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的背景板早已经拆完了。
来到她们练习室的楼层，走廊里的灯亮着，但没什么人。
这个点，该下班的都下班了。
练习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音乐声传出来。
他推开门。
崔雪莉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早换了衣服，头发从大波浪散成了披肩，有几缕粘在脸颊上。
她在跳舞。
不是F(x)的舞，也不是什么完整的编舞。
就是跟着音乐随便晃，肩膀动两下，转个身，步子碎碎的，悠闲得很，也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时候而打发时间。
有些诡异，有些神经......
镜子里的她先看见门口的人，嘴角翘了一下，没停，继续晃。
刘子沐靠在门框上，没进去。
音响里放的是慢歌，他没听过。
崔雪莉又跳了一分钟才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刘子沐xi，你迟到了。”
“堵车。”刘子沐没有理会她的作妖。
崔雪莉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外套，搭在臂弯里，朝他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站定，又变得俏生生的了，仰着脸道：“欧巴，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啊。”她从他旁边走过去，走路都带风。
刘子沐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电梯里，崔雪莉靠在角落，两只手抱着外套，歪着头看他。
“你今天看后面出来的新闻了吗？”
“当然看了。”
“评论区骂我的不少。”
“你不是不在乎吗？”
“我在乎啊。”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可委屈了，“你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他们都说我是不是被你包养了。”
刘子沐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是我被你包养了。”
崔雪莉突然认真道：“我已经决定了，让公司不表态，不承认也不否认。这算是我对裴珠泫和朴彩英的最后忍让。”
“他们能查到我的身份，而你是社长，承认不承认，这些人都会脑补的。没事的。”刘子沐倒是不在意。
崔雪莉笑道：“没事？我不承认，过几天也就过去了。而且，贤宇欧巴不是在通过D社运作引导么？”
“你不怕他们骂你了？”
“怕啊，谁喜欢被骂啊？但我更在乎站在台上的时候，她们四个在我身边。骂就骂呗，又不是没被骂过。”崔雪莉不在意说道。
刘子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冷风吹来，崔雪莉开始穿外套。
车里暖气开了一会儿了，温度刚好。
崔雪莉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动作很慢，扣了两下才扣上。
刘子沐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空的，没有那两个人。
“遗憾珠泫欧尼和彩英没有在？”她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整个人陷进去，“给她们打电话了吗？”
“打了！节日后面给她们补上。”刘子沐不会撒谎。
崔雪莉哼了一声：“那现在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了吧？”
车拐上大路。
街上到处是捧着花的人，竟然还有女孩穿着裙子，外面套着大衣，冻得缩脖子但笑得开心。
崔雪莉偏头看着窗外，没说话。
红绿灯，车子停下来。
她才开口:“欧巴，你说她们今天怎么过？”
“一个已经天亮了，在吃饭，准备去演唱会现场彩排。另外一个天黑了，也在演唱会现场彩排。”
崔雪莉没看他，还盯着窗外：“这就是我们艺人啊，一个比一个忙，一个比一个远。”
刘子沐没接话。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崔雪莉把脸转回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安全带上摩挲着。
“她们肯定非常想你，我们就不在外面吃了。免得被拍到，她们更不爽我了。”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她偏头看他，“彩英那个性格，肯定躲房间里给你发消息。珠泫欧尼更不用说了，心里肯定早就想疯了，想回来抓花我们两个的脸。”
刘子沐没接这个话茬。
不然崔雪莉会更来劲儿。
车子拐进小区地下停车场，熄了火。
崔雪莉没动，安全带没解，就那么坐着。
“欧巴，你今天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刘子沐偏头看她。
她也看他，两个人隔着中控台对视。
“准备了。”他笑了笑。
崔雪莉的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腮帮子鼓了鼓：“什么？”
“上去再说。”
她哼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崔雪莉站在他旁边，手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来，挽住他胳膊，整个人靠过来：“今晚上好好奖励奖励你。”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松开他胳膊，先走出去。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她弯腰换鞋，今天的动作意外的很温柔。
刘子沐跟在她后面，把大衣挂好。
崔雪莉已经走进客厅了，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瘫在那里。
“欧巴，礼物呢？”
刘子沐没回答，转身进了书房。
摸出一个桃子状的摆件。
崔雪莉从沙发上坐起来，歪着头看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摆件啊，现在都知道你是崔社长了，办公桌上得摆点有意思的东西啊。放在桌上，就当我这个大股东监视你有没有认真干活了。”
“监视我？”她的眉毛挑起来，“我都还没有监视你呢。”
“那我扔了？”
崔雪莉一把抢了过来，认真地看。
是水晶做的，看了好几秒，又抬头看他：“系统送的？”
“不是。”
“那算你有心了，我很喜欢。”她知道刘子沐送的东西肯定不便宜的，“就是这镶钻的名字，不怕被人偷了？”
“沈正浩的人又不是傻子！”
“行吧！那三首歌呢？”崔雪莉还不满足。
刘子沐拿起手机。
不错，这三首歌的小样竟然也出现在了他的手机上。
音乐播放了出来。
刘子沐随口说道：“系统送的，完整版权。词曲、录音、发行，全在我手里。”
崔雪莉没说话，把手机拿起来贴在耳边，眼睛闭着。
刘子沐则是去做饭了，意面加上麻辣小青龙，中西结合。
崔雪莉跟在他后面，听着歌：“这歌似乎还挺适合我们。”
“我也觉得。”刘子沐没回头。
“这首歌叫什么？”
“第一首叫《Cupid》。”崔雪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就小样1？
但她的嘴角早已经按耐不住了。
“系统还算干了件人事，只是后世某些女团的歌曲被我们抢了吧？”
刘子沐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崔雪莉又把另外两首歌的小样听了一下，突然叹息了一声：“这种感觉，其实还是有些不太好，毕竟是别人的机缘。哪个女团的？”
刘子沐想了想：“就小样2的《DROP TOP》我知道，其他的还想不起来。”
“你到时候想起来了，给她们补偿一下吧。”崔雪莉抿了抿嘴。
刘子沐手一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崔雪莉突然笑了：“你有时候真是个大直男。算了，今天情人节，你就不能浪漫一点？”
“呀，崔真理，我不是在做饭吗？还要我怎么浪漫？”
“比如......”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爱我。”
“撒浪嘿，崔真理。”刘子沐回头看着她，反应很快。
崔雪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一下子就冲过来抱住他：“刘子沐，我也爱你，最爱你，比谁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