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路偏了很多。
而现在，这个梦又越来越接近了。
人生短短几十年，似乎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而那个男人把她救了回来，让她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帮她把梦圆上了。
副歌响起来，四个人同时转身。
崔雪莉没站稳，她的空白期是最长的，虽然现在这段时间都有偷偷练习，但是终究是生疏了很多。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朴善怜伸手拽住她的袖子，崔雪莉借力站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忍不住笑了。
郑秀晶的步子也乱了，踩在拍子后面，有些丢人。
她索性不跳了，站在原地歪着头看。
看崔雪莉跳舞，看朴善怜跳舞，看Amber跳舞。
她知道，她的人生终究将摆脱那个公司的阴影，未来应该会更好的。
音响里的歌还在放。
崔雪莉的动作突然好了一些。
某些时候，手臂摆动的弧度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最近的偷偷练习，也不是白费的。
她没事就往公司跑，然后就找李知给她指导，就她们两个知道这事。
但她毕竟已经不是十六岁了，肩膀比那时候宽了一点，但更笨拙了。
朴善怜站在她左边，相较之下，她跳得最好，也唱得最好。
Amber的rap部分，她自己没跟着唱。
四个人都没唱歌，郑秀晶又加入了。
她们就这么跳，笨拙地跳，只有音响里的声音，只有她们挥臂摆腿的样子。
是她们在找回她们自己。
副歌又来了，四个人同时做那些标志性的动作。
崔雪莉的手没抬到位，郑秀晶的步子又乱了，Amber笑了一下，朴善怜踩着节拍转身，头发甩起来，扫过崔雪莉的手臂。
刘子沐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一直没笑。
这个时候笑就不合适了。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们的脸。
崔雪莉的眼睛红了，但没哭；朴善怜的嘴紧紧抿着；郑秀晶的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表情，但是很沉默；只有Amber在笑，开心地笑。
歌放完了。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了。
崔雪莉站在原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起伏，呼吸还没喘匀。
真的是过了十年了啊。
以前她们跳男团的舞，也丝毫不逊色。
可是现在跳一首出道曲，都开始喘气了。
四人对视一眼，突然就笑得花枝乱颤的。
“Vic欧尼看到了肯定会哭的。”朴善怜笑够之后，突然说道。
崔雪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哭什么，她跳得肯定比我们都差多了。”
朴善怜没反驳，只是笑。
郑秀晶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着镜子里的四个人，突然对着崔雪莉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SM公司谈判？”
崔雪莉转头看她:“你急什么。”
“我怕我档期排不过来。”郑秀晶说得认真，在讲冷笑话。
朴善怜笑了，这次是没忍住大笑的那种。
你有个屁的档期！
气得郑秀晶就要去挠她痒痒！
Amber没说话，但她看着镜子里的倒影，笑得最开心。
音响里又响起了这首出道曲，没有人再跳舞了。
她们四个人坐在练习室里，肩膀挨着肩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看着彼此，聊着天，也恢复体力。
刘子沐站起身，看着她们：“你们慢慢练吧，我也要练习舞蹈去了。”
四人同时转头，惊讶地看着他：“莫？你确定？”
崔雪莉突然就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要干嘛？总不会和我们一起出道吧？”
狗男人，又要搞事情？
第176章 他不会是来抢TWICE的吧？
刘子沐还没走出她们的练习室，身后就传来了崔雪莉的笑声。
“欧巴你确定你跳舞又行了？难怪今天要跟着我过来，我还以为你是黏我呢。”
这个女人现在绝逼是学过川剧，变脸的速度超级快。
但是如此鲜活，如此可爱的崔雪莉，他怎么舍得让系统收回她的记忆？变成另外一个雪莉。
他没回头，只是哼了一声：“我现在的舞蹈实力比你们强一百倍！”
四女异口同声：“呀！”
出了她们的练习室，走廊里很安静，这层楼还没几个员工，大部分办公室都是空着的。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间较小的练习室，推开门。
这间练习室比刚才崔雪莉她们那间小一半，但是该有的都有。
依旧是一面镜子，音响柜在角落。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一眼。
额头上的那点伤已经彻底消失了，嘴角有一点点新皮，完全不影响他的帅气了。
后脑勺的纱布也拆了，伤口厚厚的黑痂也掉了，只是碰到还是有些疼，但是藏在头发里完全看不出来。
“还行。”他笑着对自己说了一句，“帅气依旧！”
没几分钟，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齐肩短发的女人，三十五六岁，穿一件黑色紧身衣和紧身运动裤，脚上是白色运动鞋。
李知。
LS娱乐公司目前唯一的舞蹈老师，高薪挖过来的，合同签了三年，薪水是她以前的1.5倍。
她进门先打了招呼，扫了一圈练习室，在音响柜处摆弄了几下。
“刘社长nim，你确定要跳TWICE的歌啊？”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多忍不住抽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不笑。
“知怒那，以后叫我子沐就好，我跳舞完全大发！”
“哈哈哈！你打算跳那首？”
“TWICE的《What is Love?》”
李知盯着他看了两秒，还在忍着不笑！
在刘子沐脸都快黑的时候，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便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
见刘子沐准备好了，她点下了播放。
这首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刘子沐脑子里那点练习生的底子就开始往外冒了。
但他没急着动，先站在镜子前面，等着李知的示范。
李知走到他旁边，也没急着跳，反而是先侧过身，面朝镜子。
“刘社长，你打算跳谁的部分？”
“谁的部分最少，可以让我偷懒就跳谁的！”刘子沐回答得很认真。
李知又忍不住笑了：“那就林娜琏xi的吧！”
“怒那！你在逗我？”刘子沐无语了。
“反正都要跳，跳谁的部分都是一样的！你不是在手机上和我说，你看她们的视频都已经看会了的么？”
刘子沐不计较了，看着李知，装大发了啊。
李知笑道：“看好了，这是起手动作。”
她抬起双手，手腕转了一下，身体跟着节奏缓缓动了起来。
动作幅度不算特别大，但每一下都卡在拍子上，流畅得像水。
果然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啊。
刘子沐也下意识地跟着跳了起来。
右手抬起来的时候，姿势倒是出来了，但是动作慢了一拍。
手腕转动的弧度倒是没问题，但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在跳舞，真的像是在做康复训练了。
李知看着他做完，没笑了，确实是有底子的，但是他显然对这首歌不熟悉。
她又做了一遍，这次更慢了。
“手抬到这里。”她拍了拍自己右手肘的位置，“你抬太高了，看着像在举手回答老师的问题。”
刘子沐把手放低了两寸。
“对，就这样，然后身体跟着走，别光动手，肩膀和腿也要动。”
他试了一下，头动了，但身体没动。
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是又被什么东西隔开了，又开始各动各的。
李知的嘴角终于没忍住，狠狠地抽了一下。
但她没笑，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住他右肩。
这老师的态度可比什么桃子、企鹅、兔子、恐龙之类的好太多了。
“对！从这里发力，不是从手臂。”她的手往下压了压，“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