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手机查了查她们的行程。
病娇鬼从神户飞回来，竟然已经参加了今晚上的演出，有家也不回，直接跑来他这儿了，也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
难道金秋天就是去看的她们的演出，而不是什么男团的演唱会？
他是真的没有查过啊。
打开单元门，冷风从大堂门口灌进来。
出了小区，来到裴珠泫的面前。
裴珠泫站在那里，就仰着脸看他。
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舞台表演的妆容都还在，但晕开了一些。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冻得红红的。
她就那么看着他，没动。
刘子沐也站着，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级台阶对视了几秒。
“呀！你站那么高干嘛？”裴珠泫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下来。”
刘子沐走下去，在她面前站定。
“你哭了？”
“哭什么哭啊？是风太大了，真的迷眼睛了。”裴珠泫偏过头，不看他。
“首尔今晚的风不算大啊。”
裴珠泫立刻转回头，瞪了他一眼:“刘子沐，你就不能给我找个台阶下吗？”
“行，台阶在这儿。”他侧身，朝自家单元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上去吧，外面这么冷。”
裴珠泫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笑得眼眶里的泪终于没撑住，滚了一颗下来。
她没擦，就那么笑着看他：“刘子沐，你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这样？”
“哪样？”
“让我舍不得。”她往前走了一步，抓住他的胳膊，“你大老远跑来神户给我吹头发，给我买钢笔。我骗你说还在那边，你信了。我说想见你，你就下来接我。你终于不再那样怕我了，看见我就跑了。”
两个人脸对脸，近到鼻尖都快碰上了。
刘子沐没躲，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光，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跑什么啊？你可是裴珠泫啊！有什么上去再说吧，你非要在门口站着？这么冷的天。”
裴珠泫没动，手还攥着他衣领：“崔雪莉在上面，我才不上去。”
刘子沐笑了笑：“她去华夏了，没有在家。”
“所以，你让我上去，然后就把我睡了？”裴珠泫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然后脸色一正，冷声道。
刘子沐无语地看她，嘴上没犹豫：“那你确实该离我远点。”
“我才不。”她松开他的胳膊，退后一步，仰着脸看他，“我偏不，赶我也不会走的。但是，想睡我，也是不可能的。”
刘子沐就笑了。
这病娇鬼，真是傲娇！
第147章 真反复无常
风从汉江方向吹过来，把裴珠泫的一缕头发吹到脸上。
她没管，吸了吸鼻子，就那么站着，眯起眼睛，看着刘子沐。
刘子沐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到其耳后：“行了，上去吧。”
裴珠泫依旧没动，笑嘻嘻地歪着头看他：“刘子沐，你刚才摸我脸了。”
刘子沐开怀笑道：“我就是碰了一下头发而已，这就叫摸脸了啊？”
“那也是摸了。”裴珠泫嘴角的幅度，突然带着那种熟悉的笑，“我记下了。”
刘子沐看了她一眼，突然捧住他的脸，轻轻地摸了好几下：“这才叫摸脸！”
裴珠泫没有回答，只是开心享受地笑了，从他旁边走过去，走进小区。
电梯上行的时候，裴珠泫就靠在角落，盯着电梯金属壁上自己的影子。
镜子里的她妆容花了一些了，整个人有些狼狈。
但她没低头，就这么盯着，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弧度。
刘子沐站在她旁边，手插在裤兜里，没说话，时不时地打量裴珠泫一眼。
“你怎么不问我在笑什么？”裴珠泫突然开口问道。
“不想知道，反正你这个笑，也不是什么好事。”刘子沐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
裴珠泫偏头看他，目光从上往下扫：“我在笑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讨人厌。领口那个创可贴，遮什么的？草莓印？崔雪莉干的还是朴彩英干的？”
刘子沐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这个啊？蚊子咬的。”
