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死川实弥自信道,“解决每一个恶鬼,都是我们鬼杀队的职责!”
说着,他甚至还抽空给了炭治郎一个眼神。
眼神的意义十分明确。
倘若祢豆子不受控制地食人,那么他一定不会留手,一定会将祢豆子就地正法。
炭治郎握紧了木箱的背带,坚毅的目光迎了上去,满脸的不屈。
“祢豆子,一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嗡!
汽笛的嗡鸣震得几人发懵,轮船上的大烟囱开始冒出了黑烟,神主推了一个神官。
“该上船了。”
鬼杀队成员们从神官一族手上接过特殊的船票,跟着引路的神官,一个个地上了船。
在检票口上,他们却遇到了麻烦。
“武器,通通放下!”
“这是天皇陛下特批的持刀令!”引路的神官拿着拿着证明在检票人面前晃了晃,“还不放行?”
检票人却冷笑一声,指着身后轮船的标志:“看到了吗?美利坚的公司,美利坚的船,你说的持刀令,我不知道,我们要对乘客的安全负责,这些刀全都要收起来!”
不死川实弥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神官掏出了全新的钞票,送到检票人手里。
“这是我们的特殊船票。”
检票人眼睛一亮,这时候神官又拿出他们的船票,看到船票上特殊的标志,检票人终于温和地笑了起来:“原来是上层的尊贵顾客,请进请进。”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懵。
虽然他是山野小子,却也知道陛下的名头,竟然会在这里被为难,还不如钞票管用。
直至他上了船,跟着神官来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
看着周围富丽堂皇的装潢,习惯了榻榻米小破屋的他实在不习惯,他祖祖辈辈都是在山里烧炭的,纯正泥腿子,哪里住过这样的地方。
待到轮船启动,他更加不适起来,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炭治郎。”
富冈义勇来到了他身边,这位曾经发现他和他妹妹的水之呼吸师兄,因为锖兔还活着,并担任水柱,并未像原著那样始终绷着一张司马脸,整个人的亲和性要高不少。
只是说话的方式与情商,依旧十分卓越。
“不习惯就出去。”
炭治郎看了看背后的箱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刻正值正午,他不想离开祢豆子,却又担心去甲板会伤害到祢豆子,白天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义勇先生,大家还要在船上寻找铃木雀呢,那位神官说了,他只知道那个铃木雀在船上,至于具体位置却不知情,这艘船……大得惊人,恐怕能载上百人吧!”
富冈义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是上千人。”
炭治郎更吃了一惊:“居然可以装这么多人吗?”
旁边的伊之助已经在地板上刨来刨去,猪鼻子抽动:“人太多了,这个船的味道和感觉又很奇怪,根本没有半点鬼的痕迹呀!”
他正说着,却见不死川实弥几人已经走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虽然不知道铃木雀是怎么上船的,但作为恶鬼,她现在肯定不敢抛头露面,应该躲在船的下层,我们先去排查一下,普通队员,负责熟悉船上的环境,待会战斗起来,需要你们及时疏散人群。”
“是!”
鬼杀队成员们大声回答。
在柱走后,很多成员都欢呼起来,之前柱们还在,他们不敢释放天性,直至现在才轻松起来。
这样豪华的大船,鬼杀队成员们大多数又都是苦哈哈,怎么可能享受过这种上层一等舱的待遇。
我妻善逸更表现得像是一个老手一样活泼。
只是很快,他注意到了不舒服的炭治郎。
“炭治郎,你该不会晕船吧?”
炭治郎面色艰难:“什么是晕船?”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只要坐船就会不舒服,不过去外面吹吹风应该会好不少。”我妻善逸说着,将他扶起,“走吧,我们去甲板上看看。
“不要担心,这种大船都有分层的,层数越低人越多,低层次的人不可以去甲板上,甲板上没什么人,祢豆子不会出问题的。”
三人一鬼缓慢地离开包厢,走上了甲板。
果然。
这里的人并不多。
正午时分,一二等舱的人们不是午餐就是在午睡,不至于跑出来晒太阳,只有几个人在甲板上。
迎着海风,炭治郎舒服了不少。
他放下装有祢豆子的木箱,靠在上面,向我妻善逸道谢,只是两人才聊了几句,却发现伊之助始终没有说话。
“伊之助?”
炭治郎看过去,发现伊之助却在看甲板上倚着栏杆的另一道身影。
伊之助震惊地转过头,迎着炭治郎的目光,颤颤巍巍地指向依靠栏杆的身影。
“是……画像上那个女人。
“那个神官不是说她是恶鬼吗?为什么……这个恶鬼正在晒太阳啊!”
第三百二十章 我们不杀人
“鬼杀队……”
铃木雀的余光瞥到了甲板上的三人组,尤其是靠在木箱上的炭治郎,这种特点令她印象深刻,不可能忘记。
“怎么会有鬼杀队的人到这里来?这三个人的样子,都是孩子,都是新人,应该没有来到甲板的资格,除非……铃木大人?”
