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智把门关上：“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李知恩点了点头：“我们以前不都是同样盼着出道，然后各种开心，然后各种低落。秋天的心本来就没有准备好，如果让她现在就出道，没人管她，真的会吃很多苦的。我不就是这样的吗？”
崔雪莉笑了：“哎呀，你们别担心了。其实欧巴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他那个人好面子，不说罢了。只有经历了巅峰和低谷，才会让秋天坚强起来，以后成为一个耀眼的秋天前辈的。”
刘子沐见楼上的四个女人一直不下来，干脆今天就提前打烊了，只是门口还围了很多粉丝没走。
“哭完了？”他见金秋天下来，靠在吧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金秋天吸了吸鼻子，点头。
“去把那边的桌子收拾了吧。”刘子沐开始继续忙碌。
金秋天立刻跑去了，忙到客人渐渐走完。
天黑了，咖啡店已经空了，桌椅都归了位，四个女人也跟着下楼，各自点了喜欢喝的东西。
刘子沐站在照片墙前面，手里拿着两块抹布，一块递给金秋天。
金秋天接过抹布，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你看这面墙。”刘子沐指着照片墙。
金秋天抬起头。
最中间是刘子沐和崔雪莉的合照，旁边就是她和刘子沐的那张社死照。
刘子沐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金秋天盯着那面墙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看见欧尼们和欧巴了。”
“还有呢？”
“还有我自己。”
刘子沐把抹布搭在肩上，转过身靠在照片墙边上，低头看着金秋天。
她仰着脸看他，但没有闪躲。
“你刚来店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还记得吗？”
金秋天愣了一下，想了想：“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后来呢？”
“后来你说明天上班别迟到。”
刘子沐嘴角动了一下，没笑：“那时候你跟我说，你是练习生，以后要出道。我问你多久能出道，你说你不知道，但你会一直努力的。”
金秋天的鼻头又红了，但没哭。
“现在你火了，网上叫你秋天前辈了，你开始化妆了，开始注意形象了，开始觉得你自己跟墙上那些欧尼差不多了？”刘子沐语气可不像安慰人，“金秋天，你告诉我，你现在跟她们差多少？”
金秋天低下头：“差很多。”
“差多少？”
“差......”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差很多很多。”
“那你化妆有用吗？别人调侃你两句，叫你秋天前辈有用吗？”
金秋天摇头。
“我带着你拍视频，可不是为了让你红。是为了让你看看，你以后要站在谁旁边。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差得有多远。”
“是为了让你在练习室里累到想放弃的时候，想起来还有人在盼着你成功。”
“我把你当亲妹妹，带你拍视频，不是真的为了宣传咖啡店，也不是为了真的让你有多火，而是让你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做这些，是因为你来店里第一天，就把杯子摔了，乖巧紧张地跟我说对不起，然后又调皮地说是杯子太滑。是因为你天天围着叫我欧巴。是因为你嘴上说要出道，练习到半夜，第二天还能准时来店里擦桌子。”
金秋天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崔雪莉四人端着喝的坐在一边看着，没说话。
“我以后不化妆了。”金秋天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把脸，把眼泪抹得到处都是。
刘子沐感觉自己好像说得过分了一些，但是他真的不想她以后吃苦。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欧巴给你说过的，会给你当靠山的，保证你会出道的。明天下午去你们公司拍最后一期，你不用到店了。”
“只是，明天我不帮你找人了，你明天自己去联系你的前辈们，然后在公司等我！”
金秋天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一点。
“你不是秋天前辈吗？”刘子沐收回手，“前辈找人，还用我教？”
金秋天的嘴瘪了，想笑又想哭，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朴智妍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笑了。
崔雪莉走过来，揽住金秋天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行了，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得没法上镜。”
她又抬头看刘子沐：“你也是的，讲道理就讲道理嘛，骂那么狠干嘛？”
李知恩突然说了一句：“雪莉，你们三个好像一家人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
第110章 病娇受不了了
气氛刚缓和下来，朴智妍就凑到崔雪莉旁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绕过去搂住她腰。
“雪莉啊，快说我们过来的目的啊。”
崔雪莉偏头看她，眉毛挑了一下：“什么目的？”
“给秋天应援啊，哎西，可是现在的气氛好像不合适，客人也都走光了。”朴智妍探了口气。
裴秀智站在窗边，听到这话，低头摆弄手机，耳尖红了一点。
还好不用再跳舞了。
朴智妍继续说:“还有，我们要拍照。”
她指了指那面照片墙:“贴那儿，挨着你。”
崔雪莉笑了，伸手捏她脸:“你倒是会挑位置。”
朴智妍没躲，任由她捏，脸被捏变形，哪有当欧尼的自觉，声音闷闷地道:“那当然，我可是漂亮的女人，完全衣扑大！”
李知恩稍微理她远了一些，这亲故丢人啊，然后也走到照片墙前歪着头看了一圈。
照片墙上多了一张朴彩英的，其他的都没有变。
朴智妍也凑了过来，站在李知恩旁边，双手抱胸看了一会儿。
“雪莉，你和欧巴这张拍得不错。”她指了指最中间那张，语气随意，“就是欧巴表情像欠了债。”
金秋天小声道:“当时欧尼追他，他还嫌弃得很......”
所有人都笑了。
除了刘子沐，他在瞪秋天前辈。
裴秀智站在最边上，视线扫过整面墙，在那张刘子沐和崔雪莉的合照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旁边那张。
刘子沐和裴珠泫隔着吧台的对视照。
她盯着那张看了两秒。
“欧巴。”
刘子沐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裴秀智却是没看他，还盯着那张照片:“你和裴珠泫很熟?”
金秋天正在擦照片墙上的灰，手一滑，差点摔倒。
崔雪莉笑了，是那种冷笑。
见大家都看她。
她转头看着裴秀智，语气轻飘飘的:“他们很熟啊，怎么不熟？她可是在跟我抢男人呢。”
朴智妍的嘴张开了，合上，又张开。
李知恩的手指停在他们的合照相框上，没动。
裴秀智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落在崔雪莉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刘子沐身上。
刘子沐站在吧台后面，表情谈不上镇定，更多的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
“不止珠泫欧尼。”崔雪莉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上面的朴彩英，“还有这个朴彩英，也一样。”
朴智妍终于把嘴合上了，转头看刘子沐，上下打量了一圈，又转回去看崔雪莉:“抢你男人?你确定，就欧巴他？”
“对，就他。”崔雪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得很。
裴秀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所以她们两个......”
“喜欢我欧巴！”崔雪莉替她把话说完了，笑着拍了拍裴秀智的肩膀，“没事，习惯了！反正抢不走的，他跑不掉的。”
金秋天悄悄缩回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但嘴已经出卖她了:“欧尼！我先声明，我什么都没给珠泫欧尼和彩英欧尼说。”
崔雪莉看了她一眼:“你说了也没事，反正我都知道。”
李知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子沐：“难怪他拍视频都是去找的她们，原来是认识啊！”
朴智妍趴在崔雪莉肩上，还在不可思议:“大发！雪莉你这话说出来，跟电视剧似的。”
“本来就是电视剧。”崔雪莉耸肩，“我的人生现在就是电视剧，还是狗血的那种。”
刘子沐终于开口了，声音从吧台后面传过来:“崔真理，你再说下去，明天D社头条就是我了。”
崔雪莉转头看他，笑容不变:“你怕?”
“我怕什么？我咖啡店生意好得很。”
“那不就得了。”她转回去，对着三个呆头鹅亲故摊了摊手，“看到了吧，他就这样欠抽。”
裴秀智没接话，她盯着刘子沐看了几秒，又移开视线，落在照片墙上那张裴珠泫的单人照上。
这个女人真的好漂亮。
朴智妍走到刘子沐面前，双手撑在吧台上，身子前倾，歪着头看他：“欧巴......”又有些欲言又止。
“干嘛?”刘子沐往后退了半步。
“你真的挺厉害的。”她竖起大拇指，眼睛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两个大势女团的成员抢你，你上辈子拯救了我们国家?”
刘子沐把抹布扔在吧台上:“你们别听真理瞎说。”
李知恩笑出声，从照片墙前走过来，在朴智妍旁边站定，也撑着吧台看刘子沐。
“欧巴，那你喜欢谁?”
店里安静了。
金秋天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崔雪莉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也在等他的回答，只是眼神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