“一月份，蚊子咬的。”她点了点头，笑得更深了，“那可真的是一只好大的母蚊子呢，也不知道是崔雪莉还是朴彩英变的，是吧？亦或者其他的小婊砸？”
刘子沐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电梯到了，门开了。
刘子沐先走出去，密码锁响了一声，门就推开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他弯腰从鞋柜里抽出一双粉色拖鞋，放在她脚边。
“崔雪莉的？”裴珠泫低头看着那双拖鞋，还是没动。
“客用的。”
“客用？”她重复了这两个字，病娇鬼都要爬出来了，栓都拴不住，“所以崔雪莉的是主用，而我是客用？”
刘子沐靠在玄关柜上，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穿不穿？不穿就光脚进去。”
裴珠泫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没说话。
直接把脚从靴子里抽出来，就这样穿着袜子从他身边走过去。
刘子沐见状也不敢和她开玩笑。
要是朴彩英的话，他高低会说一句脚臭的。
但是对裴珠泫，他不敢，怕刺激到她。
裴珠泫当然不知道刘子沐的想法，她走进客厅的步子不快，但那双眼睛却是一点都没闲着。
从左扫到右，从厨房扫到落地窗，从楼梯扫到一楼走廊尽头的卧室门。
然后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
刘子沐跟在她后面，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像检察官巡视现场一样打量着这个家的每一处。
最后视线落在沙发上。
应该是今天朴彩英裹着的毯子还搭在扶手上，有些皱巴巴的。
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一蓝一粉，并排放着。
裴珠泫盯着那对杯子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那只蓝色的，翻过来看了看杯底，又放回去。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刘子沐，很是认真地问道：“你很有钱？所以才这么花心？”
刘子沐抓了抓后脑勺，语气随便得很：“还行吧。”
“还行？”裴珠泫冷笑了一声，站到他面前，仰着脸，“你管这叫还行？汉江景，顶层复式，两百多平。你一个开咖啡店的，你跟我说这叫还行？”
“咖啡店是主业，也是最大的爱好了。”
“爱好？”她重复了这两个字，笑得让刘子沐后背发凉，“刘子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富二代？还是中了彩票？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要是说这都是我睡觉梦见的，你信吗？”
“刘子沐，你就是当我傻，是吧？”
刘子沐没接话，转身往厨房走：“你喝什么？水？咖啡？果汁？”
“我什么都不喝。”她跟在他后面，那双眼睛继续扫描。
厨房是中岛式的，台面上摊着没来得及收拾的食材。
半块洋葱，两瓣蒜，一小碗切好的葱花，用保鲜膜封着。
水池里还泡着一只碗，水面漂着油花。
裴珠泫站在中岛台边上，伸手掀开保鲜膜，低头闻了闻葱花，皱了下鼻子，又把保鲜膜盖了回去。
“你做饭了？给谁做的？”
“自己吃的，晚上煮了个面条。”
“一个人吃切这么多葱花？”她转过身，背靠中岛台，双手撑在台沿，歪着头看他，“是朴彩英知道崔雪莉不在，来当小三了？”
刘子沐接了杯热水递过去，笑道：“裴珠泫，你查户口呢？”
裴珠泫没接那水。
她从台沿上直起身，沿着楼梯往二楼走。
主卧的门开着，她站在门口打开灯，只是没进去，往里看了一眼。
床没铺得太好，枕头也歪到一边。
床头柜上摆着崔雪莉的照片，相框是银色的，倒是擦得很亮。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转身走进旁边的衣帽间。
门推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因为衣帽间真的很大，两面墙的柜子，一面挂着男装，一面挂着女装。
男装那边简简单单的，清汤寡水。
女装那边挂得满满当当，大衣、裙子、毛衣、牛仔裤，按颜色排列，从浅到深，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
最下面一排还放着鞋，运动鞋、高跟鞋、靴子，同样满满当当的。
裴珠泫站在衣帽间中间，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对了。
她伸手摸了摸一条挂着的连衣裙，面料滑溜溜的从指间过去。
崔雪莉的这条连衣裙，是他和她一起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