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李知恩！”刘子沐在后面的喊声穿透音乐，语气里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快活，“你这是在扭还是在画圆？你僵硬得像个企鹅，你知道吗？企鹅扭屁股都没你这么僵！”
李知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朴智妍第一个笑出声，恐龙般的笑声在练习室里回荡。
她本来想忍的，但实在没忍住，笑到整个人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头发在肩上狂甩。
裴秀智嘴角抽了两下，硬撑着没笑。
不是因为她不想笑，是因为她怕自己一笑就停不下来，到时候镜头没法看。
但刘子沐没打算放过她。
“还有你，秀智啊！”他又开口了，声音在换气的间隙插进来，“你是兔子吗？你那个wave跟兔子打哆嗦似的，幅度大一点行不行？”
裴秀智的嘴角终于垮了。
她整个人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红到耳尖，红到锁骨。
跳舞的动作还在继续，但她整个人真成呆兔子了。
金秋天在前面已经放弃挣扎了，埋头跳。
反正她的社长丢脸她就跟着丢脸，而一家人的丢脸不叫丢脸，叫团建。
她又惹不起，那这脸就丢吧。
崔雪莉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她从头到尾都在笑，但动作一个没落，虽然不好，但是也中规中矩。
不是因为她心态好，是因为她太了解刘子沐了。
这男人憋了一晚上，终于找到机会瑟了，不让他瑟完，他能扭到天亮。
音乐收尾的时候，六个人摆出ending pose，金秋天站在C位，双手举过头顶，做加油状。
刘子沐还在最后面，他从五人面前走过，脸上的表情很欠揍，头上仿佛顶着五个大字你们服不服？
音乐停了。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朴智妍第一个鼓掌，掌声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特别响。
“欧巴，你这是什么情况？”她从地上捡起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你之前那个《NoNoNo》的拉面舞是演给我们看的？”
“什么拉面舞，那叫艺术。”刘子沐靠墙坐下，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这是深藏不露，今天心情好，给你们露一下。”
“你心情好什么？”李知恩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圆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你骂我是企鹅，你还心情好？”
“你跳得不像企鹅吗？”
“我哪里像企鹅？”
“哪里都像。”刘子沐抬起头看她，“腿短，身子圆，手也短，扭起来就是一摇一晃的。”
李知恩气得跺脚，见摄像机还开着，忍不住回头找崔雪莉悄悄告状：“崔雪莉，你看你男人！”
崔雪莉坐在地上，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看着这一幕，笑得像个熟透的傻桃子。
她没帮李知恩说话，也没帮刘子沐说话，就这么看着，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喜剧。
裴秀智终于缓过来了，双手捧着水瓶，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两口放下瓶子，抬头看刘子沐的方向，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欧巴，你刚才也说我是兔子。”
刘子沐后背一紧。
“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呆兔子的？”裴秀智歪了一下头，“我呆吗？”
“呆啊。”刘子沐脱口而出。
裴秀智瘪了瘪嘴，哼了一声。
朴智妍蹲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补了一刀：“秀智啊，你确实有兔牙，笑起来特别明显。”
“智妍欧尼，你闭嘴。”裴秀智伸手拍了她一下，力道不重，但朴智妍配合地往旁边倒，整个人歪在地上，笑得又发出了恐龙音。
李知恩不依不饶，又绕回刘子沐面前：“欧巴，你还没说清楚，我刚才那段哪里像企鹅了？我跳得很认真好不好？”
“认真和像不像企鹅是两回事。”刘子沐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语气懒洋洋的，“你认真起来更像企鹅。”
金秋天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直蹲在角落，但她不敢笑出声，因为她怕社长下一个就骂她。
可是刘子沐听到了。
“金秋天你笑什么？”他睁开一只眼，“你跳得很好？你那个扭胯幅度，比起智妍差远了。”
金秋天的笑声戛然而止：“欧巴，你刚才还夸我的。”
“我什么时候夸你了？”
“你叫我秋天前辈。”
“那是讽刺。”
金秋天的嘴瘪了，瘪成一个倒U型。
的确，跳得最好的是朴智妍，然后是他刘子沐，紧跟着是金秋天。
剩下三个都跳得一般般，但耐不住都是大美女，看起来养眼也就够了。
气不过的企鹅和兔子，盯着视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拉着朴智妍这恐龙给她们又指导了好一会儿。