她这四十年的时光并不是白过,脑筋一转,立刻想到了其中的疑点,便在内心呼唤起铃木如海。
铃木如海甚至不用看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很显然,鬼杀队的目标很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你。”
神官一族与产屋敷一族关系密切,相应的,鬼杀队不必遵循废刀令,也是有神官一族在霓虹政治场中的斡旋。
既然神已经开始针对自己,连鬼都利用了,没必要不用鬼杀队这些更方便的手下。
“该死的家伙……”
铃木雀握紧了拳头。
她不是有特权的人,也没有足够的钞票,所以在上船前已经藏好了刀,至于船的那头,她这些年来,自然有获取武器的方法。
“一直都是这样,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他们死皮膏药一样粘着,口口声声为了正义,为了人世的安危,就要杀死我们。
“铃木大人,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是鬼。”铃木如海倒是很坦然,甚至没有半点愤怒,“鬼与人的矛盾不可分解,我作为鬼,就是应该被人杀死。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做鬼了,我已经有了做回人的权利。”
“可是这些家伙不会这样相信您,也不会放过您。”
“不!”铃木如海道,“只要我们是人,就不用担心这些。去吧,雀,和他们打一个招呼。”
铃木雀虽然不愿,但只要是铃木如海的命令,她就永远不会拒绝。
她转过身,不再用余光扫描,而是变成了直视三人组。
我妻善逸有些畏惧地往后一缩,炭治郎还有些偷看后的不好意思,伊之助雀汗毛倒数,下意识地抽出满是缺口的刀:“喂,你是什么人?你看我们干什么!?”
从小培养的野兽直觉,让他敏锐察觉到了铃木雀体内的恐怖,这小小身体、又晒着太阳的人,拥有着山林中最凶恶野兽的气质,有着足以将他撕碎的力量。
“你们是在找我吗?”铃木雀道,“刚开始我就察觉到了,你们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的背影,有什么事吗?”
“没……”我妻善逸吞吞吐吐地道,“没有……”
炭治郎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觉得有些熟悉,脑中记忆回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得到鬼杀队正式身份后,第一次猎杀恶鬼的遭遇。
铃木雀的味道太有辨识度了。
不像是鬼。
但又不像是人。
血液里似乎蕴含着某种特别的气味,有些像是令人讨厌的不死川实弥。
他迟疑道:“是你?那个晚上杀死恶鬼的人。”
“原来是你,背着鬼的小男孩。”铃木雀却冷笑一声,“怎么,鬼杀队开始养鬼了吗?你们这群伪君子,终于不再藏着掖着,要从解决鬼的借口,变成操控鬼去做那些阴谋诡计的人了吗?”
“喂!你……你什么意思?”
我妻善逸出乎意料地站了出来。
他喜欢祢豆子。
他又因为爷爷,对鬼杀队有着天然的维护心理。
两种情况,自然不能坐视铃木雀侮辱鬼杀队,侮辱炭治郎和祢豆子。
但他还是两腿发抖,哆哆嗦嗦地道,“你不也是一个恶鬼吗?你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哈?”铃木雀挑眉,“谁跟你说的我是恶鬼,你们有见过能晒太阳的鬼吗?哦,我明白了,只要是鬼,你们鬼杀队无论对方是谁就都可以对付,但能判断鬼的方法又掌握在你们手里,自然你们说谁是鬼,那么谁就是鬼了。”
论辩论,三人组一个乡巴佬,一个暴躁狂,一个胆小鬼,怎么可能说得过铃木雀。
三人面面相觑,就连伊之助都放下了手里的刀。
确实……
恶鬼被太阳照射后会死,这是绝不可能违背的定理,即便是鬼王无惨,也不敢站在大太阳下。
如果铃木雀是鬼,即便对方外表再怎么瘦下,伊之助和炭治郎都不会留情。
但若不是鬼……
他们怎么可能随意杀人?
轰!
一声雷鸣般的闷声,陡然打破了双方之间的争执。
穿着鬼杀队服饰、头发纷乱的厚重眉毛的男人从船舱口飞奔而出,他的刀在冲刺的途中拔出,爆裂的轰鸣与闪烁的刀光,宛如在雷声中炸开的一条闪电,直奔铃木雀面门。
“雷之呼吸,四之型,远雷!”
我妻善逸愣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吞咽出来:“师……师兄!?”
雷之呼吸的另一位传承者狯岳,他并不是柱,没有与柱进入下层探查的资格,所以还留在上层船舱,却不料见到这一幕。
“机会!
“干掉她,我就能获得一次大功劳,我就能得到更多的瞩目与地位,我就能成为柱,彻底将那个爱哭鬼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