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莉一笑：“彩英啊，怕了？你现在挺好的，因为你要求的不多，所以欧巴才最宠你了。”
朴彩英强行咧开嘴，又呵呵地傻笑了一声，然后悄悄挪了挪屁股，远了五厘米。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并排靠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朴彩英其实很想问：欧尼，勾心斗角真的好累，你们这样不累吗？
可是她不敢！现在刘子沐没有在，万一崔雪莉又盯上她了，她可如何是好！
哎！不想了，还好我只是欧巴的开心果儿。
要是你们欺负我，我就告状！让欧巴拿鸡毛掸子揍你们屁股！
她头脑风暴了好一阵，突然问道：“欧尼，你说欧巴能追上她吗？”
“肯定能啊。”崔雪莉顺势摸了一把朴彩英的胸，“他要是追不上，他就不是刘子沐了。哎呀！彩英，这是真的长大了吗？”
朴彩英身子一僵，暗怪自己多嘴干嘛？
她也没敢再问了，就小脸红红的。
感觉到崔雪莉又忍不住摸了一下，还摸了摸她自己的。
羞得朴彩英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这欧尼好流氓啊！
第165章 裴珠泫想静静
首尔的冬夜很冷，真的很冷。
裴珠泫从楼道冲出来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砖上打了个滑，她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冷风吹来，冻得她直打哆嗦，但她没停，继续往路边跑。
自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碎，就像她此刻的心跳声。
她的心很乱！
跑到小区门口，看着这偌大的首尔，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回宿舍？一点都不想。
她突然想回家了，回大邱。
她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间房子，离开崔雪莉身上那件刺眼的白衬衫，离开朴彩英摸他脸的画面，更要离开那个男人。
但是她又不想让父母看到她如此颓败的一面。
她在路边站定，没有第一时间拦出租车。
脸上有些迷茫。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很紧很紧，紧得她手腕疼，紧得她完全逃不了。
“裴珠泫。”
刘子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微微喘着气，声音也是沙哑得很。
裴珠泫没回头，重重甩了一下胳膊也没甩开：“刘子沐，你放开我。”
“我就不放。”刘子沐语气很认真，“放了，你就不在了。”
裴珠泫又甩了一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手肘往后撞，撞在他的胸口。
他闷哼了一声，反而握得更紧了。
“你放开我！”她终于转过头，脸上的妆早被眼泪冲花了，像被自己揍了两拳，“刘子沐，你追出来干嘛？回去抱着你的崔雪莉，回去安抚你的朴彩英。我说了要离开你的，你还来找我干嘛？你个混蛋！”
她骂完之后就那么看着他，泪眼里满是恨意和不甘心。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刘子沐轻声道。
裴珠泫愣了一下，气极反笑：“你不放心我？”
“你不放心我，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不愿意说？你愿意不愿意只爱我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本来就是光腿，身体开始冻得发抖。
“你什么都做不到，然后跟我说不放心我？刘子沐，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像朴彩英一样傻？那么好骗？”
刘子沐还是没松手，脸色很认真：“行！我告诉你。”
裴珠泫的呼吸停了一拍：“你说什么？”
“我说，我都告诉你。”刘子沐松开她的手腕，抱住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不是在这儿，外面太冷了，你穿这么少，会生病的。”
裴珠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颁奖礼的演出服还没换，短裙下摆到大腿，脚上是一双白色高跟凉鞋，十根脚趾冻得发红。
冷！是真的冷！
刚才不觉得，现在他说了，她才感觉到寒意顺着腿往上爬，钻进身体每一处。
“去哪？”她的声音没那么凶了，但还是很硬。
果然啊，崔雪莉把她算死了，她是离不开的。
刘子沐放开她，朝停车场方向努了努下巴：“车上去吧，暖气开着，就不冷了。”
裴珠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动。
刘子沐也没催，就站在路边等着，肩膀缩着，看起来比她更冷。
她突然先动了，病理性依赖还是她的心，让她离不开他的。
她转身往单元入口走，步子不快不慢的，但也没等他，也没回头。
刘子沐跟在她后面，隔了两步的距离，一前一后。
来到地下车库，裴珠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刘子沐从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把暖气开到最大。
他没急着说话，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
裴珠泫也没说话，偏头看着窗外。
她不想看他！
他是坏人！
看了又会想哭，会想扑过去质问他为什么骗她，为什么不能只爱她一个人，为什么要让她这么难过。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刘子沐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低沉，“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裴珠泫转过头，皱着眉头看他：“你说什么？你当我傻？”
