铃木雀我想要,蓝色彼岸花我也不想要放弃,晚上的话,那群人也去不了哪里,先去那边看看,辘轳,带路。”
“是!”
辘轳赶紧从地上爬起,带着无惨等人飞快地去往神官约定的地方。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叶繁茂,遮蔽天日,即便是白天也让人觉得阴凉,到了晚上,更是漆黑一片,找不到任何色彩。
但在临近前,无惨却停下了脚步。
“猗窝座,你和他一起去。”
“是!”
猗窝座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无惨发出什么命令,他只需要遵守就是了,跟着辘轳便走进了树林。
只走了一小会儿,前方便亮起灯光,一个林中小屋出现在猗窝座面前,屋子看起来很简陋,屋子四周都有修缮的痕迹,散发着一股草木被折断后的汁液挥发的气味。
“辘轳先生,您过来了。”
小屋的大门打开,灯光从大门透出,在地上印出一片长方形的光斑,一个神官便坐在光里。
他的眼神似乎好得有些离奇,光中窥暗,却能看到走来的辘轳两鬼。
辘轳走入光斑之中,随后让出身位,指着身后的猗窝座:“这位是上弦之二猗窝座大人,你们之前要找我商谈的事情,由猗窝座大人决定。”
“猗窝座?无惨先生呢?”
猗窝座冷着脸道:“你还不配跟无惨大人对话!”
神官有些不悦,但还是起身,恭敬地弯腰:“猗窝座先生,并非是我看你不起,而是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无惨先生这位鬼中王者才能决定。”
“什么事情,你先说说,我回去自然会汇报给无惨大人。”
“有关蓝色彼岸花的消息,我们已经得到了神谕。”神官道,“那个位置无惨先生曾经去过,还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并且招惹出来了与继国缘一相关之人。”
猗窝座追问:“是谁!?”
神官道:“具体是谁,则需要你们完成我们的要求之后,再告诉你们。”
猗窝座神色更冷,而在这时,神官背后响起了吟唱经文的声音,光芒之中,一些奇特的纹路缓缓出现,那是术式的力量。
术式并非只有鬼才拥有。
作为神,自然也会这份力量,甚至能通过神社的供奉,将这份力量传给自己所看中的神官,让他们得以借用神的力量在大地上行事。
“术式?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猗窝座浑不在意,甚至有些兴奋起来,有术式的神官,他还没有交手过,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怎样,能不能让他感受到兴奋。
“不,我们只是想向猗窝座先生证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一个又一个神官从这狭小的屋子里走出。
“这是我们在这片土地的主力,也是我们维持神社的重要有生力量,猗窝座先生想对我们不利,只要在此刻将我们解决,或许世上就不会再存在神官一族。
“我们这是以自己的生死存亡向您证明。
“我们并没有欺骗、玩弄你们的意思。
“只要你们能助我们解决掉那个危险的家伙,蓝色彼岸花我们甚至会拱手献上。”
“你们要做什么事?”
无惨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他早就通过对辘轳、猗窝座的监控得到了神官一族付出的情报,在确定周围没有埋伏之后,便决定带人进入。
伴随着话音落地,穿着大衣的无惨从天而降,优雅的姿态不像是一个老古董,倒像是一个去往过西方世界留学的精英。
“无惨先生,您终于出来了。”神官脸上露出笑容,“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说不定也是您到来此地的目标。
“铃木如海。
“他必须死!”
“原因呢?”无惨没有一口答应,反而追问起了原因。
他实在好奇,铃木如海当初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又究竟是怎样让铃木雀能够不畏惧阳光。
“他亵渎了神。”
亵渎?
神明?
无惨虽然自大且不要脸,但他也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追求晒太阳的目标时,他也浏览了不少的书籍,包括许多的神话故事。
西方的神话中总有类似的描述,某些人物亵渎了神明,被神明诅咒,反而拥有了不老不死的力量。
无惨没有亵渎神明,却也拥有了这类力量。
铃木如海也是被他制造的恶鬼。
现在铃木如海却绕开了他都绕不开的限制,是否意味着,亵渎神明,就是一个让自己晒太阳的方法?
“他是怎么亵渎的?”
神官皱眉:“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亵渎。无惨先生,您答应我们之间的交易吗?用蓝色彼岸花,换取铃木如海的生命。在此之前,铃木雀必须死。”
这是神的旨意。
因为神已经发现了,数次必杀的手段,都让铃木如海春风吹又生,仿佛永远也杀不死一样。
神不知道真灵球空间。
在长久的思考之后,最终将答案锁定在了铃木雀身上。
因为铃木雀体内存在着铃木如海,只要铃木雀不死,无论神怎么灭杀铃木如海,他都有存活在世上的痕迹,也就永远不可能死亡。
“可以。”
无惨眼睛一亮,这本来也是他的目标。
只要杀死铃木雀,将她吃掉,就能得到她身上的秘密,即便得不到她身上的秘密,也能借此要挟神官一族,弄倒蓝色彼岸花的消息。
“事不宜迟,他们所在的位置我们很清楚,现在就出发吧!”
今天的月亮很圆。
但今晚的天气并不好。
云层遮蔽了月光,让本就漆黑的大地更加地漆黑。
港口外的酒店。
柱们神情紧张,引路的神官甚至被他们支走了,港口上无人相迎的事情给他们敲响了警钟,或许神官一族已经变得不可信任。
当然,也有可能……
“铃木如海,这片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铃木如海的嘴巴又一次出现在铃木雀的脸上,回答得很是随意,“我现在还困在荒林里面,不然你们以为雀为什么来这里?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