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泫靠在镜子前面，听到这话抬起头，和林允儿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点八秒。
这个林允儿，可不简单啊。
裴珠泫先移开视线，看向金秋天:“这首歌我们练过，还记得不少。”
Red Velvet是少女时代的后辈，出道前拿前辈的歌当教材练，那是基本功。
更何况《再次重逢的世界》这种经典中的经典，哪个女团在练习生的时候没跳过？
“只是，我们也好久没有跳过了。”裴珠泫的语气淡淡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动作不一定完全标准，太久没跳了。要不，我们先看一遍视频吧？”
金泰妍如释重负，走上前握住裴珠泫的手:“珠泫啊，你说得不错。”
金艺琳突然大笑起来：“欧尼们！怕什么啊？反正欧巴在，他会吸引所有的目光的。再差，还能比他差？”
Sunny在旁边补刀:“不错！又不是出道，就是跳个舞而已。在搞笑和专业之间，选一个就是了！”
金泰妍回头瞪她一眼，你倒是搞笑了。
然后眼珠子一转，对着裴珠泫三人笑道：“对了，珠泫你们也和我们一起。”
Sunny笑了一下，掏出手机开始搜舞蹈视频，然后把手机举到金泰妍面前，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先看一遍复习一下。”
屏幕上是上一次的表演舞台，画质不算太高清，但八个人的走位清清楚楚。
林允儿也走过来了，站在Sunny另一边，三个人挤在一起看手机。
她可不想在那个敢捏她下巴的男人面前丢脸。
裴珠泫她们也摸出手机看。
刘子沐站在摄影机旁边，看着这群人凑在一起研究舞步的场面，突然就想笑。
少女时代，Red Velvet，两个世代的女团代表，挤在一个练习室里，对着一块巴掌大的手机屏幕临时抱佛脚。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粉丝能笑一年。
过了会儿，金艺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走到金秋天旁边:“秋天，你跳谁的part？”
“孝渊前辈的。”
刘子沐撇了撇嘴，但没说话。
金艺琳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两个欧尼喊:“欧尼你跳徐贤欧尼的，秀荣欧尼你跳俞利欧尼的，我跳Tiffany欧尼的，可以吧？”
朴秀荣刚刚要喝水，闻言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缓过来，擦了擦嘴:“你安排得倒是挺快。”
“不然呢？现学来不及了。”金艺琳理直气壮，转头看刘子沐，“欧巴，你跳秀英前辈的。”
众人闻言，都赞同了！
刘子沐嘴角抽了一下:“等等！金艺琳，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我能不能不跳？”
“不能。”这回是七个声音同时说的。
过了十多分钟，Sunny走到练习室中间，拍了拍手：“大家过来一下，我们先顺一遍走位。”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带着满满的兴奋。
林允儿跟在后面，站在金秋天旁边。
她侧头看了金秋天一眼，压低了声音:“紧张吗？”
金秋天攥着衣角的手指收紧，但还是点了点头:“内。”
“不用紧张。”林允儿笑了一下，倒是很真诚，“你应该是有准备的，说不定比我们跳得都好。”
金秋天看了她一眼，用力点了点头：“允儿前辈，我会努力的。”
林允儿笑了笑，像金秋天这样的练习生，没出道的不知凡几。
而那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
他可以对崔雪莉那么宠溺，对裴珠泫也不忍心拒绝，对自己也可以嫌恶地直接上手。
而对这个小丫头，他又为何能做到这个地步？
没等她多想，音乐响起来了。
前奏的钢琴声响起来的时候，练习室里每个人都不说话了。
那段旋律太熟悉了，熟悉到让金泰妍突然有些红了眼眶。
她当然没哭，而是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柔呆萌的样子。
“来吧。”她突然说了一句，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坚定。
刘子沐突然举手：“等等！”
“呀！”这次是其他六人的声音，除了金秋天。
酝酿好的感情瞬间破功。
刘子沐从包里摸出三根丝带递给少时三人：“给个面子？”
金泰妍一脸尴尬，金秋天又社死了，赶紧拉住他：“欧巴，不要了！”
Sunny倒是开心地接过绑上：“不错！这才像一个团队！”
林允儿和金泰妍只能无奈接过，绑上。
你别说，还挺好看。
金秋天都要哭了，赶紧鞠躬：“谢谢各位前辈！欧巴他......他就是讨厌鬼。”
再次站好，准备开始。
刘子沐再次举手:“我能不能申请站角落？”
“哎一西！刘子沐，你要死了，是不是？”Sunny都直接骂人了。
裴珠泫倒是没骂，看着这个男人，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和上次来给她们当助理，完全不一样了。
刘子沐的搞笑，让观看的朴明浩、金恩珍等人可是要笑疯了！
这小子去录综艺节目，肯定很有梗！
“你已经站角落了。”裴珠泫看了一眼林允儿，突然温柔地拉着他说道，“再角落就要站到走廊去了。”
然后又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乖！听话！”
第97章 加油金秋天
金恩珍按下按钮，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静住了。
刘子沐也不搞笑了。
金秋天紧紧抿着唇。
2007年，她才五岁，在仁川的幼儿园里玩泥巴，不知道什么叫梦想，更不知道台上那九个姐姐，会在她成长的日子里发光发热。
而今天，有三人成了她的光。
金泰妍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追逐梦想的小女孩，声音有些发颤，她的情绪有些波动。
她突然就感觉，自己也变回了那个全州来的小姑娘，站在陌生的首尔，努力追逐自己的梦想。
“我想要表达，悲伤的时刻，幸福都在我身边。”
Sunny在她旁边跳着，头上的丝带有些歪了，她也没管。
只是右手举起来的时候，手腕转动的弧度像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遗忘的动作也逐渐清晰。
林允儿的部分还没到，嘴唇却是在跟着默唱。
她的眼睛没看镜子里的自己和摄像机位，而是通过镜子看站在后面的金秋天。
小姑娘嘴唇在抖，手上的动作却很到位。
副歌要来了。
金泰妍往前迈了一步，吸气，唱出了声：“我爱你，就是这种感觉，终于无需在思念中迷茫徘徊。”
七个人同时转身，刘子沐又慢了，成了搞笑担当。
金秋天从后排换到中间，接住了金孝渊的部分。
她跳得极其认真。
刘子沐在后排角落里从镜子中看到了她的表情。
很专注很认真，认真到紧紧抿住嘴巴，眉毛微微皱起来，一个劲儿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确认每一个动作。
她昨晚在Star ship的练习室对着镜子跳了一遍又一遍两个组合的舞蹈。
回到家又跳了好一会儿这首少时的出道曲。
她真的有梦想的。
虽然她昨晚上不知道刘子沐要干嘛，但是她很认真地练习了。
现在，她做到了。
不同的公司，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汗水滴在同一个练习室里，最后汇到同一段旋律里。
“在这世界上，重复着的悲伤，现在说再见。”
Sunny的声音很稳，稳到像在录音棚。
但她做那个指向观众的动作时，手指的方向不是镜头，而是金秋天。
金秋天看见了。
她的嘴角终于向上弯了一下。
副歌最后一段，所有人都聚到中间。
刘子沐站在最后面，跟着做动作。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脑子里的舞蹈经验和身体打了一架，谁都没赢，最后达成妥协。
就是辣眼睛，就是搞笑。
但他的视线同样很多时候都在金秋天身上。
她在熠熠发光，变成那个自信的小丫头。
音乐收尾。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
金艺琳先鼓的掌，啪啪啪的，在安静的练习室里特别响。
金恩珍和朴明浩他们这些观众也在鼓掌！
金秋天站在原地，喘着气，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