“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少灵魂不是。”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2026年。在那个世界，我也是华夏人，是个很普通的普通人，然后莫名其妙地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在首尔开咖啡店的华夏年轻人，虽然长得一样。”
裴珠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编故事，是那种编都编不圆的荒唐故事。
但她没打断。
因为他的眼神不对，不是那种撒谎时躲闪的心虚，是一种她没见过的平静和认真，认真到像在说一件已经完全接受了的事实。
“穿越？”她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你在跟我讲穿越？”
“不错！就是那种电视剧和小说里的穿越题材。”刘子沐转头看她，“这个身体的记忆，只有去年10月底后面的这几个月是我自己的。我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做了件蠢事，打了真理的屁股，然后就被警察关起来了。”
裴珠泫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是知道这件事的，公司员工间有传闻，说有个华夏人在录制现场骚扰崔雪莉。
那个人，也就是刘子沐。
她也后悔过，为什么没有早几天认识刘子沐，那样他就是先认识她的了。
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我脑子里多了个东西，叫系统。”刘子沐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它会随机给我奖励，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股份，有时候是技能，还有任务。刚刚那个房子是它给的，Kakao的股份也是它给的。我去给你们当临时助理，也是它发的任务。”
裴珠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想起他第一天来公司报到的时候，站在练习室门口，跟她说话时那种惊喜的样子。
可是他被自己吓着了，从此之后，自己的一手好牌被自己弄没了。
“所以你一开始说是我粉丝，是因为那个世界的你就是我的粉丝......”
“不错。”刘子沐打断她，笑了一下，嘴角苦涩，“你是我前世的偶像，半岛的女艺人，我最喜欢你。我一看到你就慌，只是你和我想象中的偶像Irene不一样。我不只给你说过一次，可是我越这样，你就越来劲儿，越要欺负我。可是我还是喜欢你的呢，那天我去给你说那些，就是想要告诉你的心意。系统给了我契机，而我的心意是我自己的，和系统没有关系。”
裴珠泫没说话，一开始她是真的受不了崔雪莉的挑衅，想着逗逗这个男人的，然后等他离开的时候，告诉他真相的。
可是自己沦陷了呢，因为这个男人真的挺有意思的，对人也很体贴。
她突然就更后悔了，要是自己当时控制住自己。
他是不是就真的只会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我当时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
刘子沐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脸：“裴珠泫，你真的很漂亮，真的是我很喜欢的人，可是命运就是这样让人无奈的。”
裴珠泫拿下他的手，看着她：“那你带着秋天去录视频，去新加坡找朴彩英，也是系统的任务？”
“任务是真的，但我对她......”刘子沐顿了顿，“也不仅仅是因为任务，系统也只是契机，我不想欺骗自己的心。”
“所以你现在是来告诉我，你是个穿越者，你有系统，你不能控制自己去做什么，但你也控制不住要招惹我们。”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是你花心的理由？”
“不是答案，是解释。”刘子沐看着她，替她擦掉泪水，这次她没躲开，“我不能选择我的起点，但我能选择我现在在做什么。我来找你，不是系统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来的。”
裴珠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暖气从出风口吹出来，暖呼呼的，把两个人之间的寒冰似乎都吹散了一些。
裴珠泫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根水泥柱子。
那根柱子上的停车位编号她看了不下十遍了，B223，她把这个数字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在确认自己还是清醒的。
“所以，你那个系统。”她已经不哭了，但还有些沙哑，“还会一直给你东西？”
刘子沐把座椅调直了一些，点了点头。
“它什么都给。比如给你们当保姆的任务，奖励了我五千万人民币。有时候给500韩元，有时候给个扫地机器人，完全看它心情。对了还有技能，像跳舞、英语，都是一眨眼就会了。”
裴珠泫偏头看他，她那张脸很花，但就是奇怪，越狼狈越好看。
“那它让你去酒吧救韩素希，给了你什么？”
“格斗技能。”刘子沐转头看她，“以后打架，老子再也不会输了。”
裴珠泫盯着他脸上的伤看了两秒，嘴角终于是动了一下：“你还想有以后？”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了。但是，哎，这狗崽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