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涩琪走了两步又回头：“子沐欧巴......我欧尼最近状态不好。”
然后她们就走了。
刘子沐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状态不好？
【他被堵在墙角，裴珠泫那张仙女脸凑过来，咬牙切齿问他为什么说自己是林允儿的粉丝。
他解释了。
她说:“你不许喜欢林允儿，只许喜欢我”。
他说：“神经病啊你？”。
她踹他小腿，说：“你就是我的神经病。”】
以上画面纯属刘子沐脑补。
如有雷同，全是那个病娇鬼的责任。
这几天，他感觉神经都要衰弱了。
练习室里。
三个女人站成一排，像三堂会审。
裴珠泫站在中间，靠着墙，抱着胸，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艺琳和姜涩琪脸色有些无奈，但她们的姿态已经说明一切了：我们跟我们家队长欧尼站一边。
“涩琪，艺琳。”裴珠泫的声音很轻，“你们去给我买杯咖啡吧。”
金艺琳犹豫了一下：“欧尼......”
“没事。”裴珠泫的笑容更深了，“我想和刘子沐 xi单独聊聊。”
姜涩琪看了看裴珠泫，又看了看刘子沐，给了刘子沐一个“你保重”的眼神，拉着金艺琳走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裴珠泫没动，还是靠在墙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米。
这点距离在平时不算什么，此刻却让刘子沐觉得安全了一些。
“你刚才在食堂，说你是谁的粉丝？”她问。
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
“......林允儿的。”
刘子沐选择了说实话。
因为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撒谎，后果更严重。
裴珠泫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从墙上起来，开始往刘子沐这边走。
刘子沐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你是我的粉丝。”裴珠泫的声音还是不咸不淡的，“现在又成了林允儿的粉丝。你是不是也跟姜汉娜说过一样的话？跟薛仁雅也说过？跟上次那两个练习生也说过？”
“那我可没有。”
“那你在《Running Man》现场和姜汉娜合影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啊。”裴珠泫又往前一步，她说话的声音始终不大，始终稳稳的，“你现在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是所有人的粉丝？”
刘子沐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是的，我是所有人的粉丝”，但他不敢。
因为他觉得这句话说出来，裴珠泫会从病娇鬼进化成病娇兽，直接把他吃了。
裴珠泫走进刘子沐的警戒线以内。
二十厘米。
十五。
十。
五。
她仰起头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到他微微低头，就能亲到她的额头。
“刘子沐，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难受？”语气带着一点颤抖。
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但刘子沐听出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我坐在那里吃饭，”裴珠泫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自言自语，“你当着我的面说你是林允儿的粉丝，还什么都为崔雪莉考虑。那我呢？”
“我坐在那里，嘴里嚼着饭，像个小丑。”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刘子沐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裴珠泫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了，“你随口一说就笑得那么开心，你要是认真说还得了？你是不是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崔雪莉亦或者林允儿？”
“那不至于......”
“至于！”裴珠泫一把揪住刘子沐的衣领，动作很重，把刘子沐整个人扯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你就是这种人！你口口声声为崔雪莉考虑，却和其他女人亲嘴！还勾搭林允儿，你就是个渣男！”
“你冷静一点......我什么时候勾搭林允儿了？”
“我冷静不了！”
刘子沐推开她，深吸一口气：“不错！我就是个渣男，所以你放过我，好不好？”
第36章 病娇鬼的恐怖
听到刘子沐的话，裴珠泫表情僵住了。
刘子沐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一声一声响。
像葬礼进行曲的前奏。
而葬礼的主角大概是他本人。
裴珠泫慢慢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退后一步。
“放过你？”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放得很轻很轻，“你觉得我裴珠泫是那种你求放过就真放过的女人？”
刘子沐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我就是觉得......咱们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
“对你，对我，对真理。”
裴珠泫听到真理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
带一点橘金，挺好看的。
不对，我在想什么？现在可不是欣赏眼影颜色的时候啊。
“你说得对。”裴珠泫开口了，但脸上的表情让人摸不透。
她还向前走了一步，封死了他的逃跑路线。
“裴珠泫，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跟我说话吗？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刘子沐有些哀求了。
“你觉得我疯了，是吧？其实我也觉得我疯了。”她笑得很甜很甜，“但我不打算治。”
“因为那样，我就没有办法像崔雪莉那样把你绑在身边，每天查岗。也不能像林允儿那个女人那样对你笑眯眯的，然后背后把你吃得连渣都不剩。”
刘子沐真的害怕了，这裴珠泫的情况，确实有些吓人了。
裴珠泫又往前走了一步，紧紧贴着刘子沐。
而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裴珠泫的手臂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中间。
标准的壁咚姿势。
但刘子沐没有心动。
他只觉得自己像被钉在十字架上，而这个女版耶稣正要审判他的七宗罪。
“你逃不掉的。”裴珠泫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从崔雪莉挑起战争，你跑来上班，你就是我裴珠泫的命数。”
“所以，你这样对我，是因为真理刺激到你了？”刘子沐有些想哭。
裴珠泫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回荡。
“不准叫她真理，叫她崔雪莉！”她止住笑，凑近他的脸，“一开始确实是她刺激到我了，只是后面这两天已经变成了我单纯对你感兴趣呢。而现在，你的偶像在你面前，你不该做点什么吗？”
“我？对你做什么？”他反问。
裴珠泫没回答。
她的视线从他眼睛移到了鼻梁，再往下移到了嘴巴。
然后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嘴唇上的那个疤。
“这个疤......”她皱着眉，语气像在自言自语，“是哪个婊子咬的？”
“就是上火起的泡而已。”
“泡？”她冷笑了一下，“泡是圆的，你这是牙齿印。你不是都承认你是渣男了吗？”
“我瞎说的，裴珠泫！”
“行。”她松开了手，退后半步，但没等刘子沐喘口气，她又开始说，“你不说，我迟早会查出来的，我裴珠泫说到做到。我裴珠泫看上的男人，谁敢染指，我会用刀一刀一刀划破她的脸。”
刘子沐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
裴珠泫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拦，只是抱着胸，嘴角挂着那种很难形容的笑。
就像饲养员看着笼子里的动物。
“你别想着逃走哦，你逃不掉的。我知道你的咖啡店在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打烊。对了，我还知道你店里有个叫金秋天的小兼职生，长得挺可爱的，是练习生吧？”
“你别欺负秋天。”刘子沐的脚步顿住了。
“你现在倒是挺有担当的嘛。”裴珠泫笑意更深了，“放心，我对小姑娘没兴趣，我只对你这个人有兴趣。”
“裴珠泫，你到底是为什么啊？”刘子沐终于问出了憋了好几天的问题，“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你就不能找他们？难道就因为真理说我是你的粉丝，对你有敌意，你就这样折磨我？”
“让你别叫她崔真理！”裴珠泫愤怒大喊，眼里有泪，“凭什么她就能堵我？凭什么她就能给我发消息炫耀你，来刺激我？凭什么她就能变得这么好？”
流着泪，她又笑了。
苦涩带着疯狂，好看又人，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