金秋天也跟在后面认真学，小丫头憋着一股子劲儿。
最后崔雪莉也去跟着学，就刘子沐一个人看着她们五人练习，懒洋洋的。
这个样子，让不服气地两人更加认真了。
然后气喘吁吁地拉着刘子沐又跳了一遍。
第107章 富婆们的深夜食堂（5K）
舞蹈认证结束。
金秋天被刘正华塞进出租车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刘子沐一眼，那眼神里满满都是自求多福四个大字。
刘子沐没理她。
他站在KakaoM大楼门口，看着面前四个女人。
崔雪莉挽着他胳膊，李知恩站在左边搓手，裴秀智低头刷手机，朴智妍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缩着脖子喊冷。
刘子沐开着车，她们四个上了车，一开始，还没人说话。
可是才过了三分钟。
李知恩就开口了：“欧巴，你家冰箱里有什么？”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你不知道你家冰箱里有什么？”朴智妍睁开一只眼，侧头看他后脑勺，“你不住那儿？”
“住啊，但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检查库存。”
“库存？”朴智妍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拐进小区地下停车场，栏杆自动抬起。
朴智妍和李知恩小声惊呼。
裴秀智终于把手机收起来了，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这地下停车场整洁，安静，车位上停的车大多都挺豪。
崔雪莉率先按密码锁，门开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三个女人站在门口，没动，而是惊讶地看了刘子沐和崔雪莉好几眼。
裴秀智第一个跨进去，拖鞋都没穿，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往里走了好几步才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
落地窗外就是汉江，夜色里的江水黑沉沉的，有着一些轮船，两岸的灯光也碎在了江面上。
“大发。”她大声说了一句。
崔雪莉从鞋柜里抽出一排客用拖鞋，整整齐齐摆在玄关，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
朴智妍跟在她后面进来，鞋倒是换了。
然后穿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和裴秀智并排站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窗外的夜景。
李知恩最后一个进来，换了鞋，没往客厅走，而是拐进了厨房。
果然是有实力的小富婆，没震惊。
她拉开冰箱门，满当当的。
冷冻层拉开，海鲜和肉类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每个袋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购买日期和种类。
“欧巴，你强迫症？”李知恩转头看刘子沐。
崔雪莉替刘子沐回答了，语气理所当然:“我贴的，不然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刘子沐没和她犟，崔真理，看不起谁呢？这可都是我买的。
有从华夏国内空运过来的，有从半岛海鲜市场买的。
李知恩当然不知道两人的小心思，靠在厨房中岛台边上，歪着头看崔雪莉:“你连这个都管？”
“自己家的冰箱，我不管谁管？”崔雪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可自然了。
朴智妍从窗前转过身，视线从崔雪莉脸上扫到刘子沐脸上，又从刘子沐脸上扫回崔雪莉脸上，没说什么，转身去参观客厅了。
裴秀智还站在窗前，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放到INS上配文:【夜景很美。】
发送之前犹豫了一下，退出编辑框，终究是没发，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刘子沐系上围裙，拉开冰箱门，把冷冻层里的海鲜一样一样拿出来。
“你们坐吧，别站着，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崔雪莉从酒柜里抽出一瓶红酒，起子拔瓶塞的动作干净利落，拔完转身倒进醒酒器里，动作行云流水。
李知恩看她这一套操作，眼睛眯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去客厅了。
朴智妍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了，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靠枕上。
她看见李知恩过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这沙发真舒服。”
李知恩坐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屁股往下滑了一截，赶紧撑住扶手坐正了。
“这什么沙发，坐上去起不来。”
“所以他才买这种，”崔雪莉端着醒酒器和四个酒杯走过来，把杯子一一摆好，“他怕我不回